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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岁老人蹲在山脚看断路,百万元积蓄打水漂,他却说“冲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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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记臣今年八十一岁,是河北保定阜平县平房村的人,退休之前他在县税务局做干部工作,一辈子没有挣到大钱,攒下的积蓄不多,平常穿的衣服洗得发白发旧,吃饭也很简单。2014年他偶然翻到一本叫《游击草》的书,书中提到神仙山也就是当地人所说的大茂山,其实是古代北岳恒山的原来位置,也是抗战时期的重要据点。以前他上山只是当作散步看风景,看了这本书才知道,山里还埋藏着不少东西:帝王祭天的地方、老道路的痕迹、老一辈人讲过的打仗故事,村里的人根本不清楚这些事情有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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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他开始自己修路,没有找政府要钱,也没有申请项目,全靠自己掏腰包,退休金全部投进去,还向亲戚借了一笔钱,前后加起来超过一百万,他雇了几个本村的村民,按天支付工钱,十一年来从没间断过,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坐车再走路,三个小时赶到山上,刮风下雨照常去,老两口住在县城的老房子里,吃穿都很节省,钱都花在山上,硬是用锤子凿石头、用肩膀扛材料,修出近一万级石阶,串起三十多处天然石头,还给每处起了名字,标上说明,就像一条小文化导览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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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修这条路不是为了收门票赚钱,而是有个具体目标,就是想让大茂山重新被认定成“北岳”,历史上,北岳恒山本来就在河北大茂山,明朝时才改到山西浑源去,赵记臣在山上搭了两个小展室,把县志、老碑文、老人讲的故事都放进去,想证明河北这地方的文化分量有多重,他还坚持不收钱,谁来都欢迎,他说自己就是个看门的,不是什么老板。

去年七月河北下了特大暴雨,洪水冲垮了赵记臣修的路,九成石阶被冲走,路基也塌陷了,村民看到这情景都摇头叹气,有人忍不住红了眼眶,但赵记臣站在废墟旁边看了看,反而笑起来说“冲得好”,他解释说人工堆砌的石头被水冲掉后,山体原本的模样露了出来,那些关键的石块和刻字的地方没有损坏,文化的根基依然保存着,到了十月,他没等别人帮忙,自己凑钱雇人抢修了一条临时便道,现在这条路已经能通到山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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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有人看到这件事,发表不少评论,有人说他八十一岁还在搬石头,我们三十岁却躺在床上刷视频,也有人说他修的不是路,是担心历史被人遗忘,对比起来,有些地方搞文旅项目,动不动就申请几千万资金,外包给公司做,拍短视频吸引流量,热闹一阵子就冷清下去,赵记臣一个人靠着退休金,坚持干了十一年,面对的是整个社会对本地历史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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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大茂山作为北岳这件事,早就有了记录,只是一直没人认真去管,明代改了祭祀地点之后,河北这边的说法就渐渐弱了,县志里虽然提到过,但没有好好整理,也没有考古队来实地挖掘过,赵记臣没有学历,也没有正式单位身份,他自己翻资料,走访老人,慢慢拼凑出一套自己的说法,但很难进入正规的文化保护渠道,他那个小展室,如果文旅部门真的愿意支持,完全可以做成一个非遗展示点,但现在还是他自己一个人守着,连电费都是自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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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近又买了几袋水泥,打算春天再铺上一段路,工人看他手抖得厉害,可他每天还是坚持上山干活,有年轻人问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他回答说,路坏了可以重新修,人要是忘了就真的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