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屋里,在木地板上投下窗格明亮的光斑,空气里浮着细小的微尘,一切都懒洋洋的。
年轻的女孩在屋里转了好几圈,轻声唤着猫咪的名字,回应她的只有一片静谧,沙发底下没有,窗帘后头没有,书架顶端也没有,那只毛茸茸的小家伙,仿佛凭空蒸发了。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了墙角那个半透明的超市购物袋——里面似乎有团模糊的、正在缓慢起伏的阴影。
她屏住呼吸,轻轻走近,那只几个月大的奶猫,正蜷在装满矿泉水的塑料袋里,挤在两瓶水之间狭窄的缝隙中,睡得正香。
它的身体柔软地嵌合着瓶身的弧度,小小的脑袋枕着自己的爪子,仿佛自己也是其中一瓶静待开启的“矿泉水”。
女孩忍不住笑出声,掏出手机拍下这可爱的一幕,配文道:“猫猫味的矿泉水,你喝过吗?”
这看似无厘头的画面,却精准地道出了一个许多“铲屎官”心照不宣的共识:小猫咪,大概真是水做的。
它们的身体首先便具备了水的特质——极致的柔软与无孔不入的渗透力,你永远不知道一只猫咪能以何种不可思议的姿态,钻进哪个不可思议的角落。
一个看起来仅能容下它脑袋的纸箱,它能将身体拉长、压扁,像液体倒入容器般,丝滑地“流”进去,然后惬意地填满整个空间。
那种柔若无骨的松弛,仿佛地心引力对它们而言只是建议,而非律令。
它们能从高处跃下,在空中调整身姿,以四肢着地,那份举重若轻的优雅,也宛如一滴水珠从叶尖坠落,自然圆融。
当你将它抱在怀里,它又能瞬间瘫软成一团温暖而顺从的“毛毯”,随着你的呼吸轻轻起伏,仿佛已经与你融为了一体。
这种物理形态上的流动性,是猫咪最初级的“水”性
然而,猫咪若仅是形体似水,倒还不算稀奇,它们更妙的是那如水质般多变的心性与情绪。
水可以是山中清泉,澄澈见底,泠泠作响;也可以是深潭静水,幽深难测,沉默不语,猫亦如此。
它们时而活泼如跳跃的溪流,追着一束激光斑点或一片飘落的羽毛,能自得其乐地疯跑半晌,那迅捷的身影与突然的急停、扑击,充满了孩童般纯粹的活力与好奇。
时而又沉静如午后的一池湖水,可以连续几个小时蹲坐在窗台,凝望外界的车流、飞鸟,或仅仅是天空中流动的云。
那时,它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尾巴尖偶尔轻颤一下,你无从知晓它的小脑袋里正掠过怎样的思绪,是捕猎的模拟,哲学的沉思,抑或仅仅是放空。
它的安静里有一种自足而神秘的力量,让你不忍打扰。
水的形态,还取决于容器,猫咪的性格与行为,也深深依赖于它所处的环境与它所信任的人。
在紧张或陌生的环境里,它可能像结冰的水,僵硬、警惕、充满防御性,背毛耸立,喉咙里发出低吼。
而在安全、熟悉的家,在它深爱的主人身边,它便化作了最温暖熨帖的温水。
它会用头、用脸颊反复蹭你的手和脚,那不仅是留下气味标记,更是一种近乎溶化般的依恋。
它会在你读书或工作时,悄然无声地跳上你的膝头,寻个最舒适的角度团好,然后用它那微小而执着的呼噜声,为你周遭的空气注入一种安稳的振动频率。
那一刻的它,毫无保留,柔软开放,仿佛一捧可以被你全然捧在手心的温水,以它的全部存在,给予你最质朴的陪伴。
那位女孩的猫咪,将自己塞进矿泉水袋,或许不仅仅是为了找到一个隐蔽的安睡之所。
在它懵懂的意识里,那冰凉、光滑、规整的瓶身,与它自己柔软、温暖、毛茸茸的身体并置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稚拙而有趣的和谐。
它或许并未“认为”自己是瓶水,但它本能地选择了与那些瓶装水共处一“袋”,像是在进行一次无意识的角色扮演,宣告着自己也能如流水般适应任何环境。
这无意中的行为,成了它“水”性一个最生动、最可爱的注脚,于是我们懂了,爱上一只猫,便是允许一泓活泼的、清冽的、多变的水,流入你规律生活的河床。
它有时会调皮地溅起水花,打湿你的衣袖(或许还有你的文件);有时会沉静地映照出你自己的忙碌与焦虑,让你不由得也跟着慢下来;
更多的时候,它只是在那里,随着你的节奏静静流淌,用它的柔软化解你的僵硬,用它的恒在安慰你的无常。
它不是一件静止的摆设,它是一种流动的存在,有它自己的韵律与温度。
所以,当下次你家的猫咪又消失在某个匪夷所思的角落,或是展现出某种让你会心一笑又难以捉摸的脾性时,或许可以想起那个躲在矿泉水袋中的小小身影。
它是在用整个生命,践行着一句无声的宣言:我如水,无形亦有形,安静亦汹涌;
而你,便是承载我这涓涓细流的最温暖的岸。
图源网络,侵权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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