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是不是疯了?那东西能随便扔吗!”
丈夫攥着空空如也的垃圾袋,额角青筋暴起,腊月的寒风卷着他的怒吼,在楼道里撞出刺耳的回响。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怒吓懵了,手里还捏着刚换下来的春联,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块泛着暗红光泽、纹理奇怪的肉 —— 早上整理冰箱时觉得是变质的边角料,便顺手丢进了楼下的分类垃圾桶。
没等我辩解,丈夫已经踹开单元门冲了出去,驼色大衣在人群中穿梭,挨家挨户询问垃圾桶的去向,甚至趴在冰冷的地面上翻看每一个垃圾袋,指尖被冻得通红也浑然不觉。
小区里办年货的邻居们纷纷侧目,窃窃私语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而我望着丈夫近乎偏执的背影,心底涌起强烈的不安:那块不起眼的怪肉,到底是什么?
快过年了,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浓浓的年味,家家户户都在为这个最重要的节日忙碌着。
我叫陈晓薇,今年刚好 30 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
平时工作总是忙得不可开交,但每到过年,我都会雷打不动地对家里进行一次彻底的大扫除。
往年,老公张宇总会陪着我一起打理,可今年他工作实在太忙了,我只好独自承担起所有的清洁工作。
当我清理到冰箱时,意外地发现一块形状古怪、冻得硬邦邦的肉。
这块肉的颜色和质地都和常见的猪肉不一样,也不像牛羊肉,表面纹路干瘪,看起来似乎已经放了好几年了。
我心中满是疑惑,平时老公收拾冰箱时,怎么会没将它扔掉呢?
心底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但它看上去确实只是普通的肉而已。
思索片刻,我还是抓起那块肉,将它丢进旁边的黑色塑料袋里。
或许我就是多想了。
傍晚,张宇回到家,我们一起包饺子,准备迎接除夕。
往年都是一家人团聚过除夕,今年因为工作原因,我们只能凑合着包顿饺子过年。
我在擀饺子皮时,一边递给张宇一边抱怨公司年终奖实在少得可怜。
张宇温柔地点头附和,尽管只有我们两个人,依然能感受到浓厚的温馨。
谈着谈着,我突然想起了白天看到的那坨肉,停顿了一下便随口提起:“我今天收拾冰箱时看到……”
“你收拾冰箱了?!” 张宇的脸色瞬间变了,音调骤然提高,手中的饺子也停下,直勾勾地盯着我。
“对啊。” 我有些不解,“我想跟你说我……”
“你没扔东西吧?” 他再次打断我。
我微微皱眉,心中闪过一丝不悦:“当然扔了,那些烂菜叶、过期的大酱…… 还有那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肉。”
听到 “肉” 二字,张宇的眉头顿时再次紧皱。
他脸色凝重,突然从凳子上站起:“那是我的东西,我可没同意你扔!”
“你发什么神经?” 我也忍不住发火,“不就是一块肉而已?我赔你,行了吧?”
“你拿什么赔!” 张宇眼眶已经红了,声音哽咽,慌忙拎着衣服冲下楼。
不就是一块肉吗?至于发这么大的脾气吗?
我感到无比困惑,费尽脑筋也想不明白。
或许是他工作上的不顺心,等会儿他回来就会好了。
就在这时,婆婆打来电话,祝我们新年快乐,她四处张望:“宇儿呢?”
我勉强扯了扯嘴角,将事情如实告诉婆婆,心中想着她会和我一起抱怨张宇,没想到婆婆却惊叫了一声。
我愕然地盯着电话,脸上的疑惑愈发浓烈:“妈,您说的是什么?那只是一块肉,难道能有什么特别的价值?”
