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
订婚当天,
继妹一句“她五年后必出轨”把我钉上耻辱柱,
丈夫为保她把我关进水牢,
踹掉我盼了七年的孩子。
五年后,我携孕检单归来,直播他们兄妹春宫:“预言真准,我确实出轨,出的是你们这座人间地狱。”
6
回到家后,蒋尽南看到漆黑一片的屋子,不免皱眉。
他开了灯,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陈设如旧,桌上落了灰,像是很久没有人居住。
消息框里他和季乔然的消息还停留在上个月。
蒋尽南知道她因为父亲去世心情不好。
但蒋悠悠怀了孕,这次冷了季乔然一个月,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而已。
没想到她的气性还那么大。
蒋尽南把精致的盒子扔到了一旁,季乔然被他惯坏了。
但这次确实有点反常。
蒋尽南这几日都留在蒋悠悠这里,他抚摸着平坦的小腹。
幻想着和季乔然有一个孩子。
他知道季乔然一直想要一个孩子。
可是事与愿违,那个孩子因为意外流掉了,再加上季乔然身子也不好。
每次回来面对她渴望的眼神,蒋尽南越发疲惫。
而在蒋悠悠的身边,他感到了久违的放松。
蒋尽南的脑海里闪过季乔然空洞的眼神,心中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心悸。
“哥哥怎么了?”
“没什么。”
蒋尽南扯开领带,他有些烦躁。
蒋悠悠故作担忧,“该不会是想嫂子了吧?嫂子那个脾气,真不知道这个孩子能不能顺利出生。”
“你放心,有我在,她伤害不了你。”
“哥哥,你真好。”
蒋尽南打了医院的电话。
“患者已经去世了,你不知道吗?”
“什么!”
蒋尽南的眼神沉了沉,心急如焚地跑到了医院。
“什么时候去世的?我怎么不知道,为什么没人通知我?”
“你夫人亲自来的,人已经接走了,当时没有来得及缴费,后来就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
医生欲言又止,无奈叹息。
转身吐槽,“真有意思,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做的不是人事。”
蒋尽南的大脑很乱,他的心不自觉地慌乱起来。
这些事季乔然怎么没告诉他,那时他在做什么?
想起她日渐暗淡的眼神。
犹如被人抽走了精气。
季乔然那天突然晕倒,是不是因为此事?
可是后来他来到医院,却撞见季乔然要对蒋悠悠动手。
蒋尽南气昏了头,第一次动用了家法。
他觉得事情不对劲。
监控视频里,季乔然失魂落魄地捧着骨灰盒。
他大口喘气,一颗心被人狠狠地揪起来。
那一天他在国外陪蒋悠悠在马尔代夫度假,想着孩子出生后的美好。
蒋尽南弯下腰,迟来的钝痛缠着他的心脏,痛得无法站起身子。
原本以为季乔然承受不了季家的破产打击,加上父亲去世才对他冷漠。
没想到季乔然是哀莫大于心死。
最初蒋尽南只是想让季乔然看清自己的地位,他没想到季乔然会成了孤儿。
想到这里他立马打了电话。
机械女生的声音像是一盆凉水浇在头顶。
除此之外,蒋尽南尝试了许多方式都联系不到季乔然。
蒋尽南心口像是被撕裂一般流出鲜血,他眼圈发红。
“去查,查清楚。”
7
他把手机砸在地上,突然发现了抽屉里的戒指和一张孕检单。
蒋尽南手抖得拿不住孕检单,脱力地滑坐在地。
他的眼中划过惊喜,又隐隐担忧。
季乔然一个人遭遇双亲去世的痛苦,带着孩子又能去到哪里?
三年后,我在瑞士的一个小镇安了家。
父亲在当地找了一份工作,日子倒也简单轻松。
他当年便信不过蒋尽南,没想到真如他所料。
通过假死逃生后,父亲跑到了国外。
见到蒋尽南的那一刻,我一时间恍惚。
他瘦了很多,面容憔悴,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短短几秒,蒋尽南已经来到我的面前,眼神悲痛。
“然然,这些年你好不好?”
他的声音破碎得不像话,死死盯着我的眼睛。
想要看出一丝情绪。
而我的内心毫无波澜。
父亲一拳砸在他的脸上,“畜 生,你还有什么脸面找我们?你把然然害成了什么样?”
