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你胆子是真不小啊。”
同事阿强一边递烟,一边笑得意味深长,“人家美女说‘没带钱’,你还真信?要不是你老实,我都怀疑她在撩你了。”
林川没接话。
但那一幕……他确实忘不了。
那天他回老家顺路接单,同事介绍了一个“长得漂亮的乘客”,林川本来只是随口答应,可女人一上车,他整个人就愣住了——白裙、细腰、声音轻得像猫叫。
快到地方时,她突然靠近了一点,指尖轻轻碰到他手背,呼吸也跟着落在他侧脸。
她垂着眼,红着耳尖,小声说:
“我……没带钱。”
那语气不是欠费的理直气壮,而是……
像在暗示“你要的不是钱”,
又像鼓起勇气要说什么,却被硬生生压回去。
林川当时脑袋是一热的。
阿强的暧昧提醒、眼前的柔弱美人、那句轻轻的“没带钱”……
让他误以为这是某种邀请。
直到女人从包里抽出一张纸条塞进他手心——
“明天……你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01
林川今年三十一岁,在外地工厂干了六年,从流水线做到小组长。而这两年经济不景气,厂里不断裁员,他虽然没有被裁,但加班少了,工资也锐减。
前几天,他突然得知老家那边有点事,又正好赶上厂里放小长假,于是决定先回去几天,在外面透口气,也顺便陪陪年迈的父母。
他开着自己那辆旧朗逸,沿着国道一路往老家方向走。秋天的风吹得人昏昏欲睡,车内播放着他最熟悉的老歌。刚驶到服务区准备休息时,他接到了同事阿强的电话。
阿强吊儿郎当地问:“林川,你现在是不是往老家走呢?”
林川一愣:“你怎么知道?”
“哈哈,我看你上班那两天一直愁眉苦脸,一猜就知道你要溜回去透口气。”
林川本来笑笑就算了,没想到阿强突然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暧昧——
“正好,有个我朋友的朋友……一个很年轻、很漂亮的女人,也要往你那边走。你要不要顺便带一程?顺风车嘛,还能聊天解闷。你这一趟算不算血赚?”
这话说得太过明显。
林川脸一下子发热:“你别瞎说!别人愿不愿意坐我都不好说。”
阿强却笑得更坏:“她愿意,刚问我有没有顺风车,我就直接想到你了。”
林川心跳微微加快,但还是故作镇定:“那……那行吧。”
挂掉电话后,他心里一直有一种奇怪的躁动。
一个“漂亮女人”——
一个同事口中“你赚到了”的漂亮女人。
男人的虚荣心像被轻轻捅了一下,心里虽然提醒自己别多想,但身体却很诚实地紧张起来,手心甚至微微冒汗。
大约二十分钟后,他按照阿强发的位置拐进一条不太起眼的小路。树影斑驳,阳光被切割成一块块落在地面。林川刚把车停下,就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朝路边走来。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愣住了。
那个女人穿着一条很简单的白裙子,肤色偏白,长发披肩,没有化妆,可那种干净又素雅的美感,让林川下意识挺了挺腰板。
更让他心跳加快的是——
女人眼尾泛红,像是刚哭过,但却硬撑着微笑。
“是你要走往南镇方向吗?”
她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软软的尾音。
“啊……对,是我。”林川耳根发烫,声音紧了紧。
女人点点头,拉开副驾驶坐了上去。
就在关门的瞬间,一阵淡淡的香味飘过来,不是香水,是那种洗衣液的味道,干净得让人心里发痒。
林川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紧了一下。
车一驶上大路,车内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轮胎摩擦的声音。他余光里能看见女人安静地坐着,却时不时用余光瞟他一眼。
那目光……像是试探,又像是在观察。
林川心跳一下比一下快,他甚至怀疑自己的喉咙是堵住的。
几分钟后,女人突然轻声问:
“你,一个人……这样开车,不害怕吗?”
林川脊背瞬间发紧。
这句话太暧昧,又太……奇怪了。
普通人不会这么问,尤其是女人,更不会对一个陌生男人问这种带点暧昧的句子。
他的喉咙滚动一下:“还好吧,我平时就自己跑。”
女人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空,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在估量。
林川被看得脸热,甚至有点紧张地踩了踩油门。
他强行稳住语气:“你……怎么一个人走到这条路来的?”
