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醒来刷到梁小龙去世的消息，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演陈真、火云邪神的老戏骨，真的走了。
追悼会的照片我看了好几遍。最打动我的，是周星驰送的那个花圈。白纸黑字写着“永远怀念”，摆在那里特别显眼。谁不知道当年拍《功夫》的时候，他俩闹得不愉快。梁小龙后来上节目还提过这事儿。可人走了，恩怨也就散了。
这才像真正的江湖。活着的时候可以较劲，可以不服。但人走了，该有的尊重一点不少。
我盯着他遗照看了很久。不是陈真，不是火云邪神。就是他自己。一个穿着西装，梳着背头，眼神平静的老人。
这个选择很有味道。
他不想被记住成一个角色。他想让人记住，他是梁小龙。是靠真功夫一拳一脚打出来的演员，不是靠包装，不是靠人设。那个年代的人好像都这样，戏是戏，人是人。分得很清楚。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很多年轻演员，戏里戏外分不清。演了个大侠，就真以为自己是大侠。流量来了又走，人设塌了又建。可梁小龙那一代人，人设就是他们自己。不用演，站在那里就是江湖气。
我看他徒弟们哭成那样。有个徒弟跪在灵前，半天起不来。听人说，梁小龙对徒弟特别严，但也特别护短。徒弟在外面受了欺负，他真会找上门去理论。这种师父，现在哪找去。
现在娱乐圈讲究的是资源，是人脉，是情商。谁还讲江湖义气啊。见面笑嘻嘻，背后捅刀子的事太多了。梁小龙这种老派做法的，反倒成了异类。
他这一走，我总觉得不只是走了一个演员。
是走了一种活法。一种认死理、讲情义、靠本事的活法。现在的人太聪明了，都知道怎么走捷径。谁还愿意像他那样，一拳一脚地打，一招一式地练。
我看有网友说，这是香港武打片一个时代的结束。我觉得不对。不是一个时代结束，是一种精神慢慢没了。
那种精神是什么？我也说不清。可能就是较真吧。对功夫较真，对演戏较真，对做人较真。现在什么都讲究性价比，讲究效率。较真的人，显得特别傻。
可就是这些傻人，留下了我们还能反复看的好电影。
我忽然想起他演陈真的时候。踢馆那场戏，动作干净利落，眼神里有股不服输的劲儿。那不是演出来的，那就是他本人。从小在街头打架打出来的底气。
现在的小鲜肉打戏，都是慢镜头加特效。好看是好看，就是没那个味道。缺的就是那股真气。
梁小龙的追悼会上，来的都是真朋友。没有媒体炒作，没有粉丝围堵。安安静静地来，安安静静地送。这大概也是他想要的。活着的时候没那么多虚头巴脑，走了也一样。
最后说句实在的。
我们怀念梁小龙，可能不只是怀念一个演员。是怀念那个还有真功夫、真性情、真江湖的年代。那个年代越来越远了，远到快成传说了。
以后还会有梁小龙这样的演员吗？
我看难。不是没人能打，是没人愿意像他那样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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