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司徒王允是个下棋的高手,那晚,他把府里最水灵的丫头貂蝉,当一颗棋子,送进了相国董卓的卧房。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听响儿。
是那丫头被揉碎的哭声,还是吕布那头疯牛撞塌院墙的响动。
可谁都没想到,那一夜,最响的,是董卓那老贼的一阵笑。
那笑声,把所有人都算计了进去,连自以为是黄雀的吕布,都从骨头缝里冒出冷汗,末了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长安城的风,带着一股子腐烂的腥气。
不是死人烂在壕沟里的那种,是更深,更腻的一种。
像是绸缎放久了发了霉,混着金银的铜臭,还有人肉被权势的油煎炸过后,飘出来的那股子焦糊味。
这股味道,在司徒王允的府里,尤其重。
王允的府邸,老了。院子里的石头缝里,绿苔爬得像一张张人脸。
他总是一个人坐在那棵半死不活的槐树下,看天。天也是灰蒙蒙的,跟死鱼眼睛一个颜色。
他觉得,这天,要塌了。
塌下来,砸死的第一个就是他这种,还想着把天扶一把的傻子。
所以,他得找根柱子,去顶一下。哪怕是根看着好看,一碰就碎的玉石柱子。
貂蝉就是那根玉石柱子。
她不是王允亲生的,是战乱里捡回来的。
王允教她读书,教她跳舞,把她养得跟春天头一茬的嫩葱尖儿似的,掐一把都能滴出水来。
那天下午,王允把貂蝉叫到书房。
书房里点了香,味道很沉,压得人喘不过气。
王允没看她,盯着墙上的一幅画,画上是只老虎,下山的老虎,饿得眼睛发绿。
“蝉儿,你看这画,怎么样?”
貂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轻声说:“很凶。”
“是啊,凶。”王允转过头,眼睛里浑浊一片,“现在外面,就有这么一头老虎。不,比这个还凶。他吃人,不吐骨头。”
貂蝉没说话,她知道王允说的是谁。董卓。那个能让长安城小儿夜里不敢哭的名字。
“我想,请这头老虎吃顿饭。”王允的声音很飘,“一顿好饭。有好酒,有好菜,还得有个美人。”
貂蝉的心,咯噔一下。
她看着王允那张布满褶子的脸,那张脸上,有愁苦,有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豁出去的狠。
她跪下了。
地板是凉的,那股凉气,顺着膝盖就钻进了骨头里。
“女儿,愿意去。”
王允闭上眼,两行老泪淌了下来。他没去扶她,只是摆了摆手。
“好孩子,去吧。镜子前,再练练。你的笑,还不够甜。要甜得腻死人,甜得让人忘了自个儿姓什么。”
貂蝉回到自己房间。
铜镜里那张脸,漂亮得不像话。她对着镜子,咧开嘴,笑。
一开始,笑得比哭还难看。
她就一遍一遍地笑,对着镜子,把自己当成一个陌生人,一个即将被送上屠宰场的祭品。
笑着笑着,那笑就真的甜起来了。像抹了蜜,能粘住人的魂儿。
只是那双眼睛,越来越冷。像深冬的井水。
王允的计划,是条连环套。
喂老虎之前,得先让一头狼闻到腥味。
那头狼,叫吕布。
吕布是董卓的干儿子,手里一杆方天画戟,万夫莫敌。
人人都说,人中吕布,马中赤兔。这人,厉害是真厉害,傻也是真傻。一根筋,认死理,而且,好色。
王允就在后花园,安排了一场“偶遇”。
那天吕布来府里拜会,王允借口更衣,让他一个人在园子里等。
正是牡丹开得最泼辣的时候,一团一团的,像烧着的火。
貂蝉就抱着琴,从花丛后面“恰好”走过。
风吹起她的裙角,吹起她鬓边的碎发。她像是被惊到的小鹿,抬头看了吕布一眼,那一眼,又羞又怯,还带着点钩子。
吕布当场就愣住了。
他这辈子,见过的女人不少,抢来的,送来的,什么样的都有。
可没有一个,能像眼前这个,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干净得让他觉得自己身上那股血腥味,都玷污了这片空气。
“姑娘……是?”吕布的声音,难得地有些发涩。
貂蝉行了个礼,声音跟黄鹂鸟似的,“贱妾貂蝉,拜见温侯。”
那天,他们在花园里说了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吕布从王允府里出来的时候,魂不守舍的。他跟王允喝酒,眼睛却老往后堂瞟。
王允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拍着吕布的肩膀,大着舌头说:“奉先啊,你要是喜欢,我把蝉儿许给你。你是我大汉的麒麟儿,她配得上你!”
