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订婚宴高朋满座,婆婆突然宣布:“彩礼我们只给8万8。”
满场窃窃私语中,我看了眼沉默的未婚夫,笑着拿过话筒:“感谢前男友刚刚转来的40万贺礼。”
全场死寂时,门外传来刹车声。
那个曾跪在我面前忏悔的男人倚在跑车前:“8万8就把你卖了?”
他弹灭烟头走向主桌:“我出300万,买断你余生。”
我的订婚宴上,香槟塔折射着水晶吊灯璀璨的光,高脚杯碰撞的脆响和欢声笑语充斥在五星级酒店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空气里弥漫着鲜花、美食和昂贵香水的甜腻气味,每一张面孔上都堆砌着恰到好处的祝福
我穿着晚礼服,挽着李哲的手臂,一步步走上典礼台。
主桌上,他母亲,我未来的婆婆,正襟危坐,烫着跟她的年龄不相符的红色卷发,浑身上下金灿灿的金项链,在灯光下张扬的闪耀着,将她骨子里那股庸俗又浓郁的富贵气暴露无遗,也衬得她看人时那点不易察觉的高傲感愈发明显。
她正和我爸妈说着什么,我妈脸上挂着谨慎的笑,我爸则轻轻点头。
司仪是请来的名嘴,妙语连珠,把控着节奏,将订婚宴的气氛一步步推向交换信物前的致谢环节。一切都流光溢彩,一切都符合预期,像一场排演过无数次的完美戏剧。
直到司仪把话筒递给我,声音还带着煽情的余韵:“现在,请我们美丽大方的准新娘,发表她的幸福感言……”
话音未落。
一道身影利落地接过话筒,做着美甲的指甲在我手背上划过,留下一道划痕,是李哲的母亲。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她站得笔直,清了清嗓子,脸上是那种惯常的、高高在上的笑容,只是今天,那笑容底下透着一股硬邦邦的决断。
“各位至亲好友,还有二位亲家,”
她的声音透过音响放的很大:“感谢大家今天来见证两个孩子的重要时刻。趁着这个机会,我也代表我们李家,把彩礼这个大事,正式地、明确地定下来。”
我心头莫名一跳。彩礼不是早谈妥了吗?38万8,双方家长也都点了头,李哲亲口告诉我银行卡都备好了,只等着订婚仪式上交给我。
她这是要……再次强调?想在订婚仪式上公开,让宾客们都知道我把自己“卖”了38万8?
可我知道,自己远远不止这个价。
985名校服装设计专业的高材生,在校期间设计的作品多次获得过全国大奖,还没毕业,国内各大顶流服装公司,都给我发来offer,年薪40万起步。
可我最终还是选择了去男友李哲家的服装厂工作,情窦初开时期朦胧的情愫、大学2年多的恋情,让我不忍心看着他家的服装厂,因为服装款式老旧和经营不善走向衰败,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它焕发出新的生命活力。
爸妈虽然不赞成我的选择,但他们知道我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女孩,我一旦决定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我和李哲约定毕业后先订婚,等我和他一起把服装厂的生意做大做强后再正式结婚。可是现在,本来双方坐在一起商量好了的事,李哲妈这是闹得哪一出?
我疑惑的看向李哲,他不敢跟我的目光对视,手臂肌肉僵成石头。
我爸妈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对视一眼,有些无措。
只见我那位准婆婆笑容可掬,目光扫过全场后,才又不紧不慢地开口:“我们李家是讲实在的人家,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面子工程。我和李哲爸商量了又商量,觉得啊,小两口以后过日子感情好最重要。所以啊......”
她刻意顿了一下,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彩礼,我们就定为8万8!这个数,吉利,实在!以后孩子们的日子,必定一路发发发!”
“8万8?连平均数都不到啊?”
“才8万8?之前不是听说38万8吗?”
“突然压价呗,看女方家好欺负......”