婆婆沉默了片刻,叹息声中似乎失去了继续交谈的意愿,匆忙挂断了电话。
我呆坐在桌前,目光落在还没包好的饺子上,心中一股不安的情绪涌现。
拨打张宇的电话却听见沉默,最终直接被挂断。
我心中不安的猜想越来越清晰,迅速穿好衣服跑下楼,外面正洋溢着新年的欢乐气息。
走了几步,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蹲在地上,疯狂翻找着垃圾桶。
他将一个垃圾桶翻倒在地,像是在寻找什么宝贝一般。
翻完一个垃圾桶后,他又转身去翻另一个,头深深地埋进垃圾中,执着地寻觅着。
我快步走近,张宇突然抬起头,泪眼汪汪地朝我推来:“全是你的错,我找不到了……”
他身上散发着一股发酵的味道,我忍不住向后退。
“那块肉究竟是什么?” 我试探性地问。
一听到这个称呼,张宇立刻停止了哭泣,愤怒地反驳:“你太没有教养了!能不能说点体面的?”
“那是我的宝贝!”
我脑袋像被雷击中一样,眼前一片空白。
张宇不再理我,继续翻着垃圾,嘴里低声自言自语:“宝贝,别怕…… 爸爸在这儿。”
一阵恶心感袭来,我强忍着,呕吐在地。
那块肉难道是?
我们结婚已有两年,它在我家待了这么久……
回到家中,我倒了半杯水,努力平复心情。
大年三十的夜晚,张宇一整晚没有回来,一直在翻找垃圾。
次日早晨,我打开门,一个满脸黑眼圈的张宇紧紧地抱着那块已经腐烂的肉,上面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他坐在沙发上,毫不松手。
几分钟后,他在网上下单,购了一台小冰箱,像是对待珍贵宝物般将肉放了进去。
他的目光凝视着我,语气冷漠而坚定:“不要碰它。”
结婚两年以来,张宇一直温柔如水,此刻却流露出截然不同的面孔,那目光冷酷而异样,就仿佛在凝视一个外人。
我慢慢走到张宇身边,轻声问道:“你打算一直留着它吗?”
他眼中闪烁着泪光,将那块肉小心翼翼地放进冰箱,情绪似乎稍微稳定了一些,随后向我道歉:“对不起,我舍不得。”
张宇一直是个念旧的人,皮包、手机链、钱包都用得很久,鞋柜里那双老旧的皮鞋开裂了,他却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舍弃。
我曾经安慰自己这就是他的性格,但这次肉的事情让我真的无以忍受。
我耐心地引导他:“它已经不在了,这样只会让他无法安息,我们把肉埋了吧。”
他看着我,又瞥了一眼冰箱里的肉,摇头说道:“你不懂它对我的意义。”
“而且,你不能未经我同意就扔掉我的东西,要赔偿我两万块。”
我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深吸一口气,冷冷地对他说:“张宇,今天之内,要么把它埋了,要么你就给我离开这个家。”
愤怒驱使着我,狠狠摔门回了房间,心中满是不安,视线忽然落在一个箱子上。
那个箱子,是张宇一直视若珍宝的……
我拉开抽屉,翻找了个遍,却始终找不到箱子的钥匙。
思索片刻,我拿起他常读的书,一本本翻过去,突然一张照片从夹层掉了下来。
照片泛着些许陈旧,清秀的女孩标准的黑色长发披肩,阳光下灿烂如花。
我不由一愣,这个女孩和我有几分相像!
难怪张宇总说我像他以前的朋友,原来她是他的前女友。
一个隐隐的真相似乎正在浮出水面,我快速翻阅其他书籍,终于在另一册找到钥匙。
我踮起脚,拿下那个箱子,插入钥匙,“咔哒” 一声,箱子应声而开。
里面装着一本小笔记本,几张女孩的照片,乍一看像是青春的痛楚回忆。
我翻开笔记本,首页的日期在五年前,张宇详细记录着与那个女孩在一起的每一刻。
后面满是青涩的爱恋,目光很快被一行字吸引:
20 年 6 月 3 日。
正是我与他初识的那天。
【小雅,我相亲遇到一个和你特别像的女孩,就她吧,虽然这辈子娶不到你,找个替代品也不错……】
笔记一条条记录,丝毫没有停息,直到最近的那一条:
【小雅,我好想你啊】。
我不断向前翻动书页,突然映入眼帘的是这样一句话:“小雅,林晓薇不过是你的替代品,我每次和她在一起,脑海中浮现的依然是你的容颜。”
恶心的感觉涌上心头,我死死攥着日记本,拼命控制着想要呕吐的冲动。
可我又无法抵挡那份冲动,强忍着不适,继续看下去。
结合着日记零碎的片段,我勉强拼凑出了一个完整故事:
张宇与他心中的白月光小雅相恋了两年多,期间她怀了他的孩子,但因重病不得不流产,并远赴海外治疗。
在她离开之前,他们约定,如果她活着,她一定会回来;否则,她就会永远地离开这个世界……
而我,却只是白月光的替代品。
他并非念旧,手表和钱包他都不愿意更换,那是小雅送他的。
连皮鞋,都不舍得扔掉,因为那是她送的第一份礼物……
他与我亲密时,总是关灯,因为在那朦胧的光影中,我才更像她。
我的心如刀割,朝夕相处、形影不离的人,却只是在用我的脸看着另一个人……
“啪!”
