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立法院外，第六次总预算表决刚结束，蓝白阵营再度联手挡下军购案。闪光灯下，黄国昌冷脸离场，柯建铭却笑意浮现。同一时间，柯文哲在演讲台上轻描淡写地说：“与民进党没有仇。”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在野阵营表面的平静。

柯文哲近日重提“绿白合作”，并贬低蓝营胜选靠的是白营“为救我而出狱投票”，引发轩然大波。国民党副主席萧旭岑虽以谦卑姿态回应，承认白营支持，但也明确指出：蓝营并非单方面受助，双方是相辅相成。真正的问题不在言辞，而在于这番话背后释放的政治信号——它动摇了蓝白合作的信任根基，也暴露了民众党路线的深层分裂。

蓝营支持者听到了背叛的回音。他们记得去年罢免案中，白营确实投下关键一票，但他们更清楚，蓝营也在柯文哲被羁押时发起声援、组织集会。这种相互支持，是建立在共同对抗执政失能的基础上的。如今柯文哲将功劳单方面归于己方，又暗示可能转向绿营，无异于在伤口上撒盐。汪志冰直言“向绿营下跪投降”，并非情绪宣泄，而是基层真实的心理防线。

白营内部则陷入认同撕裂。一部分人认同柯文哲“以小博大”的策略思维，认为保持与绿营对话空间，能增加谈判筹码。但更多支持者无法接受——司法追杀尚未终结，党主席黄国昌仍陷贪案风波，此时谈合作，形同政治投降。张启楷质问：“绿营追杀柯文哲到这种地步，怎么合？”这不只是情绪，更是对政党独立性的捍卫。若民众党沦为绿营分化蓝白的工具，终将被吸干政治血肉，失去存在意义。

而绿营的反应，恰恰印证了这场博弈的算计本质。柯建铭、钟佳滨接连喊话，媒体刻意放大“柯黄对立”，甚至借司法手段施压黄国昌，意图再明显不过：不是真心合作，而是要制造恐慌、诱发猜忌。他们不需要真正的“绿白合”，只需要“绿白合”的传闻，就能让蓝白阵营彼此提防，为2026选举埋下裂痕。

但现实是冰冷的。六次联手否决预算，证明蓝白在行动上依然稳固。基层民意对民进党的不满未消，深绿对柯文哲的鄙视也未减。所谓“绿白合”，目前只是高层操弄的烟幕弹，缺乏社会基础。真正危险的，是这种反复试探正在消耗政党间的信任资本。

政治可以现实，但不能无信。当合作变成筹码，忠诚沦为表演，最终被牺牲的，是选民对政党的最后一丝期待。信任一旦崩解，再难重建——这不是策略问题，而是存亡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