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深秋,淮海前线阵阵炮声震撼中原,陈粟两支野战军合围黄百韬兵团的电报一封接一封传到西柏坡。谁都清楚,这不仅是一次战役的比拼,更是国共双方气数的分水岭。就在那飘雪的清晨,毛主席在窑洞外踱步良久,对身边的参谋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长江若破,南京也就不远了。”这句话后来被记录在作战日记里,成为一次战略前瞻的注脚。
淮海胜负尘埃落定不到两个月,北平和平解放。此时的国共谈判桌上,看似以礼相待,实际却暗流汹涌。蒋介石打得一手时间牌:一面在南京指挥修筑江防,一面通过美舰抢运黄金和资料。对他而言,只要把长江变成天然屏障,向西南收缩就能保住基业。审时度势的毛主席却认准了对手的算盘——“拖一天,挖一尺壕;拖十日,多一堵墙”,决不能给他喘息空间。
1949年4月1日,南京国防部电台频繁调度船只,试图利用即将到来的雨季。渡江的可能水位、风向、月相,被一一汇总到西柏坡作战室。粟裕在前线急电:“敌志坚阵弱,可趁夜月西斩渡。”周恩来批复的电报只有四个字:“伺机即发。”显得干脆利落。
20日黄昏,长江北岸炮声隆隆。率先发动的是第三野战军9兵团某师,他们抢占江中沙洲,为后续舟桥部队铺设跳板。同一时刻,党中央的灯光彻夜未熄。毛主席在作战图前轻声盘算兵力,指着南京的方向向刘少奇说道:“彼岸灯火,再亮也照不见他们的底气。”警卫员李家骥把刚续的茶递上来,只见茶瓷微颤,连他都感到气氛逼人。
22日拂晓,三百万子弟兵沿着从九江到江阴的五百里水面卷起冲锋的浪花;弹雨如织,却挡不住红旗渡江。安庆、芜湖、镇江的国民党守军边打边逃,电台里满是求救码。是夜,南京的防空警报刚拉响,李宗仁已秘密飞往广州;陈诚在总统府惶惶不安,沉默许久后只说一句:“大势去矣。”
23日夜,苏北某处前线指挥所内,粟裕看着地图上不断前推的红蓝箭头,挥笔写下电报:“三十五军先头梯队已抵浦口,正乘‘京电’号抢滩狮子山。”电波越过江面直抵香山。叶子龙紧急取电,径奔毛主席住所。凌晨,走廊里只有老钟声与脚步声回响。
窗纸透出微微灯火,人影映在墙上。叶子龙推门而入,轻喊:“主席,报来了!”毛主席接过电报,疾读数行,胸中一宽,屈指在桌上一点:“成了!”随即哈哈大笑。他掸去烟灰,整了整衣襟,对屋里人说:“我看蒋介石还有多大本事!”
