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2008年的夏天,雨下得像要把滨海市淹没一样。
那年我刚从一所三流大学毕业,兜里揣着剩下的一百二十块钱,身上穿着一套在地摊上买的不合身的廉价西装。
鞋底已经磨穿了一块,雨水顺着脚底往上渗,冰凉刺骨,但我顾不上这些。
我叫林晨。那一天,是我在腾飞贸易公司试用期的最后一天。
如果是现在,丢一份工作算不了什么。但在那年,我家里的老父亲就在医院躺着,等着手术费。这份底薪一千五加上高提成的工作,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然而,我搞砸了。
会议室的玻璃门紧闭着,里面传出激烈的争吵声。隔着百叶窗的缝隙,我能看到那个总是把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小组长王德海,正指着桌上的一堆烂账,唾沫横飞。
“这是林晨那个蠢货填错的单子!五万块的货,少写了一个零!这损失谁来担?公司规定,试用期员工造成重大损失,直接开除,还得赔偿!”
王德海的声音尖锐得像用指甲刮黑板。
我站在门外,手脚冰凉。那张单子明明是王德海让我填的,他说即使是个大概数字,让我先报上去,回头他再改。我是个新人,哪敢不听?
谁知道,他转头就把单子发给了客户,现在出了事,全都推到了我头上。
五万块。在那个年代,对我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把我卖了也赔不起。
会议室的门猛地被推开。王德海一脸晦气地走了出来,看见缩在门口的我,狠狠地翻了个白眼,故意撞了一下我的肩膀。
“收拾东西滚蛋吧,丧门星。等着收律师函吧。”王德海冷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格子间里的同事都听到。
那些同事有的同情,有的幸灾乐祸,但没人敢说话。
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我想解释,想冲进去找老板理论,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我知道,没人会信一个试用期的新人,而去得罪王德海这个老油条。
就在我绝望地准备转身离开,去面对那未知的巨额债务和父亲失望的眼神时,一道清冷的女声在走廊尽头响了起来。
“站住。”
声音不高,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笃、笃、笃”,每一下都像敲在人的心口上。
苏青来了。
那时三十五岁的苏青。她是腾飞公司的销售总监,出了名的“铁娘子”。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眼神锐利如刀。
王德海刚才还嚣张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他堆起一脸讨好的笑:“苏总,这点小事怎么惊动您了?这小子犯了大错,我正让他走人呢……”
“我看过单子了。”苏青走到我面前,甚至没有看我一眼,只是冷冷地盯着王德海,“单子上的签字是你的。审核栏也是你的章。王德海,你是第一天做销售吗?新人填单,主管不核对就发货?”
王德海的冷汗一下子下来了:“苏总,我……我那是太忙了,而且这小子……”
“少废话。”苏青打断了他,“这五万块的窟窿,公司账上过不去。”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完了,连苏总也这么说。
苏青转过身,第一次正眼看我。她的眼神很冷,但我却在那冰冷中看到了一丝别的东西。
她从爱马仕的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那是那时候还没普及的网上转账,大家发奖金都习惯发现金。
“啪”的一声。
信封被重重地拍在王德海的胸口。
“这是我个人的钱,五万块,补这个窟窿。”苏青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办公区,“但这笔账,我记在销售一部头上。”
全场死寂。
王德海捧着信封,像捧着个烫手山芋,目瞪口呆:“苏……苏总,您这是……”
苏青没理他,而是看向我,眼神凌厉:“林晨,对吧?”
我颤抖着点了点头:“是,苏总。”
“我不听解释,我只看结果。你犯了错,但这笔钱我替你垫了。不是因为你可怜,而是我看过你这两个月跑客户的记录。全公司只有你,能在暴雨天为了一个意向单在客户楼下等三个小时。”
她顿了顿,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却依然像命令:“留下来。这五万块,从你以后的提成里扣。扣完之前,你不许辞职,不许死,更不许给我丢人。听懂了吗?”
那一刻,我忍了许久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我深深地鞠了一躬,弯成九十度:“听懂了!谢谢苏总!谢谢苏总!”