一声脆响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回头,看到张宇站在门口,嘴唇微微颤抖,手中仍保持着端着杯子的姿势,杯子早已在地上粉碎。
他气急冲过来,把我推开:“谁让你碰我东西的?!”
我冷冷地瞥向他,心中一阵窒息:“小雅是谁?”
他的表情瞬间变得扭曲,三两步上前,抢过我手中的日记本与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箱子里。
抱着那只箱子,他默默地沉默了许久:“小雅是我初恋。”
“我们在一起三年,打算结婚,却没想到她怀了我的孩子,最后因疾病流产,她也…… 失去了生命。”
再次沉默后,我接着说:“她已经去世,你找我来当替代品?没有四大爷的财力,恐怕你连我都见不到!”
张宇低下头,默默看着怀里的箱子,久久未语。
待到白天,他才缓缓解释:“最开始我确实将你视作替代品,但后来,我绝对是爱你的,只是心中依然习惯于想着她……”
“再说了,我对你也不差,小雅都已经不在了,你还想要怎样?”
我的心如刀绞,这三年多的相处,张宇对我的关心与宠爱,原来竟仰赖于另一个女人的影子。
本以为找了一个值得信赖的男人,没想到一切不过是一场笑谈。
我深吸一口气,决心不再浪费时间:“我们离婚吧。”
张宇愣住,错愕地抬起头来,质疑我:“就因为这个你就要离婚?小雅都已经去世了,我难道不能回忆一下吗?”
我摇摇头,坚定地与他的目光相对:“张宇,当初选择和你结婚,是因为你对我的照顾,你总是和我微笑。
你承认,凭我的条件比你更好,选择嫁给你就像是在降低自己的标准。”
“既然是因为我喜欢你而走入婚姻,现在发现你对我并不那么在乎,自然我会选择离开。”
张宇脸上流露出迷茫,手中的行李箱缓缓放下,走过来握住我的手:“我对你还有感情,老婆。”
我用力抽回手,突然感到一阵恶心:“我不 —— 呕 ——”
张宇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老婆,你不会怀孕了吧?”
我慌忙冲进卫生间,颤抖着手拿起试纸,心中一紧,这个月的姨妈的确没来……
难道真的怀孕了?
十分钟过去,张宇在外面敲门:“老婆,是不是真的怀孕了啊?”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
一看,结果是两条杠!
双腿瞬间无力,我跌坐在马桶上,难以置信地看着试纸,竟然在这种情况下怀孕了,就在我准备离婚的时候。
张宇依旧在门外焦急地敲打着,询问我情况,我无力地打开门,将试纸塞给他,脑海中一片迷茫。
我们夫妻俩努力了两年却一直未能如愿,以前去医院检测过,我的体质不易怀孕,几乎没有可能性。
这个宝宝是我绝对不能放弃的,但我又有心理洁癖,无法接受张宇。
看到试纸上的两条杠,张宇欢欣鼓舞地紧跟在我后面,他一直渴望能有一个孩子。
“亲爱的,我知道你只是气话,以后咱们一起努力生活,好吗?”
