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在西伯利亚的极寒荒原,狼群是最讲究“规矩”的社会。

在这里,位置就是一切。

当头狼“暴雪”站在岩石顶端时,它拥有绝对的进食优先权。它享用最肥美的肝脏,而那群饥肠辘辘的部下只能在寒风中恭敬等待,连口水冻成冰都不敢上前一步。这种等级森严的秩序,看似坚不可摧,却又脆弱得惊人。

所有的恭敬,所有的服从,所有的“兄弟情义”,其实都只维系在一个前提上——你必须足够强。

一旦你从那个位置上跌落,哪怕只是因为一次意外的跛行,那些曾经为你舔舐毛发的温顺舌头,就会在瞬间变成撕开你喉咙的利刃。

这个故事关于背叛,更关于真相。当风雪来临,你会看到:在这个残酷的法则里,从来没有朋友,只有谁是猎手,谁是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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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伯利亚的苔原是白色的,死寂的白色。但在狼的眼里,这片白色上写满了信息:旅鼠的尿迹、雪兔的足印、还有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大型食草动物的汗味。

已经是“饥饿月”的第三周了。

狼群走成了一条直线。这是为了省力,头狼在前面开路,踩实积雪,后面的狼踩着头狼的脚印前行。

走在最前面的是暴雪。

它是一头处于壮年巅峰的公狼,体型比普通狼大出一圈。它的毛色是罕见的深灰接近黑色,在雪地里像一块移动的黑铁。它的左眼上方有一道贯穿面部的旧伤疤,那是三年前它击败老狼王时留下的勋章。那只眼睛虽然视力受损,但眼神却比完好的右眼更加凶戾。

哪怕是在极度饥饿的状态下,暴雪的步伐依然稳健有力。它的肩胛骨随着走动上下起伏,充满了爆发力。

断耳走在队伍的中后段。它的肚子已经饿得贴到了脊梁骨上,胃里像是有火在烧,又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这种饥饿感让它的视线有些模糊,但它不敢停下。

在这片荒原上,掉队就意味着死亡。

突然,暴雪停下了脚步。

整个狼群在同一瞬间静止。十几条狼尾巴平平地垂下,像雕塑一样僵在原地。

暴雪低下头,鼻子贴着雪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接着,它的耳朵向左前方转动了四十五度。

“有东西。”

这个信号通过它紧绷的背部肌肉传递给了所有的狼。

那是一群驯鹿。

这一场围猎堪称完美。

暴雪展现出了作为头狼的绝对统治力。它不需要发出声音,只是通过眼神和尾巴的摆动,就将狼群分成了三队。

利齿带着两只速度最快的公狼负责左翼包抄;独眼带着几只母狼去右翼堵截;而暴雪自己,则正面突击。

当暴雪从雪坡上冲下去的那一刻,它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积雪在它脚下炸开,它的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就拉近了与鹿群的距离。

鹿群炸了窝,惊恐地四散奔逃。

一只老驯鹿慌不择路,陷进了深雪里。

“上!”

暴雪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咆哮。

左右两翼的狼群同时扑了上去。利齿一口咬住了驯鹿的后腿,独眼咬住了它的鼻子。驯鹿疯狂地踢打着,利齿被踢中了肩膀,疼得龇牙咧嘴,但它死死不松口。

暴雪到了。

它借着奔跑的惯性高高跃起,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忍的弧线。它的目标非常明确——驯鹿的咽喉。

“咔嚓!”