女人沉默了两秒,轻轻说:“有些事,只能自己一个人走。”
说完又补了一句:“谢谢你愿意接我。”
林川心里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她越是这样说,他越觉得自己像是在“帮助一个落难的漂亮女人”,那种微妙的虚荣与保护欲搅在一起,让他忍不住又看了她几眼。
女人的手放在腿上,手指一直轻轻搓着裙边,像是紧张,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林川深吸一口气,心脏怦怦直跳。
他突然觉得阿强说的“暧昧话”也许不是瞎说——
这个女人……真的好像在暗示他。
可就在他心里开始发热的时候,女人突然频繁往后视镜看,眼神明显紧张。
林川察觉:“你在怕什么?”
女人摇摇头,却没敢再看他。
直到车快到目的地,她才轻轻低声说了一句:
“能……再开快一点吗?我怕被人追上来。”
林川心里一抖:“谁追你?”
“没事。”女人勉强笑了一下,“快到了,我一会儿付你钱。”
然而——
当车停在她要求的地方,她却突然怔住了。
她盯着远处,脸色一下子苍白得像纸。
林川本能跟着看,却什么都没看到。
女人突然转回头,声音明显发抖:
“我……我没带钱。”
林川愣住:“啊?!”
他瞬间跳起一种“被骗”“被戏耍”的羞怒。
就在他皱眉准备发火的时候——
女人却突然抓住他的手,把一个小小折叠的纸条塞入他掌心。
“明天……你打我电话。我会补偿你的。”
她说这句话时,眼睛红红的,声音轻得像风。
根本不是欠钱者的态度,反而像是在……请求?
还没等林川反应过来,她就转身跑远了。
夕阳下,她白裙飘动的背影离他越来越远。
林川坐在车里,握着那张温热的纸条,心跳得乱七八糟。
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该生气,却一点都生不起来。
反而——
他心里像被丢进一颗炸弹。
是暧昧吗?
是暗示吗?
她到底想让他明天去找她……干什么?
车窗外的风吹进来,纸条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提醒他:
“明天,你一定会打这个电话。”
而他不知道的是——
这一通电话,会让他的人生彻底偏离原轨。
02
林川几乎是一晚上没睡好。
明明知道那女人有点不对劲,可男人对暧昧的敏感度总是比理智更快一步。他翻来覆去,脑子里不停浮现出她的模样——白裙、红眼角、声音轻轻,尤其是那句话:
“明天……你打我电话。我会补偿你的。”
每次想到这里,他心里都像被轻轻勾了一下,连呼吸都跟着乱。
第二天早上,他洗了把脸,本来打算开口问自己一句“要不要打”,但手机已经不争气地自动打开了通讯录。
那是纸条上的号码。
林川手指悬在屏幕上,喉咙紧到吞不下口水,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犹豫了接近十秒,他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嘟——
嘟——
每一声,都像敲在他的心口上。
就在他准备挂断的时候,电话突然接通了。
那头传来女人特别轻、特别虚的声音:
“……你来了?”
林川愣了一下:“啊?我……我打电话而已。”
“你能来见我吗?”
女人声音细得像风,尾音还微微颤着。
林川的心立刻一下提起来:“你要干什么?昨天你……你不是说没带钱吗?”
电话里沉默了两秒。
然后——
女人说出一句让林川无法拒绝的话:
“昨天的补偿,我会给。还有……我真的需要你帮忙。”
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声音轻得像是哭过又忍过,柔得让人骨头都软了。
林川喉咙滚动,心跳开始乱。
车费、补偿、漂亮女人、暧昧暗示、求助……
所有东西搅在一起,让一个男人根本无法真正保持理性。
“你在哪?”林川声音沙哑。
女人报了一个地点。
林川一下就懵了:
是镇子东边的老电影院。
几年前火灾停业后,那里已经荒废多年,附近杂草丛生,几乎没人敢靠近。
他本能觉得不妥,可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又让他无法拒绝:
“求你了……来吧。”
林川还是去了。
老电影院外,风刮得杂草不停摆动,几扇破旧的窗子吱呀作响。
那地方像是被人忘掉了的小角落,连空气都透着阴凉。
林川把车停下,远远就看见——
女人站在废旧的门口。
白裙在风里摇着,她明显憔悴,比昨天还要虚弱,眼睛红红的,像是没睡好。
她一看到林川,就低下头,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要哭。
林川心脏一缩:“你……你没事吧?”
