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沙漠治理,估计不少人都有耳闻,可要是跟你讲有人在沙漠里头种粮食,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新奇,甚至有点难以置信?
如今全球沙漠化越来越严重,土地大片大片荒漠化,这严重威胁到了粮食供应,就在大家为此头疼的时候,中国专家偏要迎难而上。
他们跑到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的麦盖提县,开启了 “沙漠变良田” 的创举,过去荒无人烟的沙地,现在居然长满了沉甸甸的麦穗,这背后到底有着怎样的秘密?
塔克拉玛干在维吾尔语中意指 “进去出不来”,是世人公认的 “死亡之海”,这里年降水量少得可怜,大概就五十毫米,蒸发量却动辄超两千毫米,酷热难耐的环境里,连蜥蜴都得找阴凉处藏起来避暑。
可偏偏就在这种地方,中国人不信邪,硬要在沙漠边上把麦子种出来,2024年夏天在麦盖提县的沙漠边缘,收割机一开进地里轰隆隆响起来,现场的人都看傻了:一片金黄的麦穗真长成了。
等收割机把麦粒从长管里哗啦啦打进车斗,农户抓起一把还带着热气的麦子,摸到那种沉甸甸的分量,才敢相信这不是演示,是实打实的收成,亩产294公斤,在沙漠里听起来像天方夜谭,但确实做到了。
关键不是“运气”,而是一套硬办法,科研和援疆团队面对的不是土,而是流沙:没肥力、留不住水、风一吹就跑。
先得把地“弄成地”,推土机进场平整沙丘,把基础先做稳,再往里加有机肥,比如动物粪便之类,同时配合固沙剂,让松散的沙子能相对固定,不至于一浇水就漏、一刮风就散。
最管用的还是滴灌,简单说就是把水和肥通过管子直接送到麦苗根部,像给植物打点滴一样,按需供给,水不往外跑,肥不乱流,每一滴都尽量用在刀刃上,减少在高温下被蒸发掉的浪费。
沙漠里最贵的就是水,这套办法就是把“水怎么省着用”做到了极致,更让人意外的是质量,检测结果出来,蛋白质含量能到15%,比很多普通小麦还高。
原因也很直接:这里日照时间长、昼夜温差大,麦子更容易积累干物质,加上病虫害相对少,农药也能少用甚至不用,原本的恶劣条件反过来成了优势。
所以这事不是简单“在沙漠种地”,而是把工程整地、改良土壤、水肥精准投放和品种管理一整套拧在一起,硬从“死亡之海”里抢出一片能产粮的地。
那种劲道十足的口感,仿佛揉进了西北风沙里刻在骨子里的倔强,每一口嚼在嘴里都格外扎实,那股滋味,就藏着当地人敢与天斗、越斗越有滋味的生猛劲头。
实际上这场沙漠种粮的宏大叙事,起初确实源于一个美丽的“误会”,2018年袁隆平院士提过一个很大胆的想法:在沙漠里试种“海水稻”,想借沙漠地下的咸水资源,给国家粮食安全多留一条路。
团队带着这个目标进了沙漠,结果很快发现水稻在那种高温、干燥的环境里根本扛不住,表现就是不适应、长得差,效果远没有达到预期,按一般逻辑,这事到这儿就该算“试验失败”。
但他们没撤,而是换思路:稻子不行那就找更适合沙漠的作物,于是把目光转到小麦上,小麦本来就更耐旱、需要的水少、根扎得深,又特别吃光照,反倒像是给沙漠定制的选手。
于是从“种水稻”改成“种小麦”,等于把路线整体拐了个大弯,科研机构也跟着调整方向,寒旱区作物科学研究所加紧选育适合沙地的品种,比如“新农20”这类抗旱、适应性强的麦种,让“能活下来”变成“能稳产”。
与此同时民间也有人真敢下注,52岁的种粮大户赵明不去抢好地,反而跑到墨玉县包了8000亩沙漠,周围人都说他疯了。
第一年确实被现实教育:经验不足,麦子大面积旱死,剩下的亩产也就180斤,苗子稀稀拉拉,看着就心疼,但他没撤退,反而开始死磕技术。
他把援疆指挥部那套办法拿来照做:用粪水等方式改土,让沙子更“像土”,把滴灌铺到位,水和肥直接送到根边,尽量不让蒸发白白浪费,再配合良种选育和田间管理,把每个环节都抠细。
就这样熬了四年,他那片沙漠麦田的亩产涨到1200斤,从被笑话的人变成了大家来取经的“沙漠粮王”,更意外的是,种小麦不光产粮,还顺手治沙。
小麦根系在沙土里一铺开,就像很多小手抓住流沙,沙子不那么乱跑了,原本只是想多产点粮,结果把治理风沙的关键一并摸出来了:用农业把沙漠稳住、把土地改出来。
曾经那把悬在西北人民头顶的“风沙之剑”,如今却奇迹般地变成了手里端着的“金饭碗”,随之发生巨变的,还有无数像赵明这样普通农户的人生轨迹。
他们用自己的汗水有力地证明:只要路子走对了,沙漠也能变成金山银山。
如果说种出粮食属于意外之喜,那么土壤性质的质变就是真正的“核爆”级成果,治沙一直有个老大难:花钱多、见效慢、还不挣钱。
光靠种树确实能挡风,但多数时候就是纯投入,老百姓看不到回报,自然很难长期坚持,沙漠里种小麦不一样,它把“治沙”和“挣钱”绑在了一起,直接把死循环掰开了。
小麦收完以后留下的不只是粮食,地里还有根系、麦茬、秸秆这些东西,它们在沙地里慢慢分解,会让土壤环境变得不一样。
小麦根部会分泌一些物质,能把微生物“吸”过来,微生物多了,沙子表面就会逐渐形成一层“生物结皮”。
这层结皮看着不起眼,但厚度能到5厘米,风洞测试显示能让扬沙量减少80%以上,换句话说,地表更稳了,风吹起来的沙明显变少。
更厉害的是长期效果,年年耕作、施肥、秸秆还田,沙子就不再是纯沙子了,而且已经出现了约30厘米厚的耕作层,沙子颜色变深、手感变黏,越来越像正常的土。
专家原先认为沙地“变熟地”要很久,但用小麦这种一年生作物反复种、反复改土,速度被大幅拉快,以前治沙像硬扛,刚推进一点又被风刮回去,现在更像“顺着规律慢慢驯化”,越种越稳。
这条路的核心是“三合一”:种粮有产出,卖粮能回款,地被改好了,下一年更好种,地表更稳,沙尘就更少。
对比一些还在为沙尘暴头疼、还在找昂贵方案的地方,这种做法的优势在于能自己“造血”,不是无底洞。
新疆和田沙尘天数从每年60多天降到30多天,内蒙古阿拉善风速也下降了一半,数据背后就是生活体验的变化,清晨少被沙呛、出门少吃灰、农田更稳当。
从“海水稻”试验不理想到转向“沙漠麦”,看起来像拐了个弯,但结果是把粮食和生态一起做起来:先解决吃饭,再顺手把环境改善,中国人用实际行动告知世界: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当金色的麦浪在塔克拉玛干的腹地尽情翻滚时,我们看到的不仅是粮食安全的底气,更是中华民族面对艰难险阻时,那种“战天斗地、其奈我何”的硬骨头精神。
在这片曾经的死亡之海,中国人正用双手,书写着属于全人类的绿色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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