我烦躁地坐在沙发上,心中又浮现出那团肉和他将我当成替代品的事情,感到一阵恶心。
“把那团肉扔掉。”
张宇犹豫片刻,咬了咬牙:“宝贝,别生气,为了肚子里的宝宝,我明天把它带回我妈那。”
他给我倒了一杯热水,亲昵地来帮我按摩肩膀,喃喃着肚子里的孩子一定要健康,不可以欺负妈妈。
我冷冷地注视着他的举动,预约了三天后的检查,心中思索着是否要做父留子。
接下来的几天,张宇对我格外体贴,端茶倒水,简直就差喂我吃饭了。
他甚至发誓:“老婆,相信我,小雅是过去式,我以后会更加宠爱你。”
我心里不相信人会突然改变,但想想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父亲,觉得太过残忍了……
检查的那天,张宇特意请假陪我,路上给我展示五颜六色的婴儿衣服,满脸期待地问:“老婆,你觉得我们的宝宝会是男孩还是女孩呢?看看这件小衣服,多么好看。”
我心里略有些动容,毕竟小雅已经去世,这些年张宇对我还是有不错的照顾,尽管他不爱我,照样把钱给我也是好的。
正思考着,我们到了医院。
张宇贴心地打开车门,扶着我下车:“老婆,小心点,照顾好我们的小宝宝。”
我没有推开他,拿着预约号找到医生的门口,推门进去。
门发出响亮的声音,一个长发女子回过头来,瞬间张宇手中的包掉落在地。
那女人,竟然和我显得如此相像,正是小雅!
小雅秀气的五官上露出几分惊讶,微微隆起的小腹显然已经四五个月大,医生在叮嘱她怀孕的注意事项。
张宇愣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小…… 小雅?”
小雅眼神微微沉重,抬头时眼中泛起泪光。
她推开张宇,低声说道:“你认错人了。”
张宇没有片刻犹豫,抛下我三两步追上小雅,轻轻拽住她纤细的胳膊:“我不会认错的,小雅,你怀孕了,为什么一直没有联系我!……”
话到最后,他已经泣不成声。
小雅的眼眶红得发亮,她任由张宇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医院里人来人往,二人亲密的样子看上去更像是一对期待迎接新生命的夫妻,而我,却是那独自旁观的第三者。
我的内心感动瞬间烟消云散,离婚的想法愈发坚定,直到医生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孩子 7 周,目前一切健康。
请注意饮食规律,切勿喝酒抽烟,尽量避免在孕期服药……”
我认真记录,随后咨询了些细节,向医生道谢后,推门而出,却见张宇在门外显得颇为尴尬,旁边站着小雅。
“老婆,我……” 他的话未能说完,我冷漠的目光扫过他们,径直转身离去。
张宇紧随其后,又担心小雅走得慢,频频回头。
我心里一阵不快,步伐加快。
就在这时,小雅的柔声传递过来:“林晓薇姐,是吗?”
我停下脚步。
小雅露出平淡的微笑,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来,“不知道宇哥有没有提到我,我是他的初恋,小雅。”
我微微点头,冷冷地回应:“略有耳闻。”
她的脸上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林小姐,和我长得有些相像,真是缘分。”
“是啊。” 我唇角微勾,讽刺道:“我们能一起怀孕,这巧合让人忍俊不禁。
可惜小雅小姐的老公没能到场,要不然咱们可以一起聚餐。”
小雅的表情顿时变得不自然,眼神避开我,那只轻轻挽住张宇手臂的手却流露出几分依赖。
张宇的耳朵微微泛红,似乎在意我的情绪,他轻咳一声,迟疑着看向我:“老婆,小雅刚回国,暂时不方便去父母那儿住。”
“你是说,她想在我们的家里借住一段时间?” 我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张宇居然想让在怀孕期的初恋住进我们的家?