女人走过来,声音哑哑的:
“对不起……让你跑一趟。”
林川摇头:“没事。昨天的事……是你急着下车才说没带钱吧?我也不是在意这点钱的人。”
他以为这样说,她会放松一点——
可女人却突然抖了一下。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塞进他手里:
“这里……是昨天的车费。”
她顿了顿,眼睛微红:
“还有……我想拜托你,帮我一件事。”
林川喉咙干得像砂纸,他本能地往前一步,声音有点紧:
“什么事?你说。”
女人抬头,那双眼睛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恐惧。
“我怕……我明天就没机会再见你了。”
林川心里一跳:“你到底遇上什么了?”
女人张了张嘴,却没来得及说出口。
因为——
她突然僵住了。
像被定住一样。
下一秒,她突然抬头盯向电影院外的街道,呼吸一下子急了。
林川顺着看过去——
街道尽头,一个黑衣男人正靠在电线杆旁。
男人没有动,也没有靠近,只是静静地盯着这边。
那眼神冷得像冰刀。
林川只看了一秒,后背就窜起一股寒意。
“他是谁?”他声音发紧。
女人死死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冰冷发抖:
“如果明天,我没有联系你……你一定要报警。”
林川愣住:“你到底在怕什么?他是谁?!”
“别问。”
女人手紧紧抓着他,声音发颤,“求你了,记住——报警。”
林川的喉咙一下子堵住。
他突然意识到——
昨天他以为的那些暧昧、那些暗示、那些“补偿”……
根本不是在引诱他。
这个女人……
真的在逃命。
“他……跟你什么关系?”
林川声音发干,心跳快得发疼。
女人像是被问题刺中一样,眼睛闪过痛苦和恐惧:
“他不是我男朋友……不是……”
她咬住嘴唇,“我不能说。”
林川想再问,却被她摇头制止。
她抬头看天,一滴眼泪滑下:
“你走吧。他在盯着你,不能再说了。”
林川咬紧牙关:“他不会对你怎么样吧?”
女人抬眼看她一眼,眼神里全是绝望:
“只要你明天接不到我的电话……你就报警。”
说完,她推了推他,声音抖得厉害:
“走!”
林川被推得后退一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黑衣男人——
男人没有动,却像一块死寂的影子,锁死了整个空气。
林川背脊发麻,情绪乱成一团。
他上车时,看见车窗反光里女人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
风吹起她的白裙,也吹乱了她的头发,可她却没有避风的样子,只像是一个随时要被风吹散的人。
林川的喉咙紧得快断裂。
一路上,他手脚都在发冷,脑袋乱得像一团麻。
昨天那种“暧昧感”“补偿暗示”“漂亮女人的靠近”全部被打碎。
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重的恐惧。
她为什么害怕?
她为什么被监视?
她为什么让他报警?
她为什么昨天说“补偿”?
她为什么说“没带钱”?
她为什么一直在看后面?
她在逃什么?
那个黑衣男人是谁?
