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陈,你看将军是不是疯了?”

“闭上你的鸟嘴,想掉脑袋吗?”

“可你瞧瞧,这雨下得跟瓢泼似的,将军在那土包上站了一个时辰了,动都没动一下。那身铁甲早就湿透了,也不嫌沉。”

“沉?再沉能有心里沉?那是神策军三万兄弟的血啊,全折在沙苑了。那沼泽地里的惨叫声,我现在闭上眼还能听见。”

“现在朝廷的旨意也快到了,听说是个死罪。咱们这八百号人,是不是也该散了?”

“散?往哪散?出了这营盘就是朱温的屠刀,还有那些饿红了眼的流民。跟着将军,或许还能活出个人样来。”

“活?我看是悬……哎,你听,是不是马蹄声?”

光启元年的秋雨,冷得像是要浸透人的骨髓。雨水顺着破损的甲叶流进里衣,带走最后一点体温。

长安城外的野猪岭,这里是神策军残部的临时驻地。烂泥地里,郭无忌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那股子铁锈般的血腥味怎么也擦不掉。他看着脚下的泥潭,那里倒映着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坚毅、沧桑,却透着一股绝望。

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三天前,他还是现代特种战术教官,一场意外让他醒来就成了这唐末乱世的一名神策军偏将。还没等他适应这具身体,大宦官田令孜的瞎指挥就来了。沙苑一战,三万大军被朱温像赶鸭子一样赶进沼泽,梁军的箭雨像蝗虫一样落下,那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郭无忌拼死带出来的,只有眼前这八百残兵。他们像一群落汤鸡,缩在残破的帐篷边,眼神空洞,手中的横刀早已卷刃。

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名面白无须的传旨太监在几名金吾卫的护送下,趾高气扬地闯进营地。马蹄溅起的泥水,直接甩在了几名伤兵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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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有旨——”太监尖锐的嗓音穿透了雨幕,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傲慢,“神策军偏将郭无忌,轻敌冒进,致使大军溃败,罪无可恕!即刻剥夺兵权,押解回京,秋后问斩!余下士卒,原地解散!”

圣旨被随手甩在泥水里,渐渐被污泥吞没。

郭无忌看着那卷明黄色的布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背黑锅,这是朝廷的拿手好戏。回京?那是让他回去给田令孜顶罪,死路一条。解散?这群士兵只要放下武器,立马就会被周围的流寇和军阀生吞活剥,甚至成为别人的口粮。

“郭将军,还不接旨谢恩?”太监捏着兰花指,满脸鄙夷地催促,“杂家还要赶着回宫复命呢。”

郭无忌动了。

他没有跪,而是像一头暴起的猎豹,脚下的泥水猛然炸开。他一步跨出,猛地拔出腰间的横刀。刀光在闪电的映照下惨白如雪,带着凄厉的风声。

“噗嗤!”

人头滚落,鲜血喷溅在太监那身一尘不染的绸缎上,显得格外刺眼。金吾卫们惊呆了,手刚摸到刀柄,就被周围早已红了眼的亲兵乱枪捅成了筛子。

郭无忌一脚踢开尸体,大步走上高岗。

暴雨如注,雷声轰鸣。

八百名士兵木然地抬起头,看着他们疯了的将军。杀了传旨太监,这是造反,是诛九族的重罪。他们本就绝望的心,此刻更是沉入谷底。

郭无忌环视众人,目光从每一个士兵脸上扫过——老兵脸上的刀疤,新兵眼里的恐惧,伤兵断腿处的血迹。声音不大,却在雨夜中清晰得可怕:“朝廷不要我们了。田令孜那个阉人,拿我们当擦屁股的纸,用完就扔。回长安是死,留在这里也是死。”

他举起还在滴血的横刀,指着漆黑的天穹,雨水顺着刀刃滑落,混合着血水滴下。

“我不想死,我知道你们也不想。”

郭无忌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句藏在胸腔里的火焰:

“我穿越到唐朝末年,因战败被剥夺兵权,自知前途无望后对帐下数千死士说:谁愿跟我再造一个大唐?”

雨声似乎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死一般的寂静后,一名满脸伤疤、瞎了一只眼的老兵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断矛,那是他在死人堆里捡回来的。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八百双原本麻木的眼睛里,燃起了一团名为野心的鬼火。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是野兽临死前的反扑。

“愿誓死追随将军!”

队伍开拔了。

郭无忌没有选择向西逃往安全的深山,而是反其道而行之,带着队伍向东狂奔,直插“黑鸦岭”。

“将军,那是朱温大将庞师古的防区边缘啊!”副官陈三刀急得满头大汗,他本名陈铁柱,因为脸上被人砍了三刀没死,得了这么个浑名。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生怕后面冒出梁军的骑兵。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郭无忌骑在马上,眼神冷冽,“而且,我们需要钱,需要装备。没吃没喝,但这口气撑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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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前世记忆中的史料野史,田令孜这个巨贪为了给自己留后路,在黑鸦岭的一处废弃驿站地下,藏匿了大量私铸的兵器和贪污下来的抚恤银。

这支八百人的队伍像一群幽灵,在山林间穿梭。

郭无忌开始教他们一种奇怪的阵法。不是唐军惯用的方阵,而是将被打散的小队重组,长枪在前,刀盾护翼,强弩在后。这是戚继光“鸳鸯阵”的简化版,专克骑兵。

行至半途,狭窄的山道上烟尘滚滚。

“是朱温的游骑!”斥候惊恐回报,“二十骑,全是精锐!马脖子上挂着人头!”

若是以前,这群残兵早就溃散了。但郭无忌没有退,他抽出横刀,冷冷下令:“结阵!别慌,这是送装备来了!”

二十名梁军骑兵怪叫着冲杀过来,他们看着这群衣衫褴褛的“叫花子兵”,以为是遇到了软柿子,甚至连弓箭都懒得用,直接拔刀冲锋。

“刺!”

郭无忌一声令下。

并不整齐,但足够致命。长枪如林,毒蛇般探出。狭窄的山道限制了骑兵的机动,战马嘶鸣着撞上枪尖。第一波冲锋的五名骑兵瞬间被捅穿了胸膛,鲜血喷涌而出。

“盾!”

刀盾手怒吼着顶上,木盾与马蹄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挡住了后续骑兵的劈砍。

“弩!”

近距离的攒射,强弩巨大的穿透力让剩下的骑兵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钉死在地上。梁军骑兵队长甚至来不及挥刀,就被三支弩箭贯穿了面门,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零伤亡。

全歼二十名精锐骑兵。

士兵们看着地上的尸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颤抖着手摸向那些精良的战马和铠甲。陈三刀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看向郭无忌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这还是那个只知道读兵书的将军吗?这简直是杀神下凡。

天黑之前,他们终于摸到了黑鸦岭的废弃驿站。

撬开枯井下那扇沉重的石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生锈的铁链被斩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有了钱,就能招兵买马;有了兵器,就能活下去。

“开了!”

陈三刀兴奋地大喊一声,举着火把第一个冲了进去:“兄弟们,有救了!咱们有……”

声音戛然而止。

火把“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火星四溅。

郭无忌心中一沉,大步走上前去。看到眼前的景象后震惊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密室里空荡荡的,没有堆积如山的铜钱,也没有寒光闪闪的兵器。

在摇曳的火光中,只有数百口黑漆漆的棺材,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那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霉味和腐尸气。每一口棺材上,都用朱砂画着诡异的符咒,显得阴森恐怖。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这是义庄吗?”陈三刀颤抖着手,捡起火把,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