台下死寂了一秒,随即嗡的一声,窃窃私语声浪潮般涌起,惊讶、同情、看好戏的兴奋……各种目光蛛网一样黏在我和李哲身上。
我姑妈猛地扭过头看我爸妈,嘴型无声地张成“O”型,我闺蜜则攥紧了酒杯,眉头拧得死紧。
我妈红着眼圈,使劲拽住我爸紧握的拳头,才让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的他没有当场发作。
血呼啦一下冲上我的头顶,耳边嗡嗡作响,我几乎站不稳。38万8变8万8?在订婚宴上,当着所有亲友的面?这不是商量,是通知,是羞辱,是把我、把我们家的脸面按在地上踩!
我竭尽全力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拽紧了李哲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他肉里。
李哲脸色煞白,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在他母亲威严的眼光扫过时,默默的低下了头。
我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紧的能拧出血来。
在这个关键时刻,在这件早已商量好的事情上,他的态度竟然如此模糊和懦弱!我所有的期待,所有关于未来的构想,在这一刻哗啦啦碎得彻底。
我只感觉到冷,彻骨的寒冷!
我妈站起身,试图讲道理,声音发颤,带着窘迫的恳求:“亲家母,这……之前不是说好……”
“哎,亲家母,孩子们幸福最重要,数字多少不过是个心意,你说是不是?”
李哲妈立刻打断,笑容依旧,话却像刀子:“我们李哲这么优秀,很快就要进自家厂里当老板了,多少姑娘排着队想嫁他呢,你们雅澜这种普通家庭的孩子能高攀我们家,是她的福气,8万8彩礼,足够了……”
后面的话我听不清了。巨大的耻辱和愤怒烧干了我的理智。排着队?高攀?还施舍般的口吻?
难道李哲没有告诉她,我放弃了薪资待遇优厚、顶流的上市服装公司邀请,到他们家一个濒临倒闭的小服装厂上班,是做出了多大的牺牲吗?
那一刻,我看着李哲那张曾经觉得温文尔雅的脸,只觉得懦弱可憎;看着主位上那位用胜利者的姿态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的女人,只觉得荒唐可笑。
难道他们以为,现在已经把我吃得死死的,只需要拿出区区8万8 就可以买断我的后半生?众目睽睽之下,对他们的反悔,我只能忍气吞声默默接受?
可惜他们看错我了,我从来都不是逆来顺受的女孩,我的人生,也从来不会忍气吞声!
我深吸一口气,在所有目光的聚焦下,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尽管脸颊肌肉僵硬得像冻住,然后轻轻推开李哲冰冷的手,没理会他惊慌的低唤:“澜澜……”
我径直走向司仪台,手指微微发颤,却异常稳定地拿起我的手机。屏幕上,半小时前一条银行入账短信赫然在目——您尾号XXXX账户08月16日08:08分入账人民币400000,附言:订婚贺礼,顾辰。
台下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着我,不明白我要做什么。婆婆皱起眉,带着不耐烦的疑惑。
我笑着,用尽毕生演技让那个笑看起来轻松甚至愉悦,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打开蓝牙,搜索连接上宴会厅的豪华音响,然后凑近话筒,声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甜腻和惊喜,透过音响传遍全场每一个角落:
“呀,真是双喜临门呢!刚刚收到一笔‘订婚贺礼’。”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惊愕的脸,尤其在我那准婆婆骤然变色的脸上停留一瞬。
“感谢我的——前男友,顾辰先生!”我清晰而缓慢地吐出那个名字,满意地看到李哲猛地抬头,脸色死灰。
“感谢他大手笔,”我轻笑,一字一句:“给我转来40万贺礼!但是,我估计用不着了,因为,今天我和李哲的订婚宴,取--消--了!”
“哐当!”不知是谁碰掉了酒杯,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像是砸在人们的心上。
死寂,能容纳400多人的宴会大厅一片死寂,宾客们都目瞪口呆地看看我,看看面无人色的李哲,看看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晕厥的婆婆,又齐刷刷地、不受控制地望向宴会厅紧闭的大门。
因为,就在这片足以逼疯人的死寂里——
“吱嘎!!”