而他最无法释怀的是——
女人临走前的那句话:
“如果明天……你接不到我的电话——
你一定要报警。”
风声压在耳朵里,隐隐作痛。
林川这才意识到——
自己好像真的被卷进了一个很大的漩涡。
而他根本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03
风从缝隙灌进来,冷得像刀片一样贴着皮肤。林川从老电影院离开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住处的。一路上,他脑子乱得像被搅开的浆糊,方向盘都握不稳。
女人临走前那句——“如果明天……你接不到我的电话……你一定要报警。”
像钉子一样在他的脑子里回响。他告诉自己那不是玩笑,而是一个人被逼到绝境时最后的求生欲。
第二天一早,他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抓手机。屏幕上空空如也,没有来电,没有消息,没有任何动静。空气安静得过分,他的心开始猛跳,像要从胸口撞出来。
他拨了女人的号码。嘟声一下一下敲在心上,从第一声紧到第五声,他的手指已经发抖。第六次拨号刚响起,突然传来机械提示——关机。
那一刻,他像被冰水浇透,背脊寒意直往上窜。
就在他准备报警时,手机突然震了一下。陌生号码发来三个字:“别找她。”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条短信又跳出来:“不然你会后悔。”
屏幕的微光映在他惨白的脸上,手心汗湿,呼吸乱得几乎要断。
他按灭屏幕,试图让自己冷静,可胸口像被压着一样闷到发疼。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脚步声,从远到近,一下一下像踩在他心尖上。脚步声停在他房门口,接着——门把手轻轻被拧动。
林川全身汗毛倒竖,不敢动,不敢呼吸。那轻微的金属声像细针扎进神经,过了几秒,脚步慢慢离开。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胸腔像被撕开一样疼。
他颤着手走到窗前往下看——街灯下,一个黑影静静站着,抬头直直盯着他。
是昨天在电影院外的那个黑衣男人。
男人的眼神冷得像刀,林川腿软后退,撞到墙才停下。
几秒后,那黑影转身消失在街角。恐惧像被盖住的火一下爆开,让林川整个人开始发抖。他知道那不是巧合,不是吓唬,而是——盯上他了。
屋里静得可怕,他的呼吸乱到像漏风。他坐在床边,脑子混乱得像不停在自转,女人昨天的表情、话语、眼神所有碎片在脑子里一帧一帧跳。
她真的失踪了。
而他,也成为目标了。
就在他努力让自己冷静时,突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突兀得像雷劈下来。他整个人僵住,盯着门口,心跳瞬间窜到嗓子眼。门外,一个冰冷陌生的男声缓缓响起:
“林川,我们找你。”
林川脸色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苍白。
04
敲门声“咚咚咚”一下一下砸在林川的心口,重得像推着他胸腔的铁锤,让他几乎喘不上气。空气突然冷得像铺上一层霜,连窗外的光线都变得暗沉。
林川整个人盯着门,不敢动也不敢呼吸。门外那个冷淡的男声再次响起,慢慢的,却让骨头发凉:“林川——开门。”
他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地发抖,指尖冰冷,喉咙紧得像卡了棉花。
他强迫自己开口,却哑得几乎说不出话:“你……你们是谁?” 门外的人像是笑了一下,那声音里没有温度:“别紧张。我们不是来害你的。”
林川却清楚,这种语气比直接威胁更让人不安。
门把手突然被轻轻压下,发出细微的“咔哒”声。林川猛地往后退,背撞到墙,心跳乱得像鼓点,胸口开始隐隐作痛。
那人又冷冷道:“你这样,我们更没办法好好谈了。”
林川声音发颤:“我不认识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外面沉默了两秒,那声音平静得可怕:“是她让我们来的。”
林川身体僵住,脑子轰地一声炸开,“她……?白裙的那个?”
“是。”门外的人道,“她让我们来接你。” 林川只觉得后背猛地冒出一片冷汗,腿都开始发软:“她……她人呢?!”
对方没有直接回答,只说:“走吧,到车上你就知道了。” 林川更加慌乱,呼吸乱到像要断掉:“我不出去,你们先说!”