一百多斤的冲击力,加上锋利如刀的犬齿,瞬间撕裂了驯鹿的喉管。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驯鹿轰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热气。

那是生命流逝的热气,也是食物的香气。

驯鹿倒在雪地里,内脏流了出来,散发着浓烈的腥甜味。对于饿了三周的狼群来说,这种味道比任何发情的母狼都要有吸引力。

十几只狼围成了一个半圆。它们的眼睛里冒着绿光,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在胸前的毛发上结成了冰珠。它们的身体因为过度亢奋和饥饿在剧烈颤抖。

但,没有一只狼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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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一道无形的墙。这道墙的名字叫“暴雪”。

暴雪站在尸体旁边,大口喘着粗气。它的吻部沾满了鲜血,看起来像个地狱来的恶鬼。它没有急着吃,而是先抬起头,用那双冰冷的眼睛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同类。

它的目光所到之处,所有的狼都低下了头,夹紧了尾巴,发出顺从的呜呜声。

“这是我的。”暴雪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轰鸣,那是护食的警告,“谁敢动,我就杀了谁。”

确定了绝对的权威后,暴雪才低下头,撕开了驯鹿最柔软的腹部。它挑剔地拽出了肝脏——那是维生素最丰富、口感最好的部分。它大口吞咽着,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这声音在寂静的雪原上被无限放大,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其他狼的神经。

一只年轻的公狼,名叫“灰尾”,大概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极度饥饿的冬天。它实在忍不住了。那种本能的求生欲压倒了对头狼的恐惧。

它悄悄地,一点一点地往前挪动脚步。它的眼睛死死盯着驯鹿流出来的一截肠子,那一截肠子就在暴雪身后半米远的地方。

“我就吃一口……就一口……”灰尾的眼神里写满了哀求和侥幸。

它以为暴雪在专心吃肝脏,不会注意到后面。

它伸长了脖子,舌头刚刚碰到那截肠子。

“吼!”

就在那一瞬间,暴雪猛地转过身。它的动作快得像蛇,根本不像一头正在进食的巨兽。

它没有丝毫犹豫,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咬向了灰尾的面门。

这一下不是警告,是惩罚。

尖锐的犬齿刺穿了灰尾的鼻梁,直接咬碎了软骨。

“嗷——!!!”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天空。灰尾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鲜血糊满了它的整张脸。它肚皮朝上,拼命地把自己最脆弱的腹部暴露出来,四只爪子蜷缩着,发出一连串求饶的尖叫。

“错了!我错了!你是王!你是神!饶了我!”

暴雪松开口,居高临下地盯着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它的嘴里还嚼着半块肝脏,鲜血顺着它的下巴滴落在灰尾的脸上。

它没有继续攻击,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然后转过身,继续把屁股对着狼群,慢条斯理地进食。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的狼都把头埋得更低了。

断耳站在后排,它的胃在抽搐,但它的心更冷。

“看清楚了吗?”身边的老狼独眼用极低的声音说道,“这就是规矩。他吃肉,我们看着。哪怕我们饿死,只要他没吃饱,这肉就不是肉,是禁忌。”

断耳点了点头,眼神复杂:“因为他是暴雪。他是最强的。”

“对。”独眼叹了口气,目光浑浊,“狼群不需要公平,只需要秩序。最强的狼吃最好的肉,才能保证他在遇到熊或者别的狼群时能赢。他赢了,我们才能活。这就是这该死的法则。”

可是,独眼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这个法则有个前提……他的牙齿必须一直锋利。如果有一天,这把刀钝了……”

独眼没有说完,但断耳听懂了。

暴雪足足吃了一个小时。

它吃掉了肝脏、心脏、所有的肾脏,还有大腿上最厚实的肉。它的肚子鼓了起来,像个圆球。

直到它打了个饱嗝,懒洋洋地走到一旁的雪堆上趴下,开始舔舐爪子上的血迹,它才发出了那个令狼群疯狂的信号——一声轻微的哼气声。

“剩下的归你们。”

一瞬间,地狱之门打开了。

刚才还安静如鸡的狼群瞬间化作了疯狗。它们扑上去,互相挤压、撕咬、咆哮。为了抢夺一块带着筋的骨头,甚至不惜咬伤同伴的耳朵。

断耳凭借着强壮的身体,抢到了一块脊椎骨。它叼着骨头迅速跑开,躲到一块岩石后面,背对着其他狼,拼命地啃食着上面残留的肉丝,连骨头渣子都吞进了肚子里。

它一边吃,一边偷偷看向高处的暴雪。

暴雪半眯着眼睛,看着下面这群为了它吃剩的残渣而打得头破血流的同类。那眼神里没有温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作为统治者的、理所当然的冷漠。

