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故事里有一支让人记住的家族,祖孙三人罗艺、罗成、罗通名声很大,武艺强,地位高,结局都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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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艺在战场上被苏定方一箭射中右眼,起箭时疼死;罗成陷进淤泥河,被乱箭穿身;罗通在界牌关和九十八岁的王伯超拼命,肠子都挑出来了,盘在腰间继续打,最后血尽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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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段结局一冷一狠一绝,听起来像戏文,背后却有一套清楚的因果框架,讲的不是力气不够,而是人心出了问题。

很多人把这三人的故事当作评书、戏曲里最热闹的段子,书场里常见《说唐》《隋唐演义》《兴唐传》等版本。

史书里有罗艺和苏定方,罗成、罗通多见于民间传说,它们把历史人物和虚构人物混在一起讲,让人看得起劲,也容易把道理记住。

读这种故事要分得开两种材料,一种是确有其人、确有其战的史料,一种是为表达某种道德寓意而生的文学场景。

分得清,才看得懂这些悲剧交错的缘由。

罗艺的出身让人记得他曾经没有靠山,江湖混日子,没家底也没本事。

遇到姜员外这位贵人,才有了翻身的机会。

姜员外把家传的姜家枪法教给他,还把独生女儿姜桂芝嫁给他,后来生了儿子罗松。

有了技艺,有了家,有了靠得住的人,这是一段扎实的起步。

再往后,他为了攀附当朝宰相秦旭,否认已有妻儿,娶了秦旭的女儿秦胜珠。

他在权力场上迅速爬升,成了“北平王”,和伍殿章、杨林并称“开隋五老”,枪马纯熟,和杨林大战三天三夜不分胜负,属一方巨擘。

姜桂芝多年后领着儿孙到北平认夫,他不认。

这一段被书场反复渲染,观众听的是薄情,心里记的是忘恩。

战场上的结局也很狠。

罗艺拥兵自重,听调不听宣,和朝廷之间一直拉扯。

他老年时遇到夜袭,乱战里被苏定方一箭射中右眼,起箭疼死。

故事常把这一箭讲成命里有数,民间解读说是早年的背义终究要有回响。

眼被射中,是一处很强的象征,人眼是辨路、看人、识善恶的地方,失了眼,也像失了明。

这个象征让结局显得像报应,听众便把家庭恩义和战场命运连在一起。

民间讲罗艺的婚事,是在提醒人一件事,攀权的婚姻能解一时的路,解不了人心深处的账。

古人把婚姻当作结盟,把妻子当作桥梁,曲艺里借这段婚事告诉人,桥不是随便拆的,拆了桥,人心断了,危就在后头。

做事靠的是技艺和队伍,立身靠的是信义和人心,这两样少了一个,常常走不长。

罗成在十三条好汉里排第七,白马银枪的形象很鲜明,俊朗、有劲、枪法绝。

他被称“常胜将军”,名头很响。

他的死也很有戏剧性。

赵王李元吉害他,他和苏定方交战,马陷进淤泥河,四面箭雨铺下来,乱箭穿身。

书场里还有一出《罗成算卦》,给他列了五条原因,听众记得最清楚的一条是他自己设计害死了两位妻子胡金蝉、王金娥。

这两位在征战里帮过他,喜爱他又跟他打仗立功。

罗成怕人笑话他的胜仗靠妻子得来,亲自下毒计火烧了她们。

这个情节没有史书证据,在戏曲里属于极端的道德冲突,把一个英雄的内心撕裂到见血,让人对“名声”这个东西起了警觉。

名声是个难守的东西。

仗打得好,有人说靠队伍,有人说靠家里人,有人说靠运气。

罗成要独自站在光里,就把扶他的人推到火里。

这种做法在故事里不是讲狠,而是讲短。

短在眼前,长在身后,长的是人心的账。

听的人会把这段记在心里,日子过到要面子的关口,脑子里就会响起这出戏,问一句,面子和活人哪个重要。

故事用极端手法让人明白,名声不该用来换命,也不该用来换恩。

罗通的经历更像一条绳子,一头是家门恩怨,一头是国家军令。

他在罗成死后世袭越国公,还被李世民收为御儿干殿下。

十二岁夺帅印领兵扫北,立了战功,被封扫北王。

他迎战屠炉公主,一路血战,弟弟罗仁被这位公主所杀。

屠炉公主在交手里看中了他,提出愿意投降,愿意帮大唐解围,只要罗通与她成亲。

众人劝,他答应这门婚事,立下誓言,若辜负屠炉公主,自己会死在九十八岁老将的枪下。

李世民后来下旨让他成亲,他心里的仇没有放下,在新婚之夜用极恶毒的话逼死了屠炉公主。

这件事把结盟之婚变成一场报仇之局。

界牌关再遇王伯超,九十八岁的大将挺枪迎战,罗通被一枪挑破肚皮,肠子流出来,他把肠子盘在腰间,用征袍一系继续打,最后把王伯超挑于枪下,自己流血过多而亡,正应了当初的誓言。