空气再次沉重下来,让人窒息般的安静弥漫。
男人似乎叹了口气般地说:“那我们把东西给你。”话音刚落,楼道传来了几声沉重的脚步声,随后传来“放在这”的低声命令。
林川透过猫眼看出去,楼道空无一人,只剩一个黑色牛皮纸袋静静躺在门口。
那种安静反而让人起鸡皮疙瘩。他犹豫了很久,确定没人后才微微开门,把纸袋迅速拖进来,又立刻反锁、上锁链。
纸袋很沉,这份重量让他心底越发发紧。
他将纸袋放到桌上,屋内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他盯着那份东西,感觉心脏跳得不规则,像下一秒会停掉一样。
女人那句——“如果我明天没联系你……你一定要报警。”
再次像利刃一样划过他的脑子。
他深呼吸几次,用颤抖的手打开牛皮纸袋。里面是一叠文件、几张照片,还有一个黑色的U盘。他不敢翻,但又不得不翻。
当他抽出第一张照片时,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照片上的女人比昨天憔悴得多,眼睛红肿,嘴角破皮,面部有明显淤青,像是被关押、被逼着拍下来的。林川胸口猛地一紧,像被一只手重重抓住。
他指尖发麻,又翻出第二张照片。
第二张照片中,是一个男人的背影——黑衣、冷硬的肩线、熟悉的站姿。林川全身一僵,汗毛竖起得像触电。
是昨天盯着他们的那个黑衣男人。
第三张照片里,黑衣男人正推开一扇铁门,而铁门里面模糊的阴影,是女人蜷缩着的身影。林川胸口一阵刺痛,几乎站不稳。
他咬牙,继续翻下去。
文件里是几段监控截图、名单,还有一张被揉皱的纸压在最底部。那纸像是被女人捏着哭过。
林川手抖得不行,但还是把纸展开了。
纸条内容刚映入眼睛那一刻,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瞳孔猛缩,呼吸完全乱掉。他的脸色瞬间惨白,额头汗水顺着脸往下滴。
胸口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痛得他踉跄后退。
他的嗓子像被撕开一样,发出完全控制不住的声音:
“不……不不不……这不可能……她怎么会是——”
05
林川整整半分钟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内容。
纸条上的字像火一样灼着他的眼睛,每一笔都像刀子在心里割。
他反复确认,又看了一遍,再看了一遍,可每看一次,头皮就麻一次,直到整条脊背都像被冰封。
纸条上的内容足以让一个正常人彻底崩溃——
女人不是“工作纠纷”
不是“被前男友纠缠”
不是“家暴受害者”
也不是林川以为的“私生活混乱”。
而是——
她是警方隐藏的线人。
不是普通线人,而是那种被称为“深度卧底”的关键证人。
她盯上的不是某个小混混,也不是地下情人。
而是——
一伙跨省组织的非法绑架、人口贩运集团。
林川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蹲下来,手撑着桌子,背部因为恐惧而微微抖。
纸条上还有一行细小但极其致命的字:
“他们盯上你,是因为你被拍到和我在一起。”
林川的脑子“嗡”地炸开。
昨天他接她那一段……
他和她一起下车……
她拍照时他正好站在角落……
甚至离开时她抓住他的手……
这一切都被那伙人盯上。
他的心脏一下揪紧,胸口疼得像裂开。
他不敢继续往下看,但视线却被纸条死死抓住。
下面还有一句话:
“如果你看到这张纸,说明我已经被他们带走了。”
林川的呼吸完全乱掉,像被扼住的鱼,拼命张口却吸不进空气。他扶着墙站起来,腿抖得几乎要跪下。
女人的字迹一直在抖,每一个字都像是她拼命写出来的:
“他们逼我交出名单,我没交。
你出现后,他们以为你是我的接头人。”
林川只觉得胃里涌上一阵恶心,手心全是冰汗。
他不敢相信。
他只是顺路接个顺风车,怎么可能卷进这种事情?
可最后一句话,让林川整个人彻底裂开:
“林川,对不起……我害到你了。”
他的呼吸突然停住,胸口像被冰刀捅了一下。
那一瞬间,林川彻底明白——
黑衣男人不是跟踪她,是在监视她。
短信不是警告她,而是警告他。
门外那群人不是“来谈的”,而是来确认他是否知道真相。
如果他现在报警——
警方可能会来,但大概率,只会尸体先到。
想到这里,林川全身汗毛一阵阵竖起。
突然——
“叮!”
手机响了。
林川浑身一震,吓得差点把手机掉地上。
他用发抖的手点开,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只有一句话:
“她已经在我们手里了。别乱动。”
林川的背脊瞬间涌起一股冰流,四肢都冷得像掉进冰窟窿。
他抬头看着房间,突然意识到——
他不是被“盯上”。
是被“锁定”了。
他下意识往窗边走,却又快速退后。
窗外……
街角的阴影里出现了一个人影。
黑衣。
瘦削。
静止不动。
正是昨天那个男人。
林川的喉咙“咔”地 tighten 一下,整个人僵住。
他突然明白了女人为什么说:
“如果明天我没联系你——你一定要报警。”
不是因为她会消失。
而是因为——
如果她出事,他就是下一个目标。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心跳破碎般敲击胸腔。
就在这时。
“嘀嘀——”
手机又震了两下。
同一个陌生号码。
这次的内容更让人心脏骤停:
“别报警。
我们就在附近。”
林川的心脏像从喉咙蹦了一下,汗水顺着背往下滴。
下一秒,再来一句:
“要是你敢跑,你妈会先出事。”
林川浑身血液“轰”地一下凉透。
整个人像被冰封,愣在原地。
他这才意识到——
对方不是威胁他。
是告诉他:
他们已经查过他所有的底。
住所、工作、家人、行踪,全都在眼皮底下。
林川的腿完全软了,扶着墙才没有跪下。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耳朵里嗡嗡响。
这么大的组织……
他怎么可能逃得掉?
