新中国共有1614名开国将帅,他们都是战功赫赫的元勋,有不少在建国后一直身居高位,成为党和国家的领导人。
但是,能达到正国级这个高度的,1614人中也仅仅是6位而已,正好3位元帅(朱老总、101、叶帅)3位少将(李德生、汪东兴、刘华清)。
在这6人里,李德生知名度是最低的,元帅不用多说,汪东兴曾作为毛主席的“大管家”,是许多重要政治事件的亲历者;刘华清是“中国现代海军之父”、“中国航母之父”。
相比较起来,李德生并没有特别明显的标签,若非熟悉近代史的人很难有特别深刻的印象。但其实他才是少将里最早成为正国级的,1973年得到主席大力提拔成为政治局常委,同样的职务汪东兴还要等到1977年。
并且,李德生也是人生际遇起伏最大的,他参军7年都还是战士,接着打了8年抗战才当上团长,后来长期不引人注意,包括上甘岭之战他其实也是大功臣,奈何大家记住的都是秦基伟。
直到1968年的一次点名,让他开始往另一个方向发展,实现多次跳跃。党内早期默默无闻的不少,后期突然提升的也不少,但像李德生这样让两者结合到此种程度的,堪称绝无仅有。
一、
李德生1916年出生于河南新县的一个贫困家庭,12岁时当地闹革命后,他本想参加红军,但年纪太小只能先加入儿童团。
两年后,他觉得自己各方面已经合格,就申请正式加入红军。班长一开始不同意,李德生却非常坚决,班长被他的软磨硬泡弄得没办法,就琢磨了个招,让李德生跟通讯员比赛跑步,赢了可答应他的请求。
在班长想来,一个“小鬼”不可能跑得过常年奔波的通讯员,到时再拒绝合情合理。结果自幼干活的李德生体力惊人,速度超出了大家想象,就这样,他获得比赛胜利,也如愿成为一名红军。
往后的几年里,李德生表现非常优异,被提拔至交通队支部书记。可惜他却因坚持正确的意见被撤职了。
1935年5月,红四方面军西渡嘉陵江,走上长征的路程。国民党想尽了办法来打击红军,让我方队伍前进得非常困难,在一次会议上李德生提了个意见:
“现在战斗频繁,生活艰苦,正是应该抓紧思想工作的时候。但我感觉这些日子来还不如以前,党的组织生活有些放松了,大家应该注意。”
这本来只是想警醒众人不要懈怠,让大家绷紧那根弦。然而红四方面军领导人张国焘听说后却上纲上线,他让李德生的上级去问话:什么叫还不如从前?现在比过去好多了,你怎么说出那种话?
李德生心里有杆秤,并未退缩,反而再度重申自己的观点。上级大怒,认为他是在反对张,立即就将他降到红10师传令兵班并开除党籍。
明明是反映情况,且是为队伍考虑,为什么会遭到如此沉痛的打击?李德生想不明白,迷茫的他不知下一步该如何是好,一度以为自己的军旅生涯都没有希望了。幸好,他遇到一位好师长陈锡联。
陈锡联自己也受过张的打击,所以清楚李德生的委屈。对于这个年轻的传令兵,陈锡联很有好感,时常将他叫到身边鼓励并讨论军情,这个做法让李德生进步得很快,心情也逐渐平复,多年后他回忆起还特别感激:
“这是我参加革命以来最大的一次挫折。当陈锡联同志得知我受到迫害后,马上找我谈话,鼓励我轻装前进,此后他一直对我非常关心和信任,给予了很多关照和帮助。”
1936年12月,红四方面军抵达陕北,陈锡联又帮忙为李德生申诉,经过组织审查,李德生得以重新入党。
只可惜先前被耽误了太长时间,李德生的职务还是很尴尬,到全面抗战爆发前都只是个班长。这时,他已经参军7年。
二、
为达成抗日统一战线,红军接受国民革命军改编,成为第八路军。蒋介石是迫于无奈才合作,很多方面仍想尽办法为难,比如编制这一块就进行了压制,导致我军干部普遍降级。
陈锡联原本是红军师长,改编后担任八路军769团团长,他大胆地提拔李德生为通信排排长,这在当年是少见的不降反升。
此后李德生表现很出色,奈何他当初有个很尴尬的问题在于,依然背着历史包袱。即便是有陈锡联相助,他1936年末也只是重新入党,并非恢复党籍,所以经常要面临政治审查,影响到了晋升,抗战结束时也都只是团长。
对于别人来说团长或许已算很高职务,但李德生可是多次立功并且有15年军龄了,此番遭遇着实有些不公平。幸好李德生并未沉沦,硬是通过表现证明了自己。
最终晋冀鲁豫军区3纵党委在1946年撤销了李德生1935年所受的处分,恢复其1932年的入党时间。