“爸,我错了,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我真的错了。”
他直直跪在父亲面前,又扇着自己的脸,很是懊悔。
“我们现在回家好不好?还有我们的孩子是不是也长大了?”
蒋尽南小心翼翼询问,他动作僵硬,眼里闪现一丝期待的光亮。
我露出一抹讽刺的笑。
“是呀,长大了。”
蒋尽南没听出言外之意,急切地拉着我的手。
“然然,你放心,我会把蒋悠悠送到国外。我们和好如初,好不好?”
他自顾自地说着,语气带着试探。
我心里却感到阵阵恶心。
冷漠地抽回手。
“三年前的水牢里,你的孩子就在那里。”
蒋尽南的表情裂开,笑容僵在脸上。
我转身,没有停留。
可蒋尽南没有善罢甘休,依然纠缠着我。
周末幼儿园放了假,送走最后一个孩子,迎面遇到了蒋尽南。
他的眼神迷茫,四处张望。
“我们的孩子呢?这几天怎么没见过他?”
“你是听不懂话吗?你的孩子在三年前就没了。”
蒋尽南挤出一丝苦笑,眼中闪过一抹心虚,“然然,别开玩笑了,这个玩笑不好笑。”
我静静地看着他,直到他的眼神逐渐破碎。
“骗我的对不对?你在惩罚我对吧?”
“你母亲的事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行,别诅咒我们的孩子。”
蒋尽南双腿钉在原地,他捂着脸,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
我露出一抹嫌弃。
“你就是季老师讨厌的那个人吧。”
我的同事挥着拳头,冲过去替我愤愤不平。
我拉住他的手,摇摇头。
为了不必要的人和不必要的事浪费时间,没有任何意义。
蒋尽南鼻青脸肿地回了国。
蒋悠悠看到身后没有人,露出喜悦的眼神。
“哥哥,嫂子还是没有原谅我,是不是?那我和小宝只能出国了。”
她掐了小孩一下,孩子立马委屈,“爸爸,我不想出国。”
蒋尽南蹲下身子,机械般地摸了摸孩子的头。
要是他们的孩子应该也那么大了吧。
可他现在却没有心思去安抚孩子。
水牢里凉气逼人,空气浑浊,角落里还有一滩干掉的血迹。
蒋尽南的心狠狠一痛,他眼眶发酸,猝不及防地吐出一口血,失去了意识。
他找到了当时的保镖。
“夫人当时的情况很不好,而且那个时候吃的都是冷饭。”
8
蒋尽南瞳孔骤然放大,猛地抬头,“谁让你这样对待她的?”
“都是悠悠小姐安排的,说是你的命令。”
蒋尽南自嘲地扯出一抹笑,他竟然被人骗得团团转。
他猛地想起了季乔然被关进水牢前惨白的脸色,她痛哭的声音缠着他的心口。
那时他眼里只有蒋悠悠,想到这里他一拳砸在墙上。
通过调查,事情远超出蒋尽南的想象。
当时的网络暴力是蒋悠悠自导自演,就连当时自杀的痕迹也都是假的。
眼前的男人吓得浑身哆嗦。
“都是蒋悠悠安排的,她让我们去季家公司催债,说事成之后会给我们一大笔钱,我们不知道他会跳楼的。”
蒋尽南苦笑一声,他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杯子碎片划伤了手心,血迹斑斑。
若不是他信了蒋悠悠的话,季家也不会破产。
季乔然的母亲也不会因为抢救无效而死亡,父亲也不会被逼跳楼而摔断了一条腿。
蒋尽南的视线落到角落的狗窝上,他想到了他们收养的小狗。
蒋悠悠那时说是布丁袭击她,现在看来,真相并非如此。
“悠悠小姐不喜欢小狗,以前她总踢布丁,它每次都躲得远远的。”
保姆口中,蒋悠悠那次让人踢了小狗好几下,最后血淋淋地躺在地上不动了。
得知真相的蒋尽南狠狠掐住蒋悠悠的脖子。
“你为什么要那样做?害死我们的孩子,还有她的父亲母亲?”
“哥哥,我太爱你了,我真的太爱你了。这五年我偷偷摸摸的,我真的受够了。”
“反正你也不爱季乔然,正好我们在一起不好吗?”