“林晓薇姐,如果不方便,我可以自己解决的,谢谢你,宇哥。” 小雅的声音透出一丝无辜,嘴唇紧咬,显得颇为倔强,她轻轻推开张宇,“宇哥,你快回去吧。”
我懒得再多看一眼,径直走开。
张宇犹豫着放开小雅,赶紧上前拉住我。
就在此时,小雅突然发出一声娇软的惊呼,捂着肚子蹲下,“好疼。”
张宇见状,立刻放开我,焦急地跑到小雅面前,呼唤旁边的护士前来帮忙。
没事,我可以独自应对。
小雅微微颤抖着鼻子,推开张宇,眼中流露出满满的泪水:“你快和林晓薇姐走吧。”
“求你了,老婆,小雅今晚就住一晚,明天我就帮她找房子,可以吗?” 在张宇满是期待的目光中,我缓缓吐出一个字:“滚。”
他握紧了拳头,小心翼翼地将小雅扶起,语气温柔:“没关系,我会帮你找房子的,不用担心。”
他目光一闪而过,递给我钥匙,有些心虚:“老婆,我只是帮小雅找个房子,今晚就会回来……”
我淡然点头,反正他终究要被替换,陪伴谁与我又有何关?
回家的路上,我特意拐进律师事务所,咨询初步的离婚事宜,同时打印了两份离婚协议书。
家里的财产、房子和车子都是共同财产,而我手头还有相当可观的积蓄,可以通过各种手段将其变为非夫妻财产。
当初我嫁给他,是被他的体贴和温柔吸引,他总能为我提供情绪价值,家里的琐事也无需我操心。
如今细想,身边有钱的男人不胜枚举,年轻、漂亮,大把大把的,不必再在这棵老树上吊死!
回到家后,我将门反锁,关掉手机。
既然他那么爱在外面待着,那就别进我的家门好了!
第二天清晨,我打开门,发现张宇蹲在门口,两个黑眼圈昭示着他一夜未眠。
“昨晚为什么不让我进门?” 他大声问,匆匆跑向卧室换衣服。
此时已是 8 点,照这样下去他要迟到上班了。
傍晚回家,我拿出提前打印好的离婚协议,准备与他讨论离婚的想法。
张宇还未仔细查看那纸张,电话却响了,备注显示是【小雅】。
他迅速放下协议,接通电话,传来小雅娇弱的声音:“宇哥,家里停电了,我很害怕,你能来陪我吗?”
“我马上过去。” 张宇匆忙挂掉电话,急忙穿衣。
临出门时,他犹豫片刻,想要给我一个拥抱:“老婆,我很快就回来。等我把小雅安顿好,就不会再联系她了,你相信我。”
我冷笑一声,拦住张宇:“人多就不怕了,我陪你一起去吧。”
张宇犹豫片刻,终究不敢反驳,只能点头同意。
在小雅家门口,张宇轻轻敲了敲门,门被人从里面拉开,小雅刚洗完澡,湿漉漉的头发与薄如蝉翼的睡衣勾勒出她诱人的曲线,宛如勾人的妖精。
她未曾看见我在张宇身后,悄然勾住他的衣领,声音软得无骨:“我好想你,听说四个月也可以哦,你要不要试试?”
话语中的暗示毫不掩饰,我深吸一口气,直接将张宇推开,一巴掌甩在小雅的脸上:“你就这么不要脸?”
小雅愣住,没想到我也跟了过来,下意识地拉住张宇的衣角,眼中泛起泪光。
张宇不敢发声,只能默默与她拉开距离,躲在我身后:“对不起,小雅,我有家庭的。”
小雅咬着嘴唇露出一副不甘心的模样。
我转身要走,张宇则迅速跟上,连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她。
我从包里抽出一份离婚协议书,狠狠地塞进张宇的怀中,他焦急追出来,满脸愧疚地解释:“老婆,你别生气,我删掉她的联系方式好不好…”
“我以后绝不再联系她,就算她叫我也不去。为了我们的宝宝,给我一次机会,求你了。”
我淡淡一笑:“好啊,只要你不再帮助她,我就答应不离婚。”
“真的,这么简单?老婆,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帮忙。” 张宇眼中浮现一丝希望,然而这一切太过简单,我只是冷冷一笑,心知他根本无法做到。
接下来的日子里,张宇努力给我做饭、洗脚,四菜一汤尽心伺候,生怕惹我不快。
我心中暗自可笑,白月光没回来前,他说我只是替代品,如今白月光归来,我却成了朱砂痣。
男人总是享受这种被追逐、却又永远触及不到的感觉。
当小雅再次给张宇打电话时,他强忍着冲动,再也没有过去帮忙,反而讨好地返回我身边:“老婆,你看我没再帮忙。”
我冷冷瞟他一眼:“这不是你本该做的事吗?”