那晚的中南海,气氛罕见地轻快。毛主席迈出办公室,见到值夜的年轻战士,随手把捷报扬了扬:“南京拿下了,同志,辛苦啦!”战士立正敬礼,声音发颤:“首长,太好了!”走廊尽头,几个勤务员闻讯奔来,纷纷道喜,连平日寡言的叶子龙也止不住笑。此刻,漫长的对决终于露出决胜的曙光。
把镜头往回拉二十余年,1927年的上海滩血雨腥风尚历历在目。那是蒋介石突然掉头,以一纸密令在法租界外滩“清党”,手段果决,堪称一记惊雷。彼时的中共党员还在探路,手里只有残破的武器,却自此踏上与蒋系殊死博弈的道路。八七会议一句“枪杆子里面出政权”,为日后农村包围城市、武装夺取政权埋下伏笔。蒋、毛之间的第一道血色鸿沟,由此裂开。
此后的近二十年,双方你来我往。蒋介石靠黄埔旧部和金融寡头稳住南京,毛主席则在湘赣苏区、延安窑洞乃至太行山间积蓄星火。国民党五次“围剿”与红军五次反“围剿”一波三折,蒋以飞机大炮、德式碉堡“铁桶合围”,毛以“敌进我退”拆招。中原大战甫一落幕,北上抗日的号角又起;大敌当前,蒋介石终被迫承认中共武装的存在,第二条战线从此生根。
抗战八年,正面防线的大溃败与敌后游击区的壮大形成鲜明对照。华北平原的地道战,太行山的麻雀战,华中的铁公基攻势,一桩桩都在侵蚀国民党军的元气。1945年抗战胜利,蒋介石虽然接收了疲惫却仍庞大的百万日伪武装,然而兵心涣散、民心缺失的隐痛,早在长年内耗中埋下。
时钟拨向1946年6月。全面内战一触即发。国民党拥兵四百万,重武器充盈;解放军不足一半,人均弹药不及敌方三成。可三年之后,辽沈、淮海、平津三大战役一锤接着一锤,国民党精锐化作尘土,最后一条依靠长江天险的设想也被步步紧逼的解放军撕开缝隙。
蒋介石曾自负不世之才。黄埔崛起、北伐成功,让他笃信“枪杆子出政权”并非共产党专利。可同是从战争中走来的对手在治军哲学上却大相径庭:他强调政令统一、自上而下,重器械轻民心;毛主席则强调兵民是胜利之本,以农村为深厚根基。长征、抗战、解放战争的艰苦岁月,使解放军血肉相联、水乳交融于百姓之中。到1949年,胜负已不仅在兵锋,更在于谁代表了更多人的愿望。
22日夜里,长江江面灯火如昼,机帆船、帆板船混编,桅杆上悬挂着大红灯笼。国民党重炮虽怒吼,却拦不住密密匝匝的船队。武警出生的许世友后来回忆:“那一夜,浪高过头,我只顾盯紧前方,生怕错过任何一个上岸口。”次日清晨,当解放军的旗帜插进挹江门,南京城的硝烟竟带着江南春雨的潮润,守城官兵多是初伏兵,精神已碎。
消息飞抵香山之际,北京城刚过夜半。毛主席听完汇报,又问了一句:“伤亡怎样?”得知伤亡远低于预计,他连声称好。这份喜色不仅来自军事胜利,更是对二十余年艰辛斗争的肯定。蒋介石离开南京,象征国民政府法统彻底中止;成千上万军政要员蹬船南逃,恰如旧时代在崩溃边缘的最后溃散。
从此,解放大军挥师江南,华东、华南一线城池纷纷易帜。上海战役的收网不过用时数周,杭州、苏州几乎兵不血刃。蒋介石想依托的长江防线如纸糊一般,他在日记里写下“人心已去”五字,却再难翻身。到了12月,他匆匆飞往台北,随身带去的是国库黄金与《易经》孤本。
而那张报捷电报,后来被珍藏在中共中央档案馆。纸面上留下的折痕,见证了一个时代的终点。毛主席曾形容那一刻“天下大势定”,言语不多,却直指核心——在波澜壮阔的人民战争中,蒋介石的“本事”早已被事实一一拆解。政治根基、军队战力、民心向背,缺一不可;临渊履薄者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值得一提的是,渡江战役后仅两周,东南沿海商船主动悬挂五星红旗,抢着来江边装运货物。老百姓的算盘最精,谁强谁弱,他们看得明白。再对照1947年蒋介石曾自诩“剿共必胜”的姿态,历史的讽刺不言而喻。解放南京的炮火,不止炸碎了一座城的碉堡,更把国民党的最后自信炸得粉碎。
此役之后,两种道路的胜负关系昭然若揭。蒋介石无论再挥舞多少“反攻”口号,都已回不了天。那张被毛主席当夜翻阅多次的捷报,如今静静泛黄,却仍能让人感到当年那声畅快淋漓的笑:“我看蒋介石还有多大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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