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看向我爸,
“爸,我不想因为这些事影响两家合作,你把淮澈带回去好好开导一下。”
说着拿起车钥匙大步而去。
走时叫走了岳母和屋内的所有人,更是体贴地把门关上。
瞬间,父亲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逆子,你还不够丢人现眼吗?让我带回家教育,我纪家怎么出了你这种粗鄙不懂礼数的人。”
我嗤笑一声,
“还不是遗传基因不好,我这人不仅粗鄙,还自私冷血。”
作为赘婿,在外面养小情人生私生子,逼得原配妻子抑郁跳楼,我不过是离个婚,比他终究是差远了。
父亲顿时恼羞成怒起来,
“纪淮澈,你就和你母亲一样狭隘愚昧,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闹得鸡犬不宁才甘心吗?”
说着恶狠狠地瞪着我,语气冰冷森寒,
“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明宇考虑,他今年可是高三,年年都是优秀生,你总不想让他高三就辍学吧。”
我的目光瞬间沉下来,颓然坐到沙发上。
我确实不敢拿亲弟弟的前程与他们拼,母亲跳楼那年,他才刚满一岁。
小小的人儿只是抓着我的手,清澈的眼睛望着我笑,他还不知道以后永远见不到母亲了。
从一岁起,他中过三次毒,被蛇咬过,被车撞断过肋骨,过敏差点窒息而死。
我护着他九死一生,怎么忍心毁了他的前途。
父亲最终摔门而去,商未央回来时,看到的是坐在地板上喝得眼神迷离的我。
她沉默着把我扶到沙发上,拿来毛巾给我擦拭干净。
她端来柠檬水,揽住我肩膀,一口一口喂着。
有那么一瞬间,我仿佛回到了十八年前,我们真心相待之时。
那时候,妈妈刚走,父亲转头迎娶小三进门。
我被逼着跪在小三面前喊母亲,一个人躲到阁楼里哭得撕心裂肺。
商未央也是这样搂着我,温柔地给我搽脸,喂我喝水。
她抱着我说一切有她,让我相信她。
十三岁的少女,跪在她父亲面前,为我求得了一丝庇护,用合作让父亲看到了我的价值。
这样的少女,我怎么能不爱呢?
身上片刻的温暖,随着一声长叹惊醒,
“淮澈,我不会离开你,那真的只是一次意外。”
我紧紧搂住她脖子,凄声说道,
“未央,你知道的,我接受不了,我不想像妈妈一样在痛苦中挣扎。”
“未央,送他们去国外好不好?我们可以养他们一辈子?”
“当初你为什么要怀上他的孩子,为什么你想要孩子的时候不和我说?”
长久的沉默之后,纪未央漠然开口,
“商纪两家的新能源合作明天剪彩,你准备一下,不要缺席,会引起别人的猜疑。”
看着起身而去的挺拔身影,我的心终究沉入海底。
第二天,商未央给我送来了高定西装和那款米国拍来的国王胸针。
秘书只是紧张地看着我。
我平静地换上衣服,让自己看上去足够体面。
商未央说得对,合作不能毁,弟弟还未长大,我有责任拿回外公的一切。
剪彩仪式隆重而热闹,江城的名流齐聚一堂。
踏入山庄大门,赫然发现秦之扬也来了。
一身月月白色西装,看上去清冷矜贵。
商未央正挽着他的手臂和客人周旋着,秦之扬笑得得体温和。
岳母正抱着亲外孙和一群贵妇们畅聊着,所有人都恭维着孩子天庭饱满,长大必是大富大贵之命。
踏进大厅那一刻,声音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投向我。
商未央松开秦之扬,坦然走过来,
“淮澈,你过来看看孩子,真的挺可爱的。”
说话间牵着我的手,走到岳母身边,把孩子送到我怀里。
看着白白胖胖的孩子,我的心里涌起酸涩,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孩子幼嫩的脸颊,如果他是我的孩子多好?
明明我也可以和商未央有一个孩子。
周边各异的眼神瞟过来,有同情,有讥笑,有漠然……
秦之扬越过人群大步过来,手上带了两分急迫,
“淮澈哥,连星重,还是给我抱吧。”
我怔了怔,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你说,他叫连星?”
“商连星,未央说取两人心连心之意。”
“哇!”一声大哭响起。
我的手突然垂下,浑身似坠入无底深渊,只有刺骨的冷。
她居然把我们孩子的名字给了别人,她是要和别人心连心?
连星,这个名字是她十八岁生日那天,她第一次把自己交给我,她依偎在我怀里,说以后有了孩子就叫商连星,寓意我们永远心连心。
还没等我怒声质问出口,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响彻大厅,我恍然回过神,才发现孩子摔倒在地上,额头渗着血,商未央正紧紧抱着孩子,怒目瞪着我。
旁边,秦之扬双眼通红身体颤抖,
“淮澈哥,就算你不喜欢我的孩子,你也不能当众摔他啊,他也是未央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狠毒。”
说话间他拼命抢夺宝宝,
“未央,你让我走吧,我是爱你,愿意无名无分跟在你身后,可我不能拿我的孩子命当儿戏。”
“淮澈哥怎么可以这样,难道就因为我无依无靠吗?他就可以当众要摔死星儿吗?”
他哭的声泪俱下,商未央急得不行,慌忙抱着他和大哭的孩子,
“之扬,你看着我,连星是我和你的宝贝,我绝对不会让人害他,我爱你爱孩子,我会用命保护你们。”
“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我一定会让他给你磕头道歉,你要什么保证我都答应你。”
商未央的话对我而言,字字诛心,她居然让我给一个小三磕头道歉,给他一个保证。
那我的保证呢?是一场笑话?
少女熠熠生辉的眼睛无数次闪现我眼前,
“淮澈,我爱你,我会保护你一辈子,任何人想欺负你,我都会和她拼命。”
商未央一把揪住我衣领,一个趔趄将我甩到秦之扬面前,
“跪下,给之扬和星儿磕头道歉。”
“你用死去岳母的名义发誓,如果以后再敢争风吃醋,谋害之扬父子,岳母在九泉之下,受油煎火烤之刑,永世不得安宁。”
我震惊地看着商未央,母亲没有生病时,待她如亲生女儿,曾经她跪在母亲墓前,一口一个妈,如今就为了一个小三,如此狠毒地诅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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