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馆最后一晚的灯光暗下去时，张学友没鞠躬太久，也没多留一秒钟。他把话筒挂回支架，转身走向后台，脚步比前几场稳了些——不是体力回来了，是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了。1月24日，香港，60+巡回演唱会终章落幕。从2023年6月9日澳门启航，到今时今日结束，两年零七个月，324场。数字本身不新鲜，但摊开算：平均每月超10场，跨三地、换七套舞美、飞三十多趟、背二十几首临时加进歌单的冷门老歌——你让一个65岁的人，在凌晨三点的酒店房间，对着iPad反复听自己1993年的现场录音，就为了把《头发乱了》副歌第二句的气口对准——这不是热爱能扛下来的。
他敲钟的时候没戴口罩，脸有点浮肿，眼尾的纹路深得能夹住烟。媒体围上来，他聊得久，但没一句是客套。说四大天王合体？他笑着摆手：“当年报纸写我们四个名字并排，我们自己连饭都没一起吃过几次。”又补一句，“现在聚一起，怕是连升降台都抢着坐。”台下张家辉笑出声，容祖儿悄悄拍了他一下。这话没上热搜，但比热搜实在。
经济问题，他提了两回。不是辩解，是陈述：“我不借钱，也不炒股。银行卡里有数，家里开销不大。”可话音刚落，又自嘲：“你们看我跨年夜11点55分准时下台，不是不想陪大家等零点，是真怕站不稳。”12月31日那场，别人唱到烟花炸开，他收声、谢幕、走人，连安可都按表执行——不是冷淡，是嗓子在报警，膝盖在抗议，耳膜里嗡嗡响。
324场，内地票价380元起，最高2280；红馆场虽小，每场近万张票，均价700元起步。业内讲，他单场保底酬劳500万，主办方包全部制作。算账？不用算。真正难算的是：他每晚登台前，得默写三遍新塞进歌单的《旧欢如梦》歌词；得记住乐队小号手换气的间隙；得在音响试音时，把耳返音量调低5分贝，怕耳鸣加重。这些没人报账，可它们天天在扣他的体能。
巡演结束，他捐了130万。“快乐港仁”收下了，曾志伟转交的。钱从哪来？花篮、果篮、礼金折现——不是工资卡直接划账。有网友夸“低调”，也有人嘀咕：“捐130万，赚16亿，比例是0.0008%。”你别说，还真有人掐着手机计算器算过。
他没再说“会休息”。只说：“只要还能唱，就还会来。”
下一次舞台，可能就在夏天。
也可能，是某场突然官宣的特别场。
谁知道呢。
他连安可曲都不愿多加一首的人，大概早就不信什么“下次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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