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佛门有一句话流传极广："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这八个字，听起来简单，细想却意味深长。什么是苦海？为何说苦海无边？既然无边，又如何能够到岸？而这"回头"二字，又指的是什么样的回头？
《涅槃经》中说："一切众生悉有佛性。"意思是每一个众生，不管他做过什么恶事，犯过什么罪孽，他的内心深处都有一颗觉悟的种子。这颗种子不会因为外在的恶行而消失，只是被尘垢遮蔽了而已。一旦他真心忏悔，回心向善，那颗种子便会破土而出，绽放出解脱的光明。
佛陀在世时，有一个杀人如麻的恶徒，名叫鸯掘摩罗。此人双手沾满鲜血，杀死了九百九十九人，是当时舍卫国人人闻之色变的恶魔。可就是这样一个十恶不赦之人，却在遇到佛陀之后，放下屠刀，剃度出家，最终证得了阿罗汉果。他的故事，恰恰印证了那句"苦海无边，回头是岸"的真义。一个杀了九百九十九人的恶人，究竟是如何回头的？他的忏悔又有什么特别之处？且听细细道来。
鸯掘摩罗原本不叫这个名字。他本名叫阿醯目沙，是舍卫国的婆罗门种姓，出生于一个富裕的家庭。他的父亲是拘萨罗国波斯匿王的国师，地位尊崇，受人敬仰。
阿醯目沙从小聪明伶俐，相貌端正，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到了适学年龄，父亲便把他送到著名的婆罗门学院去求学。那里有一位学识渊博的大师，门下弟子众多，阿醯目沙便在那里跟随大师学习婆罗门的经典和法术。
阿醯目沙天资聪颖，学什么都比别人快。不出几年，他便成了学院里最出色的学生。大师对他十分器重，常常单独指导他，将自己的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可是，祸根也就此种下了。
大师的妻子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比大师小了二十多岁。她见阿醯目沙相貌英俊、才华出众，便动了邪念。有一次，大师外出讲学，她趁机向阿醯目沙表白心迹，想要与他私通。
阿醯目沙大惊失色，连忙拒绝。他说："师母，您是老师的妻子，我怎能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请您自重！"
那女子被拒绝后，恼羞成怒。她心想：你敢不给我面子，我就让你好看！等到大师回来，她便恶人先告状，哭哭啼啼地说阿醯目沙调戏她，对她动手动脚。
大师一听，勃然大怒。他平时最宠爱这个年轻的妻子，对她的话深信不疑。可他又不好直接赶走阿醯目沙，因为阿醯目沙是国师的儿子，身份尊贵。于是，他心生一计，想要借刀杀人。
有一天，大师把阿醯目沙叫到跟前，神秘兮兮地说："阿醯目沙，你跟我学习这么多年，已经学到了我大部分的本领。但有一门最高深的法术，我还没有传给你。"
阿醯目沙恭敬地问道："老师，是什么法术？弟子愿意学习。"
大师说："这门法术叫做'无上解脱法'，修成之后可以升入梵天，与大梵天同住。但修炼此法需要一个特殊的条件——你必须杀死一千个人，并用他们的手指做成一串项链戴在脖子上。等你集齐一千根手指，回来见我，我便传你这门法术。"
阿醯目沙听了，脸色骤变。杀一千个人？那岂不是要成为一个十恶不赦的杀人魔？
"老师，这……这怎么行？杀人是大罪，会堕入地狱的啊！"
大师冷笑一声："你若不愿意，那就算了。我本以为你是可造之材，没想到你这么胆小。也罢，你收拾东西回家去吧，我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
说完，大师转身就走，留下阿醯目沙一个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阿醯目沙心中挣扎了很久。他从小受的教育就是要尊师重道，老师的话就是圣旨。他不相信老师会害他，觉得老师一定是为了他好，才给他布置这样艰巨的任务。他想，既然老师说杀满一千人就能升入梵天，那一定是有道理的。
就这样，阿醯目沙被邪见蒙蔽了心智。他拿起刀，走进了深山老林，开始了他的杀戮之路。
起初，他埋伏在林间的小道上，专门截杀过路的行人。一个、两个、三个……每杀一人，他便砍下一根手指，用绳子穿起来挂在脖子上。因为他脖子上挂着越来越多的人指，人们便给他起了一个绰号——"鸯掘摩罗"，意思就是"指鬘"，即用手指做成的花环。
日子一天天过去，鸯掘摩罗杀的人越来越多。从几十人到几百人，他的双手早已沾满了鲜血。他的眼神变得凶狠，面容变得狰狞，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