蒋尽南收紧力度,厌恶地将人扔在地上。
“你以为我会娶你?你做梦吧。”
他嫌弃地擦了擦手,眸色阴鸷。
蒋悠悠疯癫地大喊大叫:“可我们有孩子,有宝宝了。”
“我会把孩子送出国,至于你,你当年陷害然然,让我误会她,这一切你都要替她偿还。”
蒋尽南把蒋悠悠关进了水牢,日日夜夜拿鞭子抽打她。
蒋悠悠痛苦地哀嚎,嘲讽地笑,“即使你打死我,季乔然也不会原谅你的,是你出轨了。我的好哥哥。”
“你害死了她的孩子,害她家破人亡,她怎么会原谅你?”
“还有哥哥你忘了吗?是你说的你最喜欢我,我们还有了孩子,你的老婆不会原谅你了。”
9
蒋悠悠癫狂大笑,最后痛苦地哀嚎。
蒋尽南的呼吸一滞。
他气红了眼,抓住她的头发,攥紧了鞭子挥过去。
直到蒋悠悠一动不动,没有了呼吸。
蒋尽南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短短一周,他消瘦得不成样子,胡渣青黑,背脊弯了下去。
听他说,他去寺庙里给孩子供了长生牌。
又去给布丁做了法事。
蒋尽南每次不是送花就是送蛋糕。
卡片上总会有一句对不起,还有一只千纸鹤。
刚谈恋爱那会。
蒋尽南问我:“要是有一天我惹你生气,怎么办?”
“那你就叠一只千纸鹤,叠满九十九只我就原谅你了。”
思绪回笼,我把千纸鹤和鲜花丢进了垃圾桶。
一连好几天,蒋尽南的眼底翻涌着强烈又复杂的情绪。
他神情悲痛,没和我说上一句话。
在楼下待了好几天,眼底布满血丝。
“只是无关紧要的人。”
每当有人问起,我都这样应付。
蒋尽南听着听着,眼泪落下来,瘫坐在地上。
“我是你丈夫啊,不是无关紧要的人,我们曾经有个孩子。”
“你也知道是曾经,又何必苦苦纠缠。”
“我现在好不容易忘了那段痛苦的回忆,你为什么还要再提醒我?”
想起那个好不容易的孩子,想起惨死的布丁,我使劲打了他一巴掌。
“砰——”的一声。
大门隔绝了蒋尽南的视线。
盛屿一见到蒋尽南就没有好脸色。
“合格的前任应该像死了一样。”
他每次路过,总要丢下一句。
蒋尽南终于忍不住上前,咬牙切齿,“他是谁?是不是因为他,你才不要我的?”
“我们不是说过我们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吗?你怎么能不要我呢?”
“是你先背叛这段感情的。”
我一字一句。
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先犯错,最后却要去责怪别人。
我用力地推开他,无比认真。
“我们已经彻底结束了,明白吗?你这样一直纠缠只会让我更加厌烦。”
他满眼的不可置信,手臂无力地垂下去。
“我已经把孩子送走了,蒋悠悠已经付出了代价。”
他双目赤红,讨好似的看着我。
“那你呢?伤害最深的我是你呀,你付出什么代价了?”
“我已经不爱你了。”
我撸起袖子,露出当年他打我的鞭痕。
10
密密麻麻地缠在我的手臂上。
三年过去也没有消失。
蒋尽南满脸惊愕地看着我。
他眼眶发红,整个人狼狈无比。
眼底浮现更深的愧疚与心痛,眼泪止不住向下流。
颤抖着唇角,“对不起,对不起。”
“我希望以后不会再看到你。”
几天后,我收到一段视频。
蒋尽南把自己关在水牢里,任由保镖打了他一晚上。
皮肉粘着血丝,背后鲜血淋漓。
若是以前看到这些,我会心痛不已。
现在只是点击了删除,并把这个号码拉黑。
那之后日子清静了一段时间。
我收到了一大笔赠与的资金。
我没有拒绝。
和盛屿结婚那天,阳光明媚。
我们举办了草坪婚礼。
幼儿园的小孩都来了。
远远地,我瞥到对面有一道灼热的视线,放眼望去又什么都没有。
我们在牧师的见证下宣誓。
交换戒指相拥。
彻底地告别过去,拥有新生活。
蒋尽南目睹季乔然的婚礼后,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家,整个人越发地没有生气。
他清晰地看见了季乔然看他的眼神。
没有怨恨,没有留恋。
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漠视。
一抬手,泪水滚滚落下。
他跌坐在满地碎片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
蒋尽南像个偷窥者一样,在附近买下了一套房子。
房间里贴满了季乔然的照片。
灼热的酒液入肚,空落落的刺痛感分毫未减。
失去了季乔然,蒋尽南的心脏像是有人用刀活生生剜走了一块,只剩下一个残缺的躯体。
他回想起过去与季乔然相遇的每一件小事。
到底是因为那个所谓预言梦,两人越隔越远。
还是他自己内心不坚定,早已有了异心。
答案已经不重要,结局无法改变。
蒋悠悠去疗养院前,提出要见他一面。
她已经瘦得不成样子。
见到蒋尽南那一刻,蒋悠悠露出诡异的笑容。
“哥哥,你知道吗?你母亲那天不是跳楼自杀。”
11
她歇斯底里,“凭什么你和你妈妈就能享受优越的生活?而我们只能住在破旧的出租屋。所以我撒了谎,你爸爸信了我。”
蒋尽南怒吼出声,他狠狠地甩了蒋悠悠一巴掌,“你该死,你该死!”