就在他快彻底崩溃时——
桌上的牛皮纸袋掉出来的 U 盘引起了他的注意。
女人在纸条上写过一句话:
“U盘里,是他们最怕的东西。”
林川手抖着打开笔记本,把U盘插进去。
屏幕一亮——
文件夹里只有三个视频。
他咬着牙点开第一个。
画面一出现——
林川整张脸瞬间白得吓人。
视频里,是一处废弃厂房。
昏暗的灯光下,一群黑衣男人围着一个铁笼,铁笼中蜷着两个人影,像是被吊着、捆着。
铁笼外的声音轻轻说:
“名单给我。你不说,他死。”
林川的心脏像被硬生生揪住,手不受控地抖。
第二个视频里,一个男人被拖着走,脸被布蒙住。
而画面最后一秒,布被掀开——
林川不认识那张脸,但他被压迫到手脚发凉。
第三个视频……
才是最致命的。
画面里,女人被绑在一根铁柱上,脸上是淤青,声音被堵住。
一只手伸进镜头,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那只手的主人的声音冷得像铁:“再不说,你的朋友也一起死。”
朋友?
林川愣住。
画面往右移动了一点——
林川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那影子……
像极了他自己的侧脸。
他呼吸瞬间乱掉。
下一秒——
画面定格。
屏幕上出现一行字:
“你已经牵进来了。”
林川彻底懵了,整个人发狠地后退,撞到椅子摔在地上。
那一刻,他眼前发黑,几乎要晕过去。
他的意识里只有一句话在重复:
“完了……我完了……”
就在最绝望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声。
陌生号码发来最后一句:
“林川,准备好。
我们来接你。”
林川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完全乱掉,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流。
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
他已经不是旁观者——
而是猎物了。
06
林川盯着那条短信,整个人像被扔进冰窖,四肢冰凉、心跳失控,冷汗湿透衣服。他知道——
对方要动手了。
但他又不能报警。
一旦报警,对方肯定先对付他母亲。
他身边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没有后台,没有关系。
他只是一个外地打工仔。
却莫名其妙卷进了一场生死局。
他必须撑住——
至少要撑到有机会逃脱。
但那机会……在哪里?
他的脑子乱得像被塞满棉花,眼前发黑,整个人一度无法站稳。就在这时——
手机又震了一声。
这一次不是陌生号码。
而是——
白裙女人的微信头像亮了。
林川呼吸猛然一顿,眼睛瞬间睁大。
她——还活着?!
他的心跳猛地加速,几乎要冲出胸腔。
他颤着手点开,只看到她发来一段只有 五个字 的语音:
“撑……十分钟……”
语气虚得几乎听不清,每个字都像是用尽力气挤出来的。
林川握着手机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十分钟?
撑住十分钟?
为什么是十分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手机再次“叮”地响了一下。
这次,是一个陌生账号发来的定位。
只有一行字:
“警察,三分钟到。”
林川心脏猛地跳痛一下。
他一下子反应过来了——
女人虽然被抓,但她一定找到了某种方法,发出了求救信号。
警方跟踪到了她的手机信号!
警方已经锁定了嫌疑人的位置!
而林川……现在处在嫌犯外围监控范围。
他不是目标,但他是人质,是棋子,是他们威胁女人的筹码。
也就是说——
警方正在赶来,十分钟内会展开抓捕。
而那群人——
也在往他这边赶!
他必须撑住。
林川下意识看向窗外。
街角的黑影不见了。
心跳“咚”地重了一声。
对方——动了!
不到十秒。
走廊里突然响起——
“咚——咚——咚——!!”