王德海在旁边脸色铁青,手里攥着那五万块钱,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怨毒:小子,你给我等着。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加班到凌晨。
苏青离开前,经过我的工位,放了一把黑色的长柄伞在桌上。
“外面雨大。”她只说了四个字,就走进了电梯。
我摸着那把伞冰凉的伞柄,在心里发誓:这辈子,哪怕肝脑涂地,我也要报答这个女人。
但我没想到,这一晃,就是十五年。
而在十五年后的今天,当我终于有能力偿还这一切的时候,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02
2023年,深秋。
腾飞贸易公司的大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现在的腾飞,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虽然规模扩大了几倍,搬进了市中心的写字楼,但里面的空气却充满了腐朽的味道。
长条会议桌的主位上,坐着的不再是当年的老董事长,而是那个曾经的小组长——王德海。
这十五年,王德海凭着溜须拍马和在几次公司权力斗争中的站队成功,一路爬到了总经理的位置。他比以前胖了两圈,肚子把衬衫撑得紧紧的,脸上带着那种暴发户特有的油腻和傲慢。
而苏青,坐在会议桌最角落的位置。
她今年五十岁了。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眼角有了皱纹,头发里也夹杂了银丝。但她的背脊依然挺得笔直,像一棵在风雪中不肯低头的松柏。只是,她身上的那件职业装,似乎还是几年前的款式,袖口有些磨损。
“苏副总,”王德海故意把“副”字咬得很重,手里转着一根又粗又贵的雪茄,那是他用来装门面的,“这个季度的裁员名单,你怎么还没签字啊?”
苏青看着面前的文件,眉头紧锁:“王总,这份名单里有三个是跟了公司十年的老销售,还有两个是刚休完产假的女员工。按照劳动法,我们不能……”
“啪!”
王德海猛地一拍桌子,脸上的肥肉跟着颤了颤。
“苏青!你少拿以前那套老黄历来压我!现在公司是谁说了算?是你还是我?”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其他几个部门经理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他们都知道,王德海看苏青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了。
苏青是公司的元老,威望高,业务能力强,始终是王德海独揽大权的最大障碍。这些年,王德海变着法地架空她,剥夺她的实权,把她从销售总监降到挂名的副总,分管后勤和人事这种“闲职”。
苏青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依然平静,但透着疲惫:“王总,公司要发展,靠的是人心。把老员工都赶走,只留下那些只会吹牛拍马的人,腾飞还能飞得起来吗?”
“你骂谁呢?”王德海的脸色阴沉下来,他指着苏青的鼻子,“苏青,别给脸不要脸。董事会已经决定了,要引入新的资方,进行资产重组。新老板喜欢年轻化的团队。你留着这些老弱病残,是想害死公司吗?”
提到“新老板”,周围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最近传得沸沸扬扬,说腾飞要被一家神秘的巨头企业收购了。据说那位收购方的大老板是个传奇人物,手段雷霆,背景深厚。
王德海最近正忙着做假账,粉饰报表,好在新老板面前邀功。而苏青这种死守原则的人,就成了他最大的绊脚石。
“我不签。”苏青合上文件夹,语气坚定,“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我就不能看着老兄弟们被不公正地扫地出门。除非你把我开了。”
王德海眯起眼睛,露出一丝阴毒的笑。
“行啊,苏青。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甩着那几张薄薄的纸,像甩着一把刀。
“这是董事会的决议。鉴于苏青同志年龄偏大,观念陈旧,且多次阻挠公司改革,现决定……解除其一切职务。立刻生效。”
王德海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苏青,眼神里满是报复的快感:“苏大姐,念在你是老员工,公司不追究你以前的失职。你自己去人事部办手续吧,体面点走,别让保安架出去,那样太难看了。”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有人叹息,有人冷笑。
角落里,一个刚入职不久的小姑娘忍不住想站起来说话,被旁边的老员工死死按住:“你疯了?想跟着一起死啊?”
苏青看着那份决议,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十五年的青春,为了这家公司,她没日没夜地拼命。她离了婚,没要孩子,把一切都奉献给了腾飞。到头来,得到的却是这样一个结局。
她缓缓站起身,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只是整理了一下衣领,冷冷地看了王德海一眼:“王德海,人在做,天在看。腾飞交到你手里,迟早要完。”
说完,她抱起自己的文件夹,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身后传来王德海肆无忌惮的笑声:“哈哈哈哈!天?在腾飞,老子就是天!”
