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7日,美国宣布成立“和平委员会”,自己搭建了一个平台,让特朗普当终身主席,优先解决加沙停火和重建问题,再向全世界伸展。委员会邀请了六十多个国家,永久席位至少捐款十亿美元,主席一票很硬,规则由他定。

以色列最快反对,称名单中有卡塔尔、土耳其,踩到其安全底线;虽然不拒绝美国发起,但是要求排除不友好国家,显示新平台一开始就分阵营。法国当场拒绝,认为这超出了联合国的范围,不符合国际法,背离了加沙本身,英德则谨慎观望。俄罗斯受到邀请,但是中国没有被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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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对俄乌谈判不满意,却抛出“拉拢礼包”,重返八国集团、动用被冻结的资金进行战后重建、扩大能源矿产合作。排除中国想松开中俄之间的联系,单独拉拢俄罗斯,并促使欧洲对中国征收二级关税,理由是中国从俄罗斯购买能源,美欧联合施压,目的是拆散中俄在能源和地缘上的联系。

美国的目的就是让别人为它搭台控灯收口,把新的组织放在联合国之上,重新绘制世界事务的流程,配合着退群、欠费、另起炉灶的行为,降低联合国的权威。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刚刚提出未来工作原则,美国这组动作已经触及到联合国的底线。以色列担心安全方面的问题,法国担心法律与框架方面的问题,英德两国担心成本与后果方面的问题,各种各样的担心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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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俄罗斯来说,邀请有利有弊,有利的是可以重新加入G8、战后重建资金、能源矿产合作;不利的是资产解冻是否有附加条件、谈判时是否作出更大的让步;新组织被视作美国的工具,加入会被认为是向美国靠拢、与中国关系被外力撕裂,俄罗斯方面小心“研究细则”,留有余地。

对中国来说,没有被邀请免去尴尬,不被捆绑到非联合国规则之下。如果俄罗斯加入的话,可能会阶段性地缓和俄罗斯与美国的关系、调整制裁结构;如果俄罗斯拒绝或者拖延,那么就会失去经济恢复的机会窗口,同时承受更大的压力。

美国操作的路径很清晰,从加沙开始,议题重要且参与度高,容易吸引眼球;然后逐步扩大范围,替代联合国部分职能;利用席位和资金来塑造成员结构,使规则更容易向美国希望的方向发展,与中国保持距离,把俄罗斯拉到谈判桌上,中俄分化,欧洲被挑动,联合国被边缘化,争取一个决策更快、体现美国利益的新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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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强硬的话会使美国改变名单和路线;法国拒绝会使欧洲内部产生分歧;英、德两国的观望态度会使项目延期。即使平台再新、主席再有力量,如果没有关键的调停者在场、没有解决政治问题,停火和重建都很难进行。以色列不承认卡塔尔和土耳其,这就意味着周边的重要各方都会被质疑,缺少重要一方到场,平台就难以压制枪声。

联合国不是无能的,合法性和覆盖面是底线,尽管决策比较缓慢,但是撤掉底线,用更快更硬的杠杆,可以推进一些事情,但是会加大秩序裂缝。如果全球事务被分散到多个重叠的平台之上,那么各国之间相互制衡的机会就会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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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不但在建立新的组织,而且也在改变争端处理的方式,把“共识—法理—程序”变为“资金—席位—决策权”。此变对强国而言是加速,而对弱国而言则是风险,有钱能上桌,有权能拍板,没钱没权就会被边缘化,这与联合国的普遍性原则相悖,即使亲美的国家也会保持警惕。

中俄处于不同的位置上,中国被排除在外,而俄罗斯则被拉拢。美国想拆联线、减变量、单边操作,如果俄罗斯动,欧亚力量平衡就会改变,欧洲会观望等待。普京需要在每一条细则以及会谈中权衡,怎样平衡好和美国缓和、和中国合作、和欧洲现实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