比之前更加急促、更沉、更像是用脚踹着门。
林川吓得整个人往后退,撞翻椅子,冷汗从额头狂流。他死死盯着门,双腿发软。
门外的声音冷得像铁:
“林川,开门。”
林川不敢出声。
脚步声在门口来回移动,像是在听屋内的动静。
“你再不出来,”
那人轻轻地说,语气里带着令人发麻的威胁,
“你妈现在可能就会摔一跤。”
林川整个人像被扼住,怒火和恐惧同时爆冲脑门。
他咬牙,把声音压到最低:“你敢动我妈,我跟你们拼了!”
门外那人笑了一下。
笑得让人胃里一抽:
“那你开门。”
林川死死咬牙不动。
对方似乎不耐烦了,突然——
“砰!!!”
有人重重踹门。
门板震得整个屋子都响。
林川吓得一激灵,差点摔倒。
门上紧接着响起急促的撬锁声。
他们要破门了!
他脑子一片空白,四肢冰冷,喉咙紧得发不出声。
他知道这些人是真干事的,一旦冲进来,他可能只剩一条命,或者永远消失。
他必须逃!
可房间只有一扇窗,窗下就是街面。
他往窗户跑,手抖着打开,却看到——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
三个黑衣男人站在车边,正抬头盯着他。
林川的呼吸猛地僵住。
完了。
上不去,下不去,门也守不住……
他已经被困死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
他吓得差点把手机丢了。
掏出来一看——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下意识接通。
对面只有一句:
“趴下!!!”
瞬间——
整个走廊爆发出一声巨响:
“砰——!!!”
是铁器落地的声音。
紧接着,有人惊呼,有人怒骂,有人脚步急窜。
林川被吓得腿软,一下子趴在地上抱住头。
下一秒——
“砰砰砰!!!”
是更密集的撞击声。
像是有人在破门攻坚,又像是警察在撞击嫌犯。
紧接着走廊中传出——
“警察!!不许动!!!”
随后是激烈的搏斗声、重物倒地声、哀嚎声。
林川大脑嗡嗡作响,整个人发抖得不成样子,不敢抬头。
门外的动静持续了几十秒。
直到楼道彻底安静下来。
门外响起脚步声,接着有人低声说:
“这里——他在里面!”
有人敲门:“林川,我们是警方。”
林川整个人都要哭出来,嗓子发干:“你们……你们真的是警察吗?”
外头马上回应:“放心,是郑市刑侦,刚刚解救的线人就是你昨天接的那位。她让我们救你。”
林川的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门被打开的那一刻,一股冷风灌进来。几个警察站在门口,其中一个戴着头盔、身上还有搏斗痕迹的人开口:
“你很幸运,她坚持不让我们放弃你。”
林川声音颤得不成样子:“她……她人呢?”
警察沉默两秒,说了一句让他心头一紧的话:
“已经送医,但活着。”
林川捂住脸,整个人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破碎的喘息。
天塌下来的压力终于松开。
警察拍了拍他的肩:“行了,你安全了。后面的事交给我们。”
林川靠在墙上,眼泪和汗混在一起,整个人像从死亡边缘爬回来。
外面的黑衣男人被全部制服。
街角那辆黑色面包车被控制。
嫌疑人被按在地上带走,有人大声喊冤,有人沉默不语。
但——
这一切和林川已经没有关系。
他唯一关心的是那个女人。
那个在绝境中,还记得让他“撑十分钟”的女人。
那个把最后一封纸条给他的女人。
那个为了不连累他,却把他推向安全边缘的人。
林川轻声问警察:“我……能见她吗?”
警察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等她醒了,你们……应该有话要说。”
夜风吹起,空气终于有了温度。
这一刻,林川终于明白——
他不是被卷进麻烦。
而是被一个想活、也希望他活的人救了。
而明天,他会去医院见她。
不是为了问责,也不是为了道谢。
而是为了问一句——
“你……为什么救我?”
也许,所有的答案……
都在她醒来的那一刻。
(《故事:回老家跑顺风车拉了一个漂亮的女人,下车时说:没带钱,递给我一张纸条让我给她打电话,没想到第二天她却提了另一件事》一文情节稍有润色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图片均为网图,人名均为化名,配合叙事;原创文章,请勿转载抄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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