03
就在苏青被逼宫的同一时刻,腾飞贸易公司楼下的大堂里,走进了一个男人。
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一件看起来很普通的深灰色休闲夹克,里面是白T恤,脚上一双运动鞋。这身打扮在西装革履的CBD写字楼里显得格格不入。
但他身材挺拔,走路带风,虽然戴着一顶鸭舌帽压低了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露出的下巴线条刚毅,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他走到前台。前台小姐正对着镜子补妆,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好,我找王德海。”男人的声音低沉,很有磁性。
前台小姐不耐烦地撇了撇嘴,扫了他一眼。看这打扮,估计又是哪个来推销保险或者送快递的,或者是来讨债的包工头?
“有预约吗?没预约王总不见客。”前台冷冰冰地说道,继续涂口红。
男人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告诉他,有个姓林的老朋友,来跟他算算十五年前的账。”
前台愣了一下,这口气倒是不小。
还没等她说话,电梯门开了。
几个穿着笔挺西装、挂着工牌的中层管理簇拥着一个人走了出来,正是刚开完会,准备去陪客户吃饭的王德海。
“王总,这次那个新资方到底什么来头啊?”旁边的狗腿子问道。
王德海满面红光,大声说道:“管他什么来头!只要钱给到位,咱们就把这烂摊子卖个好价钱!至于那些老员工,哼,那个苏青已经被我赶走了,剩下的就是一群待宰的猪!”
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站在大堂的柱子后面,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是林晨。收购腾飞的签约仪式,提前到今天下午。对,我要亲自去。”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声音:“好的林董。需要我们通知腾飞那边准备迎接吗?”
“不用。”林晨看着不远处那个不可一世的王德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想看看,这场戏他们到底能演多烂。”
挂了电话,林晨并没有直接上去。
他像一个幽灵一样,绕过了保安,顺着他熟悉的消防通道,往楼上走去。
这里的每一级台阶,他都记得。
十五年前,他因为没钱坐电梯(那时候大楼有货梯和客梯之分,送货只能走楼梯),无数次扛着几十斤重的样品箱,在这个楼道里爬上爬下。有一次累晕在楼道里,是苏青经过,给了他一块巧克力,还骂他是个“不要命的傻子”。
如今,楼道里贴满了各种外卖广告,墙皮脱落,正如这家公司的内里一样,早已千疮百孔。
林晨来到了十二楼。那是人事部和销售部的楼层。
刚出楼梯口,他就听到了嘈杂的争吵声。
04
人事部办公室的门敞开着,门口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员工。
办公室里,苏青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
其实她的东西不多。一个用了多年的旧水杯,几本业务笔记,还有一张早已泛黄的集体合照——那是十年前销售部拿了全省冠军时的照片,那时候大家笑得多开心,王德海那时候还只是站在最边上的配角。
而现在,王德海的心腹,人事部经理赵刚,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苏青的办公桌上,手里拿着计算器,“啪嗒啪嗒”地按着。
“苏副总,账算好了。”赵刚阴阳怪气地说道,“根据公司规定,你是被辞退的,本来没有赔偿金。但王总仁慈,说给你补一个月工资。不过呢……”
赵刚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奸诈的笑。
“你之前负责的那个项目,因为客户投诉,给公司造成了品牌损失。经过核算,需要扣除你的奖金和绩效。这一加一减嘛,你还得倒贴公司两千块钱。”
周围一片哗然。
这也太欺负人了!苏青为公司赚了多少个亿?现在不仅赶人走,还要她倒贴钱?
“赵刚,你做人不要太绝。”苏青的手紧紧抓着纸箱的边缘,指节发白。她不是在乎那几千块钱,她是在乎这最后的尊严。
“我也没办法啊,这是上面的意思。”赵刚耸耸肩,一脸无赖相,“苏青,你签字吧。签了字,你的离职证明我们才给你盖章。不然,你以后在这个行业里,怕是找不到工作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苏青闭上了眼睛。她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这就是她拼了命守护了十五年的地方吗?这就是人性吗?
