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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谓学问有两种,一种可说是生命的,一种可说是精力的。从生命中来的学问,并不依照前人之轨辙,亦不遵守学术之门类,他只从自己性情真处发生兴趣或发生问题,再从此等兴趣或问题上研寻出去,渐渐成一家教。从精力中来的学问,他先有了学术之门类,前人之轨辙,他遵照着此等门类轨辙下工夫,于是有一部分预定的材料以及几项预定的方法,从此做去,亦可成一家教。偶拈一例,如清初顾亭林属于前者,阎百诗则属于后者,我们可称,顾亭林为一学者,可称阎百诗为一读书人。学者与读书人的分别,即是生命的学问与精力的学问之分别。说到史学上,太史公《史记》可说属于前者,班氏《汉书》可说属于后者,援附于章实斋的别类说法,则生命的学问是‘圆而神’的,精力的学问是‘方以智’的,近来的风气似乎看重精力的,而不够了解生命的。若论个人意见,似乎生命的学问其价值还远在精力的之上,惟此亦随便分说,其实两路相互会通,若既不懂得生命的学问之意趣,又误信方法材料之功用,认为有便道捷径,爱惜精力,不肯下死工夫,则两途无着落,必不能有所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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