吕布一听,脸都红了,抓着王允的手,跟个毛头小子一样,“司徒,此话当真?”
“当真!比金子还真!等我挑个好日子,就把她送到你府上去!”
吕布信了。
他那几天,走路都带风。手下的兵犯了错,他都懒得骂。他心里头,装的全是貂蝉那张脸,那个眼神。他觉得,这辈子,值了。
他不知道,他前脚刚走,王允府里的眼线,后脚就把信送到了董卓的相国府。
信上就一句话:吕布为一女子神魂颠倒。
几天后,董卓大驾光临司徒府。
那排场,比皇帝出巡还大。铁甲兵把整条街都封了,走路都得踮着脚。
酒宴设在正堂。
山珍海味,流水似的往上端。董卓坐在主位上,肥得像一座肉山,把那张太师椅塞得满满当当。他一边吃,一边拿眼睛瞟。
他那双眼睛,小,但是毒。像蛇。
酒过三巡,王允一拍手。
丝竹声响,一群舞女鱼贯而入。但所有人的眼睛,都被领舞的那个给吸住了。
是貂蝉。
她今天穿了身薄如蝉翼的红衣,舞起来,像一团火,又像一朵云。腰肢软得像没有骨头,眼神流转间,媚到了骨子里。
董卓的筷子,停住了。
他嘴里的肥肉都忘了嚼,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了“咕咚”一声。
一曲舞罢,貂蝉盈盈下拜。
王允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董卓跟前。
“太师,老夫这点薄礼,不成敬意。这小女,是老夫的义女,叫貂蝉。她仰慕太师英雄盖世,愿入相府,为太师执役捧觞,不知太师,可愿收留?”
董卓哈哈大笑起来,肚子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
“好!好一个王司徒!你这个朋友,咱家交定了!”
他看都没看王允一眼,眼睛一直黏在貂蝉身上,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美人儿,叫什么?”
“贱妾……貂蝉。”
“好名字。”董卓伸出他那肥厚得像熊掌一样的手,一把抓住了貂蝉的手腕,“今晚,就跟咱家回府吧。”
貂蝉的身子,几不可见地抖了一下。
王允在旁边,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吕布就站在董卓的身后,像一尊铁塔。他握着方天画戟的手,青筋都爆起来了。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亲眼看着,王允答应许给自己的女人,被自己的义父,像牵一头牲口一样,牵走了。
他想喊,想冲上去。
可他看见了董卓回头时,投过来的那一眼。
那一眼,很淡,甚至带着点笑意。但吕布却觉得,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
他不敢动。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貂蝉被董卓带走,那背影,消失在相国府那深不见底的大门里。
相国府的马车,轱辘压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车厢里,很暗。
貂蝉能闻到一股浓重的酒气,还有董卓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混合着汗和香料的、让人作呕的味道。
董卓没碰她,就坐在对面,一双小眼睛在黑暗里,像两点鬼火,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貂蝉垂着头,双手绞着衣角。
她能感觉到,那目光,像黏稠的虫子,在她身上爬。从头发,到脸,再到脖子,一寸一寸地往下。
马车停了。
外面传来一声通报:“太师,郿坞到了。”
郿坞。
这里不是相国府,是董卓真正的老巢。一座用民脂民膏堆起来的堡垒。城墙修得跟长安城一样高,里面屯的粮食,够吃三十年。
貂蝉被两个侍女扶下车。
一抬头,她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哪里是府邸,这分明是一座小皇宫。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比皇帝住的地方还奢靡。
走廊里,点的不是普通的蜡烛,是那种叫“人鱼膏”的东西,一盏就能烧好几天,气味浓得呛人。
地上铺的,是整张整张的西域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像是走在云上。
府里的侍女和太监,走路都低着头,跟一群影子似的。偶尔有巡逻的卫兵走过,也是脚步匆匆,目不斜视。
整个郿坞,华丽得像个金笼子,也死寂得像座坟墓。
貂蝉被直接带到了一座最大的寝殿。
殿名叫“万岁坞”。
可笑,一个国贼,却做着万岁的梦。
侍女们引着她去沐浴。
浴池是汉白玉的,池水里撒满了花瓣。水汽氤氲,蒸得人脸发烫。
貂蝉脱下衣服,走进水里。
热水包裹着她的身体,她却觉得越来越冷。
她想起王允的话,想起吕布那张又惊又喜的脸,想起董卓那双贪婪的眼睛。
一环扣一环,她就是那个最关键的环。
不能断。
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轻薄的纱衣。侍女们为她梳好头发,插上珠钗,然后就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沉重的殿门。
“吱呀——”一声,像是命运的锁,落下了。
殿内,很空旷。
几十根儿臂粗的巨烛,把整个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一张巨大的床,挂着层层叠叠的帐幔,像一只张着嘴的怪兽。
貂蝉站在殿中央,像个迷路的孩子。
她袖子里,藏着一把匕首。很小,很锋利。是王允给她的。
王允说,这是最后一步。如果董卓……你就用它。你死了,是为国尽忠,青史会给你留下一笔。
她握紧了袖子里的匕首,冰冷的触感,让她稍微镇定了一些。
她在等。
等那头老虎,走进这个为他准备好的陷阱。
殿外。
