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逛潘家园，看见个戴中东蜜蜡的老哥，红光满面地跟人显摆“这是去年迪拜淘的贵族料”，我笑着点头，手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腕子上那串早扔了的鸡母珠——那玩意儿搁抽屉里三年，没敢再碰，就因为一次刮花后，指甲缝里蹭出点红粉，洗了三遍手还总觉得喉咙发干。
鸡母珠手串这事，真不是吓唬人。它表面看着跟古诗里“愿君多采撷”的相思豆一个样，圆润、朱红、带点哑光的脂感，可内里是实打实的毒蛋白，一粒种子磨成粉，几微克就能引起肝肾细胞大面积坏死。广东那边早年有小孩把玩时咬破一颗，送医时血检显示神经递质紊乱，医生直接下了病危通知。更别提它表皮那层蜡质涂层，戴久了被汗液泡软、蹭掉，粉尘沾在皮肤上，再蹭到嘴里……这哪是手串？这是随身携带的微型毒饵。
核桃手串，听着最无害，对吧？山里捡俩青皮核桃，晒干、盘油、上色，盘出包浆还能当传家宝。可现实是：哪怕你每天拿软毛刷扫三遍，南方梅雨季一来，暗缝里照样长毛。黄曲霉毒素这东西，不靠闻不靠看，它无色无味，但致癌性是砒霜的68倍，比氰化钾还狠。我邻居大姐盘了七年核桃，去年体检肝功异常，CT照出来胆管轻度增生，医生问她平时接触啥化学品，她愣是想了半天，才说起床头柜抽屉里那几串“老核桃”。
能量石？听着玄乎，其实就俩字：唬人。所谓“量子共振”“负离子发射”，基本等于把天然矿石扔进辐照炉里过一遍。去年深圳海关查扣过一批货，检测报告上写着：铀-238活度超国标限值4.2倍。戴它三个月，手腕内侧出现不明红斑，皮肤科医生不敢下定论，只说“建议停用所有非医用饰品”。你说玄不玄？
朱砂更绝。表面红得像喜庆窗花，但硫化汞这东西，40℃就开分解——夏天戴它挤地铁，体温+车厢闷热，汞蒸气直接往毛孔里钻。孕妇戴两周，胎儿神经管发育监测值就偏低；小孩戴它午睡，醒来流口水、嗜睡、指甲泛白。去年某地疾控中心发过通报：抽检32条市售朱砂手串，21条检出铅、镉、砷，最高一支含铅量达1760mg/kg，是儿童安全限值的35倍。
中东蜜蜡？听着高大上，实际连“蜜蜡”俩字都沾不上边。所谓“中东贵族料”，九成以上是义乌产的聚乙烯颗粒，加红油、烤模、抛光，成本不到八块钱一串。有位做质检的朋友悄悄告诉我，他们测过一批货，燃烧后释放氯化氢气体，刺鼻得睁不开眼——这哪是戴饰品？这是慢性吸毒。
你手腕上那串东西，真是护身符吗？还是……你根本没拆开包装，就先信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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