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墙在客厅角落,刷着和其他墙面一样的米白色乳胶漆,平时挂着幅风景画,谁也没当回事。我家狗子叫富贵,是只三岁的中华田园犬,平时温顺得很,见了陌生人都只会摇尾巴,可偏偏对着这面墙格外执着。起初只是偶尔趴在墙根嗅闻,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后来发展到每天固定时段狂吠,爪子扒得墙面掉灰,连我夜里起夜都能听见它对着墙角低吼,那股子警惕劲儿,不像是对着空墙,倒像是墙里藏着什么让它不安的东西。
我一开始以为是墙里有老鼠,找物业来看过,敲了敲墙面说都是实心砖,大概率是狗子闹脾气。可富贵的反应越来越激烈,甚至不肯离开墙角半步,饭都要放在墙根才肯吃。架不住心里发毛,我找了把锤子,顺着富贵总扒的地方敲下去,墙面出乎意料地松软,没几下就裂开一道缝,一股混杂着霉味和金属锈迹的气味涌了出来。
砸开整块墙皮的瞬间,我头皮直接麻了。里面根本不是什么承重墙,而是一个掏空的夹层,密密麻麻堆着十几个老式设备——有带着旋钮的黑色铁盒,缠着厚厚的电线,还有几个巴掌大的麦克风,电线顺着夹层延伸到墙角的一个隐蔽接口,不知道通向哪里。我拿起一个铁盒,上面印着模糊的生产日期:1976年,还有一行看不清的红色印章,只隐约认出“保密”两个字。
邻居张大爷闻声赶来,他今年快八十了,打小就住在这栋楼里。老爷子戴上老花镜凑近一看,手都跟着抖了:“这是当年的监听设备啊,我年轻的时候听街道上说过,有些老楼里会装这些,没想到是真的。”他指着那些麦克风,“这些东西灵敏度高得很,隔壁说话都能听清,当年装这个,估计是为了……”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我心里已经有了数。
这栋楼是70年代末建的职工家属楼,住的都是当年一家工厂的职工,大多是技术岗。我突然想起我爷爷,他当年就是这家工厂的工程师,一辈子谨小慎微,家里的收音机、电话,从来不让我们随便摆弄,就连聊天都很少说工作上的事。小时候总觉得爷爷太死板,现在看着墙里的设备,心里一阵发酸——他当年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些?那些年里,他是怀着怎样的忐忑在家生活的?
我把设备一个个搬出来,足足装了三个大箱子。看着这些布满灰尘的老物件,心里五味杂陈。它们安静地待在墙里四十多年,见证了一代人的生活,也藏着那个年代特有的紧张与谨慎。富贵凑过来,对着箱子里的设备嗅了嗅,没有再叫,只是蹭了蹭我的手,像是完成了什么使命。
后来我联系了文物部门,工作人员来看过之后说,这些设备是70年代末的产物,保存得还算完整,有一定的历史研究价值。他们把设备收走的时候,反复问我有没有发现其他线索,我说没有,只是心里一直有个疑问:这些设备的接收端到底在哪里?当年是谁在监听?又监听了多少人的生活?
现在墙面已经重新砌好了,可我每次经过那个角落,总会想起墙里的秘密。那栋老楼里,或许还有更多这样的“夹层”,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我们总说时代在进步,可这些老物件像一面镜子,照出了过去的痕迹。那些曾经被监听的人们,他们是否知道自己的生活被窥探?多年后真相揭开,又该如何面对这段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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