摘掉“帽子”后,李德生就顺利得多了,历任晋冀鲁豫野战军6纵17旅旅长、二野第3兵团12军35师师长等职。
抗美援朝战争爆发后,李德生也有一次极为亮眼的成绩。在著名的上甘岭战役中,秦基伟和15军大放异彩,只是由于伤亡过大,部队并没有坚持全程。
在15军被迫撤下休整时,12军紧急顶上,时任12军副军长的李德生也参与了指挥,并且他很大度让秦基伟去充当主角。没有争功没有抢彩,默默在背后做着贡献。
回国以后,李德生成为12军军长,正如早期一样,他在此职务上也是长期不显山不露水,只专注于做好本职工作。但是呢,大运动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
三、
1967年1月的上海之后,各地开始效仿“夺权”,中央为维护社会稳定,便决定派出军队去控制局势,原本驻于淮阴的12军奉命去支持安徽。
7月底,周总理召李德生进京,让他立即入皖制止武斗、恢复生产。次月李德生率12军抵达安徽,他们并没有支持哪一派,而是对任何问题都不表态,如遇上武斗的情况会立即干涉阻止,一切只为平息纷争。
对那些被“打倒”的干部,李德生就集中起来办学习班。一些“造反派”的头目,他也想办法将其拉进学习班来,让各方互相交流、争取谅解。
不武斗,就不会扩大,多沟通,就有机会实现大联合。另外李德生还会让12军上街宣传中央思想,给群众“降温”。经他多番努力,安徽只用了几个月就平静了下来。
这种做事有章法、不带偏向性的年轻一代干部实在太少了,李德生因工作出色,渐渐引起中央注意。
1968年10月的八届十二中全会,李德生也是与会者之一。开幕式上,周总理按照地区念出参会人员名单,当念到“安徽代表李德生”时,毛主席马上来了兴趣,让他站起来看看。
主席曾用过“李德胜”这个化名,遇到谐音难免好奇,加上安徽的事也很早上报到中央,主席就询问李德生来自哪里、年纪多大。
在得知李德生只有52岁时,主席生出了要提拔的想法。此时距离建国已近20年,坐镇中央的同志年龄普遍偏大,急需青壮干部上来,避免将来青黄不接。
想到这点,主席已经有了决定,不过最后还抛出一个问题做考验:听恩来说,安徽那边的事你处理得不错,你是怎么搞定的,说出来听听嘛,让大家都学习学习。
李德生听完放下了心,大声说道:“报告主席,也没上面别的办法,就是制造舆论嘛。”这么简单一句话,大家本都以为还有后文,谁知李德生说完就安静下来。半晌后有人才忍不住问:这就没了吗?李德生有些尴尬地点点头,众人见状大笑。
主席也被这个意外的答案逗笑,不过马上也出言赞赏:“李德生同志讲得没错嘛,我们共产党最初不也是制造舆论嘛。舆论不是一件错事,只有做好了舆论,才能让老百姓真正知道共产主义的思想,只有人民群众相信我们,才有了党和军队啊。”
会场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会议过后李德生也成了名人。主席认为他是可造之材,便于1969年进行调动,让李德生到北京工作。
有时候人就缺一个契机,李德生遇上了,开始突飞猛进,陆续担任总政治部主任、北京军区司令员。这还没结束,1973年十大选举时,毛主席建议副主席应该由“老中青”结合。
“老”自然是指总理、叶帅等老干部,“青”就是通过“造反”出来的王某等人,那“中”呢?对此毛主席发表了意见:我觉得凡事要讲平衡,老和青基本都是政府部门的,所以中还是在部队里挑比较好。
这弦外之音很多人都听出来了,随即李德生被提了出来,顺利在十大上当选为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委员会副主席,成为正国级领导人,也是开国少将中的首位正国级。
虽然李德生当初参军7年只是班长、抗战8年只是团长、建国后10多年只是军长,但前面的积累只是在为后面的爆发做准备,等他获得机会,就彻底一飞冲天,超越了一众老上级。
所以大家眼前的苦,也许也是在为将来做铺垫啊,不要气馁不要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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