“怎么?不签?”赵刚站起来,一把抓过苏青整理好的纸箱,猛地往地上一扣。
“哗啦!”
水杯摔碎了,笔记本散落一地,那张珍贵的合照也被踩了一脚,玻璃相框碎裂,扎在照片里每个人的笑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老太婆,别给脸不要脸!快滚!别占着地方!”赵刚指着苏青的鼻子骂道。
围观的员工里,有人看不下去了。
“赵经理,这也太过了吧……”刚才那个想帮苏青的小姑娘忍不住出声。
“谁在说话?明天不用来上班了!”赵刚吼道。
瞬间,再也没人敢出声。大家低着头,不敢看苏青那落寞的身影。
苏青蹲下身,默默地捡起那张破碎的照片。玻璃碴子划破了她的手指,鲜血渗了出来,染红了照片上那个年轻时的自己。
她没有擦,只是觉得心比手更疼。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替她捡起了旁边的一本笔记本。
苏青愣了一下,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年轻却坚毅的脸庞,被鸭舌帽遮住了一半,但那双眼睛,明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你是谁?哪个部门的?懂不懂规矩!”赵刚见有人敢出头,立刻指着林晨骂道。
林晨没有理会赵刚,他轻轻地扶起苏青,声音温和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苏总,东西不用收拾了。这些垃圾,配不上你。”
苏青看着这个陌生又有些眼熟的男人,一时有些恍惚:“你……你是?”
“我是来接你回家的。”林晨轻声说道,然后转过身,看向赵刚。
那一瞬间,他眼里的温和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
“你刚才说,让谁滚?”林晨的声音不大,却让赵刚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你……你是哪根葱?保安!保安死哪去了!”赵刚色厉内荏地喊道。
走廊尽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王德海带着几个高管,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刚才接到大楼物业的通知,说那个传说中的神秘收购方“林董”的车队已经到了楼下,但林董本人好像已经提前上楼了!
王德海慌了,这要是因为招待不周得罪了财神爷,那就全完了。
他冲进人群,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苏青身边、背对着他的林晨,以及地上的一片狼藉。
“怎么回事?谁在这闹事?”王德海怒吼道,这时候闹事,不是给他上眼药吗?
赵刚一见主子来了,立马有了底气,指着林晨告状:“王总!这有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小子,在这捣乱,还想带走苏青!我正叫保安呢!”
王德海气急败坏地走上前,想看清这个捣乱的人是谁。
“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敢在腾飞撒野,信不信我让你……”
话音未落,林晨缓缓转过身。
他摘下了鸭舌帽,随手扔在旁边的办公桌上,露出了那张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封面的脸。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王德海张大了嘴巴,剩下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张脸……这张脸怎么这么眼熟?
不,不仅仅是眼熟。
这张脸,他在昨晚连夜背诵的“收购方资料”里看了无数遍!
这是现在商界最年轻的巨头,中鼎集团的董事长,身价千亿的那个……林晨!
更可怕的是,随着记忆的重叠,王德海猛然发现,这张威严的脸,竟然和十五年前那个被他骂作“丧门星”、被他随意陷害的穷小子林晨,慢慢重合在了一起。
“林……林……林……”王德海的双腿开始打摆子,冷汗像瀑布一样流下来。
05
周围的员工并不知道林晨现在的身份,只看到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王总像是见了鬼一样,浑身发抖。
只有苏青,盯着林晨的侧脸,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那个雨夜里瑟瑟发抖的年轻人,那个因为五万块钱差点崩溃的大男孩,和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林晨没有看王德海,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赵刚身上。
“刚才,是你打翻了她的东西?”林晨问道。
赵刚虽然不认识林晨,但看王总的反应也知道这人惹不起,吓得结结巴巴:“我……我不是故意的……”
“很好。”林晨点点头。
他不管别人的眼光,径直走到苏青面前。
全场几百双眼睛死死盯着他。
王德海想冲过来解释,却被林晨的一个眼神吓得钉在原地。
林晨看着苏青,看着她手上的血迹,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
随后,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动作。
他从怀里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苏青的瞳孔猛地收缩,她认得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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