张宇有些尴尬,挠挠头:“老婆说得对…”
我叹了口气,感觉小腹微微不适,想让他给我倒杯热水,但就在此时,张宇的手机又一次响起,屏幕上的号码赫然是小雅。
他瞥了我一眼,默默接起电话。
“宇哥,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你能来陪我吗… 我好久没见你了。”
“我现在不方便…”
“我好疼,肚子好痛… 啊…” 轻声的呼喊在空气中回荡,张宇立即坐不住了,“你别急,我马上过去,等等我…”
焦急中,他起身,犹豫着看向我:“老婆,她是孕妇,真可怜,我… 就这一次。”
我忍不住露出一丝讽刺的微笑,猛然感到肚子一阵剧痛,急忙抓住张宇的衣角:“张宇… 我肚子疼,快送我去医院。”
“别闹了,万一她一个人出事怎么办?” 张宇甩开我的手,皱眉朝门口走去。
我捂着腹部的剧痛,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颤抖着再次拽他:“张宇,求你送我去医院,快点…”
他嫌恶地抽回手,三两步走到门口,“我看你没什么大事,明明是在装,你怎么连孕妇的醋都要吃?”
“嘭” 的一声,他关上了门。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无力的手在地上摸索,半天才解开手机锁,撑着身体拨通了闺蜜的电话。
“卉卉,我在家,快来送我去医院…”
剧烈的疼痛从小腹蔓延,我捂着肚子,心中默念希望宝宝平安。
随后,一阵温热流淌而出,我低头一看,鲜红的血色浸湿了衣裙。
我的孩子!剧痛过后,我的意识渐渐模糊…
当我再次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眼的白,分毫不带温度,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闺蜜的眼圈微红,满脸疲惫:“吓死我了,你终于醒了。”
我张嘴,嗓子嘶哑而微疼:“孩子…”。
护士和闺蜜相视一眼,眼中透露出几分心疼。
沉默良久,闺蜜握住我的手,安慰道:“晓薇,孩子总会再有的。”
我脑中瞬间变得清晰,紧握的拳头无力地颤抖,才意识到泪水已经悄悄流淌到下巴。
这么多年,这可是我的第一个孩子……
闺蜜犹豫了片刻,继续说道:“张宇给你打过电话,我没有接。”
我轻轻应了一声,仰头望向天花板,内心隐隐泛起一阵寒意。
如果他当初没有去见小雅,或许现在我的孩子就能被保住了吧?
我们之间最后一丝情感也随之消散,我无声地说:“卉卉,帮我去厕所吧。”
手术后的麻醉效应渐渐消退,持续的疼痛比我心中的痛更猛烈。
我颤抖着走出病房,刚拐角就看见小雅满脸宠溺地抚摸着肚子,张宇则温柔地为她提包。
这一幕刺痛了我的眼睛。
一阵愤恨掠过心头,张宇远远看到我,脚步微顿:“老婆…… 你怎么在这里?”
我还未开口,闺蜜已经冲上去,给了张宇一记响亮的耳光。
不解气的她又狠狠踢了他两脚。
作为健身教练的她,力气不小,张宇痛苦地捂着小腿,蹲在地上龇牙咧嘴。
小雅挺着肚子,警惕地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被牵连。
闺蜜瞥了她一眼,冷冷说道:“怕我打你?我还嫌脏了手。”
小雅一阵脸红,既害怕又不敢反驳,只能将话咽在心里。
张宇缓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朝我走来:“老婆,你怎么穿着病号服?来检查身体了吗?怎么不等我回来接你……”
我扶着墙,冷冷打断他:“孩子没了。”
张宇愣了一下,眼睛瞪得大大的,声音提高:“你在说什么呢,老婆?别开这样的玩笑,完全不好笑。”
闺蜜搀着我走进厕所,根本不想多看他们一眼。
回到病房后,张宇跪在地上恳求我的原谅:“对不起,老婆,我真的不知道…… 你就原谅我吧,这是最后一次好不好?我们以后一定会有孩子的。”
我冷笑着注视着这个还在恳求原谅的男人,或许正是因为他父亲的窝囊与糊涂,才导致孩子不愿降生吧?