响起一声尖锐的、嚣张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刹车声,由远及近,戛然而止,停在宴会厅门口。
酒店侍者慌忙上前推开沉重的雕花大门。
门外,庄严气派的大门口,停着一辆线条流畅嚣张的暗蓝色跑车,车门如双翼般扬起。
一个男人倚在车门上,修长身形裹在剪裁完美的高定西装里,指间一点猩红明灭。夜风拂起他额前几缕黑发,露出底下那双看过一次就再也忘不掉的眼睛——深邃,锐利,此刻正精准地穿透人群,锁定在我身上。
他慢条斯理地抬手,吸了最后一口烟,然后将烟蒂弹落在身旁侍者殷勤送上前的烟灰缸里,动作随意,却带着掌控一切的压迫感。
然后,他迈步走进大厅,皮鞋叩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晰,沉稳,不疾不徐,像踩在每个人的心上。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他穿过惊愕的宾客,无视所有的注视,目光始终牢牢钉在我脸上,一步步,走向主桌。
最终,他在主桌前站定,先是对着我那脸色铁青、嘴唇发抖的准婆婆,极淡地勾了一下唇角,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他的视线越过她,落在我身边僵成雕像的李哲脸上,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透过死寂的空气,砸进每个人耳膜:“8万8?”
他嗤笑一声,像听到一个无比可笑的笑话:“这么点钱,你就想拥有她?”
李哲张了张嘴,一个字音都没能发出来,脸上由青转白,没有一丝血色。
男人不再看他,目光重新回到我脸上,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半响,他微微侧头,从西装内袋掏出支票夹和一支笔,动作流畅潇洒。
“唰”的一声,笔尖划过支票的脆响令人心悸。
最后,他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撕下,两根修长手指夹着那张轻飘飘又重逾千斤的纸片,走向主桌的方向,微微弯下腰,双手奉给我爸妈:
“叔叔、阿姨,我以300万彩礼,求娶肖雅澜小姐,请二老恩准。”,声音不高,却带着足以震惊全场宾客。
我爸妈惊讶的看着他,李哲脸色苍白,李哲妈则完全石化。
时间仿佛凝滞,整个世界的喧嚣也被彻底抽空,只剩下那张薄薄的纸片,和男人那双攫住一切的眼睛。
我站着,手中的话筒仿佛有千斤重,又仿佛轻得没有重量,指尖冰凉,血液却在耳膜里轰轰烈烈地奔流,冲刷着所有的震惊、屈辱、荒诞,和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破釜沉舟的痛快。
李哲妈,我那位一分钟前还胜券在握的准婆婆,此时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精心描画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她看着那张支票,眼神里翻滚着难以置信的惊怒和一丝被巨额数字骤然击中的眩晕,保养得宜的手死死攥着衣角,微微颤抖。
半响,李哲终于从震惊中清醒,他猛地转向我,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澜澜!你……你听我解释……我……我是……不是……”
他语无伦次,想去拉我的手臂,却被我躲开,在周围无数道目光下僵硬地缩回,只剩仓皇失措。
台下的寂静被打破了,震惊的、兴奋的、骇然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漫上来,冲刷着这场荒谬剧的舞台。所有眼睛,都死死盯着我们这几个站在风暴中心的人,有人拿起手机兴奋的拍着。
我凝视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顾辰,这个名字在我舌尖滚过,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和某种灼人的烫,几欲喊出声。
3年不见,他出现的方式依旧如此霸道,如此旁若无人,像一颗精准投掷的炸弹,将我所剩无几的体面和平静炸得粉碎,却也同时,将施加于我身上的羞辱,用更猛烈的方式,原样奉还。
他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仿佛那掷出300万求娶我的话不是出自他口。他只是那样随意地站着,却成了整个宴会厅绝对的主宰。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李哲,扫过李哲妈,扫过我,像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最终,落回我爸妈脸上。
那眼神深不见底,有嘲弄,有审视,有某种冰冷的探究,甚至……有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痛楚?
对面前双手封上300万巨额彩礼的男人,我爸妈手足无措,求救的看向我。
司仪早已吓傻,张着嘴,拿着另一个话筒,不知是该打圆场还是该阻止。
半响,李哲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指向顾宸,手指颤抖:“你……你是什么人?!敢在这里胡闹!保安!快喊保安来把他轰出去!”
顾辰连眉梢都没动一下,仿佛没听见。他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两个穿着黑色西装、体型彪悍的墨镜男人,沉默地一站,便堵住了任何可能上前“打扰”的路径。
然后,他朝我,极轻微地,挑了一下眉梢,用口型发出一个无声的询问,一个只有我读得懂的、来自过去的信号:你就这点出息?