他胸膛剧烈起伏,看着人被越拉越远。
仿佛整个世界天旋地转,那日的画面重现。
十二岁的蒋尽南和往常一样回家,一辆救护车从眼前驶过,楼下围了好多人。
一滩血迹,还有散落的珍珠项链。
蒋尽南的脸色骤变,是季乔然找到了想要从桥上一跃而下的他。
“蒋尽南,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我会永远陪着你。”
可现在他亲手把自己的身边人推得越来越远。
没想到他一直纵容的人,竟然是害死自己母亲的凶手。
蒋尽南跪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呜咽。
他又想到季乔然。
可是她已经彻底离开他了。
那之后,蒋尽南每天自虐般地翻出过去的情书,一遍遍摩挲,试图幻想那个曾经爱他的人还陪在自己身边。
他和季乔然是青梅竹马,两家门当户对。
他的父母关系不好,一直分居,学校亲子日的时候,他的父亲从来没有出现过。
小学的小孩最爱攀比父母,他成了讨论的对象。
有人说他爸爸不要他了,有人说他的妈妈是第三者。
那段时间,蒋尽南的衣服总是湿漉漉的。
也是那个时候,季乔然顶着鸡窝头,傻愣愣地冲过去像个疯子一样替他出头。
她一个女孩子咬了他们的胳膊,不顾一切带着他往前跑。
头顶的夕阳很美,风声很大。
时至多年,蒋尽南再也没有遇见那天的夕阳。
“你傻不傻,他们朝我扔石头,你怎么不跑?”
沉默寡言的蒋尽南眼里蓄满泪水,哽咽地抱紧季乔然。
一睁眼,一片虚无。
12
一个午后。
我从超市买好东西,隐隐约约感到不对劲。
街区最近不太平,有一起盗窃案的幕后黑手还没有被找到。
“站住,把东西交出来!”
我屏住呼吸,悄悄拿出口袋里的喷雾。
劫匪突然发出痛苦的嚎叫,有人把他踢倒在地。
回过神,蒋尽南的腹部挨了一刀,他气息奄奄,声音虚弱。
“然然,我终于救了你一回,原谅我好不好?”
警察第一时间赶来,我拨通电话,联系了他的助理。
蒋尽南的情况危急,医生说他的求生意识很弱。
他伤到了要害,做完手术也没有多少年可活。
想到这里,我一时感慨。
曾经我们说过,要陪彼此走下去,要一起长命百岁。
可是短短几年,改变了太多事情。
蒋尽南出院那天,我去见了他最后一面。
“我原谅你了,都忘记吧,日子要向前看。”
他沉默了很久,哽咽起来。
“好。”
“你要幸福。”
两年后听国内的朋友提起蒋尽南,是他自杀的消息。
不是在别墅,而是我们大学毕业后租的小屋。
发现时,已经过了很多天,还是邻居受不了臭味才报了警。
屋内的酒瓶子堆了一地,到处都是烟头。
蒋尽南无依无靠,没有联系到熟人。
电话打到我这里。
“我不回去了,替我带束花吧。”
一抬头,盛屿吻了吻我的额头。
我摸摸微显的小腹,明天会是个阳光灿烂的日子。
(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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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风花雪月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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