舍卫城附近的百姓们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没有人敢走那条路，没有人敢独自出门。鸯掘摩罗的名字，成了孩童止啼的噩梦。
波斯匿王震怒了。他派出大批士兵进山搜捕，可鸯掘摩罗武艺高强，又熟悉地形，每次都能逃脱。士兵们反而被他杀死了不少。
这一天，鸯掘摩罗数了数脖子上的手指——九百九十九根。还差一根，他就能凑齐一千根，回去找老师学那"无上解脱法"了。
他蹲在树丛中，等待着下一个猎物。可是等了很久，路上一个人影也没有。百姓们早已得到消息，这条路上有杀人魔出没，谁也不敢往这边来。
鸯掘摩罗等得心焦。他想起自己的父母，想起自己的家。他已经好几年没有回家了，不知道父母现在怎么样了。
正想着，他远远看见一个身影从山下走来。是一个女人！他定睛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冷气——那是他的母亲！
原来，鸯掘摩罗的母亲这些年来日夜牵挂着儿子。她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变成杀人魔，觉得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听说波斯匿王要亲率大军来剿灭鸯掘摩罗，她心急如焚，不顾一切地跑进山来，想要找到儿子，劝他回头。
鸯掘摩罗看着母亲蹒跚的身影，心中一阵酸楚。可杀红了眼的他，此刻已经被邪念完全控制。他想：我只差一根手指了，管他是谁，杀了再说！
他提起刀，从树丛中窜了出来。母亲看见他，惊喜地喊道："儿啊！你还活着！快跟娘回家吧！"
鸯掘摩罗没有说话，举着刀一步步向母亲逼近。母亲这才看清儿子脖子上挂着的那串人指，脸色骤变："儿啊，你……你这是做什么？"
"我需要一千根手指，还差一根。"鸯掘摩罗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不管是谁，只要被我遇到，都得死。"
母亲吓得浑身发抖，连连后退。她不敢相信，自己亲手养大的儿子，竟然要杀害自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身披袈裟的出家人，赤着脚，从容不迫地走在山路上。他的步伐不快不慢，神情安详平和，仿佛这深山老林不是杀人魔的巢穴，而是鸟语花香的花园。
鸯掘摩罗一见，心中大喜——有人来了！这个比那老太婆好杀多了！
他放过母亲，转身向那出家人冲去。母亲见状，惊恐地喊道："快跑啊！那是杀人魔！他要杀你啊！"
那出家人听见了，却不慌不忙，继续往前走。
鸯掘摩罗提着刀，飞奔而去。他的速度极快，像一阵风一样。可奇怪的是，他明明在全力奔跑，却怎么也追不上那个慢悠悠走路的出家人。
这出家人，不是别人，正是佛陀。
佛陀那天早上在祇园精舍入定时，以神通观察到鸯掘摩罗即将杀害母亲。杀母是五逆重罪，一旦犯下，必堕无间地狱，万劫不复。佛陀慈悲，不忍见他堕入深渊，便独自一人入山，要来度化他。
鸯掘摩罗追得气喘吁吁，可那出家人的背影始终在他前面不远处，却怎么也追不上。他心中又惊又怒，大喊道："站住！你给我站住！"
佛陀头也不回，平静地说道："我已经站住了。是你自己没有站住。"
鸯掘摩罗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明明在追，怎么说他没有站住？
"你胡说什么？我明明在追你，你明明在走，怎么说你站住了、我没站住？"
佛陀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慈悲而深邃："我说的'站住'，不是身体的站住。我已经放下屠刀，停止杀害一切众生，所以我站住了。而你，手握利刃，杀心不止，所以你没有站住。"
鸯掘摩罗被这番话说得心头一震。他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道理，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驳。
佛陀继续说道："鸯掘摩罗，你杀了那么多人，难道就没有一点惭愧和恐惧吗？"
鸯掘摩罗握紧刀柄，嘴硬道："我杀人是为了修成无上解脱法，升入梵天。我老师说的，杀满一千人就能解脱。我已经杀了九百九十九人，只差你一个了！"
佛陀微微摇头，叹息道："你的老师骗了你。杀人怎么可能获得解脱？杀一人有一人的罪，杀一千人有一千人的罪。你杀的人越多，罪业越重，将来堕落得越深。你以为自己在追求解脱，其实是在奔向地狱。"
