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提出组建加沙“和平委员会”的想法,并邀请约60个国家参加,把加沙、联合国、中美俄以及观望方都拉到一起。被很多人认为是与联合国“赛跑”的小圈子,也引发了人们对“81年运转的联合国主舞台会不会被架空”的担忧。1月18日,克里姆林宫宣布普京已经收到了邀请,并表示会研究细节并和美国方面联系,语气谨慎留有余地。
1月19日,内塔尼亚胡在议会点名土耳其、卡塔尔,并明确表示反对两国军队进入加沙。1月20日,中方对“中方已收到美方邀请”的说法不作评论,既不背书也不否认。由此可见,机制在推进中,邀请范围广泛,中俄两国均被邀请,有些国家表示友好,有些则明确反对,大多数国家还在观望之中,该机制可能会在某些问题上同联合国产生竞争。
中方这“十二个字”就是典型的“留白”,既不拒绝也不跟着跑,给后面的选择留下一扇门。中国在巴以问题上一直主张在联合国框架下推进“两国方案”,认为这是唯一的可行之路。此时若把话说满,既不会浇灭促和势头,也不会削弱联合国的作用,体现出了一个稳健的尺度。
华盛顿的大致想法有两点:一、争夺中东问题的主导权,中东关系到油气、航道以及盟友网络,而且牵涉到以色列这个美国国内外政策的“总开关”,把战场问题搬到自定规则的会议室里,谁来定议程、谁来搭框架也就不言而喻了。二、追求个人的政治遗产,临近大选,要有可以看见的成绩单,“终身主席”的设置很敏感,即使人事变动了,话筒还在,但这是不常见的做法,引起广泛的讨论。
外界反应不一:加拿大、匈牙利释放了积极信号,但是条款、权限、名单等没有明确;法国担心该委员会的手臂会伸到加沙,削弱联合国的权威;以色列则从成员的角度强烈反对土耳其和卡塔尔参与。其他大多数人都在观望,因为信息不明确、成本难以估算,所以等到上桌的时候再表态,大家都在算账。
联合国会否被修改呢?短期内很难做到,主要有三个原因:一、多边主义的主线仍然存在。很多发展中国家对联合国的依赖是真实的,规则透明、平台中立、席位稳定,给弱势方带来了安全感。临时“圈子”发展很快,但是不能代替“大会场”的合法性。二、信任红利不够。美国在中东的行为存在争议,把主持权交给美国,很多国家会担心自己的诉求和底线是否能得到尊重,更难接受“终身主席”这样的说法。三、参与难度大,收益情况不明。除了邀请广度之外,议程、决策、执行、法理依据等内容不完整。政治背书、安全承诺、经济配套环环相扣,落地比表态难得多,因此多方选择继续观望。
中国落点很明确,促和止战、尊重联合国权威、“两国方案”为基础。只要能够实质上减少伤亡、推动谈判、降级火力的机制都有讨论的价值,如果架空联合国、绕过基本共识的话就会遇到阻力。目前留白是为了给下一步留出空间。俄罗斯的态度也差不多:确认受邀、研究细节、和美国方面澄清边界,按照本国利益的节奏踩点。
以色列在点名了土耳其、卡塔尔之后,“成员构成”被推到了风口。名单不明确,争议不断;争议在台面上,机制难以快速落实。“和平委员会”会不会熄灭?不一定。邀请已经发出,部分国家给出了积极的回应,外界也在关注美国会如何添加更多的细节。但是要取代联合国来创建“新秩序”,困难重重。联合国程序慢、妥协多,但是有代表性和合法性的优点,也有可持续性的特点。
接下来的三个看点:一、看中方如何打好“留白”牌,持续接触各方、推动停火、维护“两国方案”,每一步都为中方在中东积累信用。二、美国如何处理“终身主席”这样敏感的设计,是否不变或者做一些改动?是自己一个人领先还是给其他人留出位置?细节中包含着重大的判断。三、看名单,哪些人进去,哪些人不进去,哪些人反对,哪些人观望。和平不是喊出来的,也不是“圈子”里少数人可以决定的。加沙需要停火与重建,地区需要可以执行的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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