在这个位置上,它就是神。

变故并不是突然发生的,它是像冰层下的裂纹一样,一点一点蔓延开来的。

在围猎驯鹿后的第五天,一只不知死活的流浪公狼闯入了领地。

那是一个亡命徒,为了争夺地盘和交配权而来。

暴雪必须应战。作为头狼,回避挑战就意味着退位。

战斗在结冰的河面上爆发。

“咬死他!咬死他!”利齿在旁边兴奋地嚎叫,它是暴雪最狂热的支持者。

暴雪确实很强。它的战斗经验太丰富了。几个回合下来,它就锁住了流浪狼的喉咙。

但那只流浪狼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在临死前爆发出了惊人的反扑。就在暴雪咬断它气管的那一秒,流浪狼拼尽最后一口气,狠狠地咬住了暴雪的右后腿。

那是绝望的一击,牙齿深深地嵌入了肌肉,甚至在骨头上刮出了声响。

暴雪并没有表现出痛苦。它甩开了尸体,仰天长啸,宣告胜利。

所有的狼都跑过去拥抱它,利齿更是趴在地上,疯狂地舔舐暴雪嘴角的血迹,极尽谄媚之能事。

“你是无敌的!你是我们的天!”

在那一刻,暴雪依然是那个不可战胜的神。

但是,只有断耳注意到了,暴雪在转身的时候,右后腿微微抽搐了一下。

伤口没有愈合。

极寒的天气让血液循环变慢,而不断的奔跑让伤口反复撕裂。

起初,暴雪还在极力掩饰。它强忍着剧痛,走得昂首挺胸。它在排尿时依然把腿抬得很高,以此来展示自己的强壮和领地权。

可是,气味是骗不了狼的。

一周后,一股淡淡的、甜腻的腐臭味开始在队伍里飘荡。

那是化脓的味道。

狼群的嗅觉是何等灵敏,那味道就像黑夜里的灯塔一样刺鼻。

行进中,原本跟在最后的几只年轻公狼,开始无意间加快了步伐,距离暴雪越来越近。这是一种本能的试探——如果头狼足够强,它是不会允许下属靠得这么近的。

但暴雪没有回头呵斥。

它太累了。伤口的疼痛消耗了它大量的体力,它正在失去对周围安全距离的敏感度。

利齿走在暴雪的侧后方。它是副手,也是距离暴雪最近的狼。

以前,利齿总是低着头,目光看着暴雪的脚后跟,以示恭敬。但现在,断耳发现利齿抬起了头。

利齿的目光不再看着地面,而是死死盯着暴雪那条肿胀、发黑、流着黄水的右后腿。

那眼神里,那种狂热的崇拜正在像退潮一样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酷的、计算着的审视。

“他走得慢了。”休息的时候,利齿凑到断耳身边,低声说道。

“路不好走。”断耳找了个借口。

“不。”利齿摇了摇头,它的鼻子动了动,似乎在品味空气中那股腐肉的味道,“以前我们得跑着才能跟上他,现在我却要停下来等他。断耳,你闻到了吗?那是死亡的味道。”

“你想说什么?”断耳警惕地看着它。

“我在想……”利齿舔了舔嘴唇,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如果遇到熊,一条瘸腿的狼,还能保护我们吗?如果追赶野牛,一条跑不动的狼,还能冲在最前面吗?”