鸯掘摩罗脸色微变。他何尝没有怀疑过？深夜里，那些被他杀死的人的面孔会出现在他的梦中，让他惊醒。他的内心从未真正安宁过。可他已经杀了九百九十九人了，难道要前功尽弃吗？
"我不信！"鸯掘摩罗怒吼道，"我老师是大学者，怎么会骗我？你一个出家人懂什么？"
佛陀平静地看着他，说道："你的老师不过是凡夫，他教你的不过是外道邪法。你若想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解脱，不妨听我说几句。"
鸯掘摩罗冷笑一声："少废话！今天你死定了！"
他挥起刀，向佛陀砍去。可那刀砍在空中，却像是砍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道。佛陀依然站在原地，毫发无伤。
鸯掘摩罗大惊，连砍了好几刀，每一刀都像是砍在虚空中一样，根本伤不到佛陀分毫。
"你……你到底是谁？"鸯掘摩罗的声音开始发抖。
佛陀说道："我是释迦牟尼，人称佛陀。我已经断尽一切烦恼，证得无上正觉。我来这里，不是要与你争斗，而是要告诉你一个道理——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鸯掘摩罗的手在颤抖。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任他怎么砍都砍不死，却又没有一丝杀气和敌意，只有无尽的慈悲与平和。
"你……你说什么？什么苦海？什么回头？"
佛陀说道："你杀了九百九十九人，每杀一人，你的心就沉沦一分。你以为你在追求解脱，其实你是在越陷越深。你现在站的地方，就是苦海。这苦海没有边际，你往前走一步，苦海就深一层。但只要你肯回头，岸就在你身后。"
鸯掘摩罗浑身一震。他从来没有想过"回头"这个词。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往前冲，从没想过要停下来，更没想过要回头。
"可是……可是我已经杀了那么多人……我还能回头吗？"
佛陀说道："能。只要你放下手中的刀，你就迈出了回头的第一步。"
鸯掘摩罗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刀。这把刀跟了他好几年，上面不知沾了多少人的血。他忽然觉得这刀变得无比沉重，重得他几乎拿不动了。
"放下它。"佛陀的声音温和而坚定，"放下它，你就自由了。"
那一刻，鸯掘摩罗的眼泪涌了出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流泪，只觉得心中某个封闭已久的地方被打开了，无数的恐惧、愧疚、痛苦一起涌了出来。
他想起自己杀死的那些人——有年轻的商人、有年迈的老者、有怀抱婴儿的妇人、有结伴同行的兄弟……他们死前的惨叫声，他们死前的求饶声，一遍遍在他耳边回响。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多大的罪孽。
"扑通"一声，鸯掘摩罗跪倒在地，手中的刀掉落在一旁。他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错了……我错了……我杀了那么多人……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佛陀走上前去，轻轻把手放在他的头上。那只手温暖而有力，仿佛能够抚平一切伤痛。
"孩子，你已经迈出了第一步。"佛陀说道，"接下来，跟我走吧。"
鸯掘摩罗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着佛陀。他看见了佛陀眼中的慈悲——那不是怜悯，不是同情，而是一种超越善恶、超越是非的大慈大悲。
"世尊，您愿意收留我这样的人吗？我是一个杀了九百九十九人的恶魔啊！"
佛陀说道："在我眼中，没有不可救药的人。只要你真心悔过，你就是我的弟子。"
那一天，鸯掘摩罗跟随佛陀回到了祇园精舍。佛陀亲自为他剃度，授他比丘戒，让他正式成为僧团的一员。
消息传出，舍卫城一片哗然。百姓们愤怒了——那个杀人魔竟然出家了？他杀了那么多人，难道就这样算了？他们找到波斯匿王，要求把鸯掘摩罗抓起来处死。
波斯匿王亲自带人来到祇园精舍。他见到佛陀，说道："世尊，有一个叫鸯掘摩罗的杀人犯，据说在您这里出家了。此人罪大恶极，杀了九百九十九人，民愤极大。我必须把他抓回去，处以极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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