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之中,没人愿意去做英雄,但事情总要有人来承担。
他们选的路,不是最热闹的那条,但可能是最稳妥的那条。
五代十国那四十年,政权更换得很快,就像换衣服一样频繁,唐朝在907年灭亡后,各地的节度使纷纷自立为王,有人称帝,有人建国,没人关心老百姓的生活怎么过,以前拍古装剧的时候,要么是唐朝的盛世景象,要么是明朝的权力争斗,这段历史几乎被跳过去了,《太平年》是第一次把镜头对准吴越、后周和北宋交界的那点事,它不搞宫斗戏码,也不编爱情故事,就讲述三个人在乱世中寻找活路的过程。
钱弘俶是吴越国的君主,由白宇扮演,他原本不愿管理政务,常躲在杭州喝茶听曲,直到946年北上汴梁,亲眼看见契丹兵烧毁村庄,尸体堆在路边,连孩子都被草席裹着扔进河里,回来后他变了,不再躲避,但也没有出兵,只写信劝告百姓不要逃离,手抖得墨迹歪斜,夜里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火光,一言不发,这不是圣人的故事,只是一个普通人被逼到绝境后的反应。
郭荣是后周皇帝,由俞灏明饰演,他做了很多实事,比如清理官吏队伍,减轻刑罚,训练禁军,还把佛像和铜钱熔化用来铸造兵器,但他身体不好,批阅奏折时咳出血,跪在地上求道士给出主意,说只要能安定天下,愿意减少十年寿命,他没等到统一天下就去世了,在959年离开人世,后来赵匡胤接替他的位置,走的是他铺好的路,但没用到他的命去换。
赵匡胤这边,朱亚文没有演成霸道总裁的样子,他穿着粗布衣服在营帐里读《道德经》,摸着战死士兵留下的旧鞋发呆,打南唐之前,赵匡胤派人给钱弘俶送去书信,信里的意思很明白,我不攻打你,你只要听话就可以,赵匡胤清楚知道,江南地区十分富庶,打坏了实在可惜,所以先南后北的策略不是出于贪心,而是经过盘算,先把钱粮稳住,再考虑收复燕云的事情。
钱弘俶在978年主动把吴越十三州交给宋朝,剧里没有哭喊场面,只拍他亲手烧掉王印,百姓在街边点香默默跪下,有人觉得他软弱,但想想如果硬拼,杭州城破时死的不光是士兵,还有卖米的老头、织布的女人和上学的孩子,他家祖训写着“利在天下者必谋之”,这话不是空话,是仔细盘算过的。
倪大红演的胡进思不是那种脸谱化的奸臣,他这个人专权却害怕出乱子,担心一改动就会全盘崩溃,有场戏里他对钱弘俶说,你守的不是国家,是你自己的梦,这话听着刺耳,但仔细想想,理想主义碰到现实时谁都会感到纠结,董勇演的冯道更加复杂,他是十朝元老,别人骂他没骨气,剧里只让他坐在书斋里整理残破的书卷,说一句,书还在,人就还能活下去。
梅婷演的俞大娘子是虚构角色,却真实反映了当时吴越女子经商参政的情形,她组织漕运、收留流民、开办粥棚,不说空话只做实事,江南后来能维持稳定,靠的不是皇帝有多英明,而是这些人默默在夹缝中坚持努力。
整部戏没加玄幻内容,也没有后宫争斗的桥段,背景里能听到流水声、小贩叫卖、马蹄渐渐走远,镜头画面很安静,现在大多数古装剧都在讲感情故事或者打怪升级,真正把历史逻辑讲清楚的越来越少,《太平年》能够出现,说明还有人愿意看这种慢节奏的东西——不是为了打得痛快,而是让人明白为什么要打,为什么会停,为什么得忍。
我看这剧时想到一个道理,乱世里最难做到的不是冲上前去打仗,而是能忍住不拔出刀来,钱弘俶烧掉那些印章的瞬间,比带领千军万马还要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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