“你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 我反驳张宇,“再帮小雅的忙,我们就离婚。”
“老婆,我错了……”
我转过头不再理他,小雅却娇柔地插话:“孩子没了,也不能全怪宇哥嘛?你身体不好,和孩子注定没有缘分……”
“闭嘴!” 张宇眼中噙满泪水,第一次对小雅怒吼,“你有什么资格评判我老婆?”
小雅愣住了,张宇从未对她发过如此大的火。
她苍白的脸上滑落泪珠:“宇哥,你以前从不会这样吼我。”
说完,哭着推开医院的门,匆匆而去。
我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身体调理好后回到家,第一件事便是将那份离婚协议书甩到他面前。
“签吧!”
张宇愣住,摇头拒绝,拼命重温我们过往的甜蜜回忆。
“你看,你还记得吗?这是你送给我的第一个礼物……”
“这张照片是在我们第一次一起出去游玩的时候拍的。”
“这个这个……”
我静静听着,内心不禁感到可笑,原来他并不是真的怀念小雅,只是对失去的东西充满了眷恋。
未来失去我后,他恐怕也会为我特意准备一个小箱子,等着某个有缘人来发现。
“老婆,你是不是在吃小雅的醋?我们流产的孩子肉我会一直保留,他会陪伴我们的,你要相信我……”
我右眼皮猛跳,感觉既震惊又在情理之中,沉默不语。
他向前一步,急切地想要拉住我:“我保证不会再和她有任何牵扯,你千万别和我离婚……”
我下意识地后退,胸口感到闷堵,心中涌起一股对他触碰的厌恶。
手机 “叮咚” 一声响,张宇拿起手机,脸色愈发凝重,犹豫着看向我。
我心里早有数,根本不需要多想。
张宇像烫手山芋般迅速把手机递给我,欲图撇清关系:“老婆,是她给我发的,我可没回复。”
屏幕上显示出一个新的关注者,ID 叫小雅。
紧接着,一条消息飞速到达。
“宇哥,你怎么把我微信拉黑了?是你老婆给你施压的吗?真是小气,不像我……”
不似你这般茶艺高超,我在心底冷笑,随手将手机扔回给张宇。
“你的好妹妹,还是你自己回复吧。”
我们的婚姻早在很久之前就已千疮百孔,分开不过是一纸离婚证明,跟谁暧昧又有什么关系呢?
责备他的时间,不如找个律师,合理划分一下共同财产。
至于那已故的孩子,我心里一阵酸楚,却也暗暗庆幸。
酸的是他才刚来到这个世上便在我肚中离去,成了我做母亲的遗憾;
庆幸的是,他没有降生在这样的家庭,没被这样一位父亲牵累。
张宇捏着手机,面对小雅的消息无从应对,最终颤抖着手回复:“小雅,咱们以后别再联系了。”
我内心波澜不惊,迟来的解释和所谓的歉意,只会令人翻胃。
张宇一发完消息,小雅的反应立即被点燃,60 秒的语音接二连三涌来。
她的哭声断断续续,诉说着这些年过得有多艰难,除了张宇没什么能支撑她的理由。
她甚至大言不惭地说,今天被闺蜜打得很痛,真是看在张宇的面子上才没计较。
接着,她指责我只会工作,没有一点女人的柔情,根本不知道如何去心疼老公。
听到这,我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隔着手机屏幕,我都能想象出小雅那副委屈的模样。
张宇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心虚,似乎害怕我会生气。
无所谓,我微微一笑,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我为小雅感到些许惋惜。
何为女人味?不就是从男性的视角刻画出的偏见?
我可以坚强、冷酷,心中满是宏图大志,事业对我而言是独立的资本而非依赖。
张宇见我没有情绪波动,松了口气,迅速回复小雅:【别再纠缠我了,我们以后别联系了。】
说完,他拉黑了小雅的抖音,讨好的目光投向我:“老婆,她的所有联系方式我都删了,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宝宝还会有的……”
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从他眼中捕捉到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然而,我并不打算追究那道光的意义,只是冷静地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书,放在他面前。
张宇怔了一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但很快便掩饰过去。
他将离婚协议书随手扔进垃圾桶,转身从冰箱拿出两瓶可乐,打开后递给我一瓶,慢慢坐在我旁边。
“真没可能了吗?”