断耳沉默了。

这是最现实的问题。狼群不养闲人,更不养闲王。

头狼享受最好的肉,是因为它承担最大的责任。如果它失去了履行责任的能力,那么它吃下去的每一口肉,都是对整个狼群的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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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饿再次降临。

暴雪的腿伤让狼群错失了两次捕猎的机会。

一次是遇到了一群麝牛。原本暴雪应该冲散阵型,制造混乱。但因为它起步慢了一拍,麝牛群迅速结成了防御圆阵。面对那一圈锋利的牛角,狼群无从下口,只能眼睁睁看着猎物离开。

另一次是追逐雪兔。暴雪在转弯时腿软了一下,摔倒了。这一摔,不仅放跑了兔子,还让整个狼群不得不停下来等它爬起来。

那一刻,狼群里没有了往日的安慰和鼓励。

几十双眼睛冷冷地看着在雪地上挣扎的暴雪。那些目光里充满了失望、烦躁,甚至是一丝丝的鄙夷。

它们饿啊。

肚子里的火在烧,而它们的王,却连一只兔子都抓不住。

等级制度的崩塌,往往是从最小的裂缝开始的。

那天傍晚,狼群在一处避风的山坳里休息。

暴雪趴在一块高出的岩石上,正在舔舐那条发黑的伤腿。它看起来很痛苦,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呻吟。

一只名叫“缺牙”的半大公狼,那是今年刚成年的小伙子,不知天高地厚,也是饿昏了头。它看到暴雪身边有一块之前没啃干净的骨头——那是暴雪的私有财产。

缺牙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试图去偷那块骨头。

这在狼群法则里是死罪。挑战头狼的财产权,就是挑战头狼的权威。

暴雪猛地睁开眼。

“吼!”

它本能地暴怒,撑起身体扑向缺牙。

如果是以前,这一扑足以把缺牙按在地上咬断脖子。

可是,就在它后腿发力的那一瞬间,剧痛袭来。它的身体在空中失去平衡,像个破布口袋一样重重地摔在地上,嘴巴只咬到了一嘴的雪。

缺牙吓了一跳,本能地夹着尾巴想要躺下投降。

但是,它发现暴雪没有扑过来。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战神,此刻正狼狈地趴在地上,后腿抽搐着,半天爬不起来。

缺牙愣住了。

它保持着半蹲的姿势,那个投降的动作做了一半,停住了。

它慢慢地站直了身体。它看着地上的暴雪,眼神从惊恐变成了困惑,然后变成了惊讶,最后变成了一种狂妄。

“呜……”

缺牙龇了一下牙,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挑衅。

静。

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的狼都抬起了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一只刚成年的小狼,竟然敢对着暴雪龇牙?

暴雪羞愤到了极点。它的尊严被踩在了脚下。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透支了所有的体力,疯狂地挣扎着爬起来,冲过去把缺牙压在身下,狠狠地咬住了它的脖子。

缺牙惨叫着求饶了。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暴雪的体型优势还在。

暴雪赢了。它重新站回高处,大口喘着粗气,眼神凶狠地扫视着每一只狼:“谁敢动?谁敢不服?我是王!”

狼群纷纷低下了头,避开了它的目光。

看起来,秩序恢复了。

但是,断耳看得很清楚,刚才那一瞬间,狼群的眼神变了。

那不再是对神的敬畏。那是一种看猎物的眼神。它们发现,原来神也是会摔倒的,原来神也是可以被挑衅的。

尤其是利齿。

利齿趴在雪地里,前爪搭在一起。它没有像往常那样冲上去帮暴雪教训不听话的家伙,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在暴雪胜利后欢呼。

它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冰冷得像两块冻土。它伸出舌头,缓慢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那是看到食物时的动作。

“他的腿废了。”利齿的声音很轻,却像判决书一样清晰。

“他还是打赢了。”断耳反驳道,但底气明显不足。

“赢了一只小狼崽子而已。”利齿转过头,盯着断耳,“断耳,你太软弱了。你看他现在的样子,下次遇到流浪狼群怎么办?下次遇到熊怎么办?难道让我们去保护他吗?狼群没有保护弱者的义务。”

“他是头狼!”

“不。”利齿站了起来,抖落身上的雪花,它的体型在这几天里似乎变得更加高大了,“能让我们吃饱的才是头狼。现在的他,只是一块行走的肉。而且……”

利齿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而且是一块很大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