吕布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他名义上是董卓的护卫,今晚,他负责寝殿外的警戒。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残忍的笑话。
他要亲手,为霸占自己心爱女人的仇人,站岗放哨。
月光冷冷的,照在他那身精美的盔甲上,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他能看到寝殿窗户上,透出的明亮光影。
他甚至能看到,一个纤细的人影,孤零零地站在殿中央。
是她。
吕布的心,像被一只大手攥住了,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手里的方天画戟,被他捏得咯咯作响。那杆随着他纵横沙场,饮血无数的神兵,此刻却像一根烧火棍一样,无力。
他好几次都想,不管了,冲进去,杀了那老贼,带着貂蝉远走高飞。
可他不敢。
董卓的权势,像一座大山,压得他抬不起头。他的一切,都是董卓给的。官职,财富,地位。离开董卓,他吕布,什么都不是。
这种无力感,比战场上被人一刀砍了还难受。
他只能在殿外的花园里,一遍又一遍地走着,像一头焦躁的驴。
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上。
殿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肥硕的身影,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董卓。
他带着一身的酒气,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他一进来,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貂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董卓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急吼吼地扑过来。
他只是走到不远处的一张软榻上,一屁股坐了下去。那榻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金樽,喝了一口,然后就那么看着貂蝉。
那眼神,变了。
不再是酒宴上那种赤裸裸的贪婪,而是一种审视,一种评估。像一个屠夫,在打量一头待宰的羔羊,琢磨着从哪里下刀,最省力气。
貂蝉被他看得浑身发毛。
这种眼神,比直接的侵犯,更让她感到恐惧。
“你,叫貂蝉?”董卓开口了,声音嘶哑,像砂纸在摩擦。
“是。”
“王允那老家伙的义女?”
“是。”
董卓咧嘴笑了笑,露出满口黄牙。
“那老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嘴上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咱家清楚得很。”
貂蝉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你觉得,咱家那个傻儿子,吕布,怎么样?”董卓突然问了一个让她措手不及的问题。
貂蝉的心猛地一跳。
他什么意思?他在试探?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王允教给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
她抬起头,露出一副怯生生的样子,“温侯……是当世的英雄。”
“英雄?”董卓嗤笑一声,“狗熊还差不多。一杆子傻力气,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你这么个水灵灵的丫头,跟着他,可惜了。”
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是在离间?还是在炫耀?
貂蝉完全摸不透这个老贼的心思。她只能把头埋得更低,装作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
殿里,陷入了一阵可怕的沉默。
只有烛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董卓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貂蝉觉得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袖子里的那把匕首,也变得滚烫。
终于,董卓似乎失去了耐性。
他那肥硕的身躯,从榻上站了起来。
地板,都跟着震了三震。
他一步一步,向貂蝉逼近。
每一步,都像踩在貂蝉的心尖上。
殿外的吕布,也绷紧了神经。
他透过窗纸上模糊的影子,看到那个巨大的黑影,正在慢慢地,慢慢地,靠近那个娇小的身影。
他手里的方天画戟,已经举了起来。
理智,正在一寸一寸地断裂。
貂蝉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她能闻到董卓身上那股浓烈的、让人窒息的气味。
她的手,已经摸到了袖中的匕首柄。
要么,他死。
要么,一起死。
巨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了她。
董卓停在了她的面前,粗重的喘息声,就在耳边。
窗外的吕布,目眦欲裂。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然而,董卓只是嘿嘿一笑,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诡异。
“美人,过来,” 董卓的声音嘶哑而低沉,“良宵苦短,别站着了……来,帮咱家做一件更要紧的‘快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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