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操作太梁小龙了。1975年油麻地平安大厦，11楼到1楼，他一个人从刀阵里杀下来，胳膊被砍得骨头外翻，缝了11针，隔天照样开武馆。那年我爹在隔壁街当夜班巡警，回来说地上血脚印一步没歪，“像拍功夫片，不过血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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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们才知道，他差点没机会再拍片。1984年一句“我祝福祖国经济腾飞”，台湾直接把他名字从片头抹掉，23部片约当场蒸发，2亿港币打水漂。有人劝他写悔过书，他回：“回自己家也要道歉？我练武不是为了下跪。”于是整个九十年代，旺角宵夜档常看见他戴围裙炒河粉，客人喊“火云邪神”，他咧嘴笑，锅铲当双节棍甩两下，不收小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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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周星驰找他，说有个穿拖鞋、秃头的角色，问他嫌不嫌丑。他反问：“能打到外国人吗？”得到肯定，他第二天就剃头。那年我刚好在九龙城做群演，收工他请喝糖水，说：“不是周星驰救我，是我终于等到一个不用道歉就能回家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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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真回家了，账号最后一条视频停在1月13日，背景是深圳小公园，他对着镜头打了一套咏春，收尾喘口气，说：“拳收得住，话收不住，先走一步。”评论区还在催更，没人知道那天他胸口已经疼得冒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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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关掉手机，脑子里全是那套拳的最后一个动作——他双掌下压，像把一生恩怨都摁进地心。原来真正的告别没有字幕，没有预告，他把死亡也当成一场对手戏，自己喊cut，然后悄悄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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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往后，江湖只剩传说，平安大厦的灯再亮，也照不到那个从11楼杀到街尾的身影。爱国、练拳、不低头，他拿命写的剧本，没人敢翻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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