冰冷的可乐气泡冲涌而出,辣得我眼泪要流下来,我把可乐推开:“没可能了,张宇,既然要分手,咱们就好聚好散,把这些话留给爸妈吧。”
他应了一声,咕噜咕噜喝了半瓶可乐,沉默了好一会儿,随即走到卧室取来一本册子,递给我。
我翻开那本册子,入目的是满满的旅游规划,详细列出了酒店、出行方式、著名景点和外出时间,甚至连小街上哪家的小吃最好都一一列举。
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日禅修的安排,接着还计划带着帐篷去山顶仰望星空。
多么浪漫的计划啊,我几年前就曾提过。
那时我们都忙着各自的工作,几乎没有时间,好不容易拨出的假期,张宇只愿意在家里休息。
他甚至连陪我逛街的兴趣都没有,更别提出游了。
如今这份巧妙设计的旅行手册,竟显得那么新奇又可笑,宛如一个从未尝到糖果的小孩,长大后再见糖果,却已没有了欲望。
我轻轻合上册子,放回桌上,微微点头:“这计划确实做得很详尽,但我们即将离婚,不太妥当,所以我拒绝了。”
张宇的喉咙动了动,声音低哑地说道:“晓薇,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承认我对小雅的情感一直没法放下,但我没有真正出轨,难道你就不能原谅我一次吗?”
“一点都原谅不了。”
我微微一笑,淡淡说道:“我已经留给你最后的体面,关于离婚,我们只说是因为工作太忙,感情淡了,你还想要什么?”
张宇转身看着我,眼中闪烁着我无法解读的情感。
几秒后,他咬紧牙关:“晓薇,只要你给我这次机会,我愿意净身出户,车子和房子统统不要,求你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我有些惊讶,毕竟那房子位于市中心,承载着我们多年共同的辛劳与梦想。
可我明白,这场婚姻早已没有挽回的必要,我当即站起身:“好吧,那就把房子和车子都转到我名下。”
张宇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毫不犹豫:“只要你愿意跟我一起去旅行,给我一次机会,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他迅速完成了签字,房产和车辆转让手续也很快办理完毕。
出门后,他立刻定了两张前往云林的机票,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他望着我,明明嘴角上扬,却似乎笑得并不真诚:“晓薇,我一定会给你一段难忘的旅程。”
机票是三天后起飞的,但不巧的是,张宇这几天由于食物不适,频繁进出厕所。
就在我拿着他的手机,想帮他订些肠胃药时,屏幕突然亮起,显示一个新注册的抖音账号发来消息,之前的聊天记录都被清空,只剩下一条冰冷的信息:“准备好了吗?一切顺利。”
我心中浮现出一种异样的感觉,而这时,张宇捂着肚子走出厕所,见我在看他的手机,眼神微微闪烁。
他毫不在意地拿回手机,语气中透出一丝试探:“老婆,有人给我发信息吗?”
我轻轻一笑:“没有。”
刚一登上飞机,心中那种诡异的感觉愈发明显,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我的脑海里满是从高空坠落、化为肉泥的可怕画面。
张宇察觉到我的紧张,递给我一瓶水:“是不是有点恐高?喝点水放松一下。”
我右眼皮微微跳动,喉咙干涩,接过水,咽下几口。
下了飞机,直奔酒店。
一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红色玫瑰花瓣拼成的心形,床上地上都是漫天飞舞的花瓣。
张宇靠近我说:“明后天我们去游览景点,大后天去山顶看星星,我还给你准备了惊喜。”
惊喜?这样的深情来得太迟,简直比路边的野草还廉价。
如果不是家中房子车子都已归我,我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他准备的那些浪漫,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一脚踩上玫瑰花瓣,精致的心形立刻被我踩出一个大缺口。
张宇的脸色微微一变,走上前环住我的腰:“老婆,我先去洗个澡,我们...”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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