血液里的那点痛感猛地灼烧起来,压过了我的恐慌和羞辱。是啊,优秀如我,凭什么由着他们李家如此轻贱?我只值8万8?排着队想嫁给李哲?我高攀?
我深吸一口气,将指尖狠狠掐进掌心,利用那点刺痛让自己保持最后一丝清醒。我甚至对着台下骚动的人群,努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然后,我扔开了话筒。
沉重的金属话筒砸在铺着红毯的舞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通过尚未关闭的音响放大,如同一声丧钟,敲在所有人心上。
我谁也没看,没有看摇摇欲坠的李哲,没有看气急败坏的李母,甚至没有再看那个送出300万的男人。
我径直转身,把手上那束李哲送我的、象征着“纯洁爱情”的粉玫瑰手捧花一扔,高跟鞋踩过满地的花瓣,毫不留恋地,走向舞台边缘的阶梯。
一步、两步,裙摆曳地,优雅大方。
台下再次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息看着,不知道这出戏要如何收场。
我走到顾辰面前站住,离得近了,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冷冽的木质香,那是一种熟悉又陌生的侵略感。
我抬起眼,直视他深不见底的眼睛,声音平静:“顾总的彩礼,我爸妈暂时不能收......”
顾辰的眼眸极细微地眯了一下,全场的呼吸似乎都停滞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但我还要感谢你的40万转账,我受之无愧。订婚宴,作废了,我们——复合吧。”
只有我才知道,之前我为顾氏服装公司设计的“秋意幻彩”系列服装款式,让顾氏公司获得的盈利,是这40万的几十万倍。
顾氏公司的财务也一直在联系我,要我去公司一趟,亲自签字后转账,而我,因为忙于订婚宴的事,一直无暇去他们公司。
说完,我没等他回应,目光转向他身后洞开的、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车,”我说,喉咙发紧:“能借给我开一下吗?”
我需要离开。立刻,马上,离开这些目光,离开这令人窒息的闹剧现场,离开这彻底沦为笑话的订婚宴。
顾辰盯着我,足足有三秒,眼神复杂。就在我以为他会拒绝,或者说出更惊世骇俗的话时,他却极轻地、几乎不可闻地笑了一下。
然后,他抬手,将那把暗蓝色跑车的钥匙抛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准确落入我的手中:“肖雅澜,你要什么都可以,甚至是我的命。”
说完他体贴地侧了侧身,让开通路,身后的两个彪悍墨镜男也立刻对我做出“恭请”的手势。
我没有道谢,握紧钥匙,攥紧几乎及地的裙摆,在宾客们倒抽冷气和唏嘘的声音里,走向那扇门,走向充满着自由空气的门外。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几秒后,李哲终于爆发出绝望的嘶喊:“澜澜!不要——”
我就像没听见一样走出门,清冽的风裹挟着城市的喧嚣扑面而来,吹散了宴会厅里那令人作呕的气味,也吹得我浑身一颤。
我几乎是跌进驾驶座,真皮座椅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激得我一哆嗦。钥匙插进时,我的手指颤抖得几乎对不准锁孔。
引擎轰然启动的低吼,像一头被惊醒的猛兽,震动着我的骨骼,也瞬间压过了身后宴会厅里传出的骚动。
车内弥漫着一种冷冽的皮质和淡淡烟草混合的味道,是顾辰的味道;这味道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我试图尘封的过往。
三年前,那个雨下得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淹没的清晨。
我站在冰冷的雨里,刺骨的寒意浸透我每一寸肌肤,顾辰和蛇一样缠绕在他身上的妖艳女人在我眼前渐渐放大。
女人用得意的、挑衅的目光跟我对视,双手肆意的勾着顾辰的脖子,身体与他贴的几乎没有一丝缝隙。
我没有说话,转身离去,身后传来顾辰沙哑的辩解声:“澜澜,你误会了,我......昨晚喝多了......你听我解释......”
他的声音被淹没在雨水里,我越走越远,浑身湿透,心也凉透。
第二天,我无视顾辰的道歉和解释,决绝的提出分手。骄傲如我,怎么会爱上一个花心的渣男?怎么会和那样庸俗妖艳的女人去争夺一个男人?
