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2月的钓鱼台礼堂并不喧闹,只挂着几串淡雅的灯笼。上午十点,刘思齐和杨茂之在此完成了简单却郑重的婚礼。那天北京飘起了小雪,雪花贴在窗口,来宾们说这代表“白头到老”的好彩头。
杨茂之比刘思齐年长三岁,1955年回国时刚从莫斯科动力学院毕业,脾气温和,喜欢读技术资料。毛主席曾拍着他的肩膀笑道:“留学生要接地气,多帮思齐分担家务。”一句话让年轻人涨红了脸,也让刘思齐轻快了几分。
婚后第一站是四川江油动力研究所。单位宿舍狭窄,墙体因湿气常渗水,但两人依旧把小屋打理得整洁。刘思齐常对朋友说:“以前在朝鲜前线收过残雪,知道冷,这点潮气不算什么。”一句看似随意的话,道尽十年守寡的艰辛。
1963年秋,长女杨密出生。取名“密”,寓意血脉相连,也纪念杨茂之在苏联研读的“密相扩散”课题。第二年,二女儿杨小英降世。有人打趣:家里有“毛小英”,现在又来个“杨小英”,巧合得让人莞尔。
1966年风云骤起,科研计划多次调整,杨茂之常驻各地试验场。刘思齐独自带娃,白天排队买煤球,夜里在昏暗灯泡下给孩子们缝补棉袄。偶尔写信给在大连读书的邵华,两位“战友”互相打气:“要挺住,岸英不在,但亲情在。”
1970年,三女儿杨冬梅出生。孩子们有了伙伴,也给家里添了热闹。那年春节,毛主席收到刘思齐寄去的一幅全家福,老人家凝视良久,放在案头显眼位置。警卫员说他轻声念道:“英灵若在,大约也会宽慰吧。”
1972年,张文秋身体欠安,搬到北京玉渊潭附近小楼。刘思齐几乎每周都带着三个孩子探望,杨茂之若不出差必陪同同行。邻居常见到那辆旧吉普车,后座挤满娃娃,车窗贴着手绘的红五星,透出日子本该有的烟火气。
1974年夏,张少林自贵州调回京,合家决定拍一张正式照片。那天天气闷热,摄影师让大家尽量别眨眼。定格瞬间,刘思齐站在后排中央,右手揽着小女儿的肩膀,左侧是温厚的丈夫。前排,毛新宇捧着篮球,大汗淋漓还咧嘴憨笑。照片冲洗出来时,张文秋指着底片说:“瞧,心里亮堂,脸上自然就亮堂。”
从1948年岸英写下第一封情书,到1974年再组家庭,26年光阴在这一方黑白相纸上生出层次。毛岸英牺牲时只有28岁,刘思齐则22岁,青春被前线炮火截断。悲伤之余,她没有沉溺,选择在科研走廊和厨房灶台之间重新布局生活。不得不说,这份韧劲让许多人心生敬意。
人们常好奇:毛主席为何坚持给她“找对象”?原因并不复杂。刘思齐既是烈士之女,也是长子遗孀,情感与政治两条线交织,一旦无人照拂,后果难料。杨茂之留苏背景、作风低调,自然成了最稳妥的人选。事实证明,老人家的眼光没有出错。
值得一提的是,照顾毛岸青的那段岁月也铸就了刘思齐的耐心。岸青身体状况欠佳,常需人陪护。刘思齐与张文秋轮番值守,夜深时轻声读报给他听。有人说那是“嫂子兼姐姐”的角色,分量不轻。正因如此,她后来对自家孩子格外细心,从牙牙学语到上交初稿,每一步都留下母亲手写的批注。
试想一下,如果毛岸英未赴朝,今天的合影或许完全不同。不过历史不会重写,留下的只有抉择与担当。刘思齐不常谈过去,但面对孩子问起“爸爸是谁”时,她会拿出岸英的照片:“这是英雄,也是你们长辈。”话语平静,没有炫耀,也没有哭腔。
1976年,杨茂之调到国防科委,新岗位更忙,他却仍坚持周末带全家去故宫喂鸽子,用最普通的方式守护来之不易的安稳。而那张1974年的合影,则被他们裱进木框,挂在客厅迎门墙。无论搬到哪座城市,照片必然先行,以免在尘世奔波中弄丢了最宝贵的记忆。
对于外界关心的“幸福”二字,刘思齐有过一句简短回答:“幸福就是孩子们健康,老朋友常在,信任的手可以握得住。”字不多,却写满硝烟年代走来的人对温暖的精准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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