这一段里带有很浓的誓言文化。

古人说话要算数,说出的话像在天上记账。

故事把这一点写得很极致,誓言说的是“九十八岁老将”,战场上真的遇到九十八岁的王伯超。

这种安排不是为了说明年岁,而是为了强调天理有眼,话一出口就成了枷锁。

听众会从中得到一条朴素的规则,话要谨慎,说出来就要担得起,不要把口头诺言当玩笑。

罗通的选择更复杂,他在弟弟仇和国家利益中摇摆,最后倾向血仇,逼死屠炉公主,失掉了一桩可能的和平。

他在枪下拼命,身上有一种硬气,也有一种执念。

这种执念如果不加界限,就容易把自己困住。

这三段故事都把人心摆在刀口上。

恩义在罗艺身上裂开,名声在罗成身上长成了刺,誓言在罗通身上变成了锁。

它们借战场写人生,借箭写报,借婚事写权力,借誓言写天理。

听起来热闹,讲起来简单,掰开看就有层次。

权势可以把人推到高位,枪法可以把人保在前线,真正守人的是恩义和信用。

古人把这两样看得重,所以戏文里总把坏处写得狠,让人记得牢。

这类故事和历史记载的边界要看清。

罗艺确有其人,苏定方也在史书里,关于右眼中箭、起箭疼死的情节,多见评书渲染。

罗成、罗通多属文学虚构,相关的婚事、火烧两妻、盘肠大战,都出自讲唱传统。

讲明这一点,读者就不会拿戏文去套史书,也不会拿史书的冷字去压戏文的热情。

两边各有用处,史书给人事实,戏文给人教训,放在一起看,反而丰厚。

故事里还有一个被忽视的角度,女人不是只在后宅,屠炉公主在战场上是能打的将领,胡金蝉、王金娥在征战里是能帮的伙伴。

评书一边写她们的能耐,一边写她们的遭遇,传递出一句简单的话,打仗靠人,男人女人都是人。

轻视伙伴,只盯着个人名头,团队就要散。

把这一点放到现实里也好用,做一件事,不要把功劳的账算得太绝,人心要留余地,队伍才稳。

读到罗艺的婚事,心里会想到一个很现实的场景,家里有人帮你撑起来时,别忘了回头看。

上路要靠人,落脚要靠家,长久要靠信。

人到了高位,外面的风大,里面的灯小,灯不要灭。

读到罗成的名头,心里会想到一个心结,做人不是每天去证明自己有多强,很多时候需要去承认别人也强。

承认别人强,不会让你变弱,会让你变稳。

读到罗通的誓言,心里会想到一句朴素的话,说话要当真,说了就该做,不要把话当箭,朝别人射,最后朝自己射。

这些故事在书场能讲一百年,不是靠惊险,而是靠真意。

老罗家这三人的结局都很惨,听的人会觉得狠,心里也会觉得有道理。

它们把人放到最难的位子,教人看一看什么东西最要紧。

枪法要紧,队伍要紧,恩义更要紧。

地位能把你抬起来,恩义能把你稳住。

名声能让人记住你,信用能让人愿意跟你。

誓言能约束别人,也能约束自己。

后面再看这类故事,可以多提几句新问题。

英雄是什么样,难道只是会打吗,能不能是一个会守信用、会护伙伴、能在仇和义之间做出取舍的人。

胜仗是什么样,难道只是把敌人打倒吗,能不能是把人心稳住、把承诺兑现、把队伍带好。

读到悲剧结尾,不要只看刀枪,不要只看血光,可以多看人心的账。

把这几件事看透,故事会更有味,日子也会多几分底气。

人走江湖,嘴上有话,心里有秤,脚下有路。

说出去的话要能扛,得来的恩要能还,握在手里的权要能放。

这三样东西守住,刀枪到身边也不慌。

读者多是老友,多走过路、懂得人情,听到这些段子,心里会点头。

英雄很亮,做人要稳。

未来还会有新的版本、新的讲法,把这些角色再翻来覆去讲一遍,热闹继续。

看戏时记两句话,成事不光靠力气,还要靠人心;故事不光给人热闹,还在给人尺度。

把尺度放在心里,走路就不会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