顾辰跪下,声音卑微而嘶哑:“澜澜,原谅我,这一切都是个误会,我睡着了......什么都没做......我爱的是你,永远都是你,在看见你的第一眼时,我就爱上了你......”
“顾辰,”我的声音平静得残忍:“我们到此为止。”
是啊,到此为止吧,肖雅澜啊肖雅澜,你怎么会相信一个富二代会有真挚纯洁的爱情呢?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和校花清晨从酒店出来,你还会以为他真的独独爱你?
分手之后,是长达半年行尸走肉般的日子,怎么熬过来的,我自己都记不清了,只记得那种痛,钝刀割肉一样,日夜不休;只记得每晚在图书馆待到关门,疯狂的学习、参加各种比赛,试图用忙碌杀死所有时间和记忆。
直到遇见高中同学李哲。他温和,体贴,出现得恰到好处,像一道不那么耀眼却足够温暖的光,慢慢照进我冰冷沉寂的生活,让我回忆起高中时代那种朦朦胧胧的情愫。
他追得耐心,包容我所有的敏感和坏脾气,一点点磨平我的棱角和警惕;他家里虽然也经商,但那小小的服装厂,只是在勉强维持。
我接受了李哲的追求,我甚至天真的以为,这就是告别轰轰烈烈、走向细水长流的平淡爱情的真谛,李哲,就是我此生的良人。
我也以为我放下了。可当顾辰这个名字,在我的订婚宴上以这种方式砸回我的生命里,当看到他出现的那一瞬,心脏那撕裂般的悸动才明白,有些伤口,从未真正愈合。
它只是结了一层薄薄的痂,底下依旧脓血横流,一碰就痛彻心扉。
而现在,我坐在他的车里,握着还残留他体温的方向盘,在他掷出的“300万求娶”的狂言下,为了挽回自己的脸面而提出复合的请求,多么讽刺,多么可悲!
我在路上盲目的开着,不知道要去哪里。回家?那个我和李哲共同布置、满心期待开启新生活的小窝?此刻想起来只觉得窒息和讽刺。
爸妈家?我要如何面对他们的担忧和伤心?
闺蜜家?我该如何解释我此刻的狼狈和这场匪夷所思的闹剧?
泪水决堤而出,视线彻底模糊成一片,我无法看清眼前的路,只能把跑车停在路边,趴在方向盘上失声痛哭。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狠狠抹了一把脸,指甲刮过皮肤,带来轻微的刺痛。不能哭,肖雅澜,你不能在这个时候哭,我告诫自己,你的名字不是弱者!
手机在副驾座上疯狂地震动起来,屏幕亮起又熄灭,熄灭又亮起。李哲的名字,我妈的名字,我爸的,闺蜜的……一个个名字像催命符一样跳动。
我直接关了机。世界瞬间清静,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我闭上眼睛,今天发生的一切,像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在脑海里疯狂倒带重播:
李哲妈宣布8万8彩礼时那得意的脸、李哲沉默低下的头、爸妈的手足无措、台下各异的目光、我颤抖的手指、顾辰推门而入时带来的那股强大气场,还有那张轻飘飘又重逾千斤的300万支票……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刀,凌迟着我所剩无几的尊严和理智。
为什么?顾辰为什么会在我订婚宴上突然出现?是想羞辱我?想报复我当年绝情的离开?还是……他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永远忘不掉我?
不,不可能。他那种人,身边从不缺莺莺燕燕。3年了,我们很少联系。今天他给我转40万贺礼,可能是想通过这种方式给我支付买断我“秋意幻彩”系列服装设计版权的报酬。
而他的突然出现,或许只是恰好路过,恰好看到一场笑话,恰好用他最擅长的方式,随手碾碎了让他不悦的东西。
而我,就是那个东西,那个尊严被践踏了一地的东西!
心口堵得发痛,胃里一阵翻搅,肺也仿佛被压迫的无法呼吸......
就在我被各种情绪撕扯得几乎要窒息时,驾驶座的车窗被人从外面,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笃,笃笃。
我的心跳骤停了一拍,猛地睁开眼,惊恐地扭头看向窗外,瞳孔猛地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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