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就在平哥回杭州的第三天,大清早八点刚过,老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平哥接起电话,那头立马传来老万急促的声音:“平哥,赶紧来医院!快点,马上到,有急事找你!”
“好嘞哥,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平哥二话不说,抬脚就往医院赶,进了病房便径直坐到床边。抬眼一瞧,老万床前围了乌泱泱十来号人,清一色都是集团高管,没一个外人。
平哥开口:“哥,你找我?”
“来来来,平河,坐。” 老万抬手招呼着,又冲旁边摆了摆,“你们都先出去。”
就这一句话,十来个高管应声便退,病房里瞬间静了下来。
“出啥事儿了?” 平哥追问。
“咱集团原来那个尹副总,你还有印象不?年会那会儿我特意让你跟他喝的酒,你俩当时还喝了不少。”
“咋能没印象,四十八九快五十的年纪,胖乎乎的圆脸,记着呢。”
“对。” 老万顿了顿,问道,“你俩这阵子交往得咋样?”
“还行,哥。前段时间我去天津办事,他还特意招待了我,一直都有联系。到底出啥急事了?”
老万重重叹口气:“他黑了集团八千多万,拿这钱去买天津分公司的股份了。他在集团是年薪制,一年到手六七百万,日子本就不差,偏生动了歪心思,想把咱德龙的天津分公司占为己有。”
“头两天集团财务查出来的,我一开始问他,他死不认账,后来兜不住了才说实话。说跟着我这些年,付出没得到回报,能力被埋没了。我跟他说,没有我,哪有他今天的光景?他倒好,说自己到哪都是人物,跟着我打拼十五六年,早就受够了。不光黑钱,还打算把天津分公司直接卖了。”
“我把你找来,就是想让你联系联系他,问问他到底咋想的。让他赶紧把股权、分公司的合同,还有那笔钱都交回来,这事我就交你办了。”
平哥点头应下:“行,我先联系他问问口风,要是需要,我立马去趟天津。”
“你去联系吧。” 老万沉声道,“今早好几个副总给他打电话,他一个都不接。他跟了我十五六年,要说没感情是假的,我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但这小子要是一条道走到黑,也别怪我万德龙心狠。”
老万这人,本就带着一股天生的威严,能撑起这么大的家业,从来都不是心慈手软的主。老话讲慈不掌兵,义不养财,他从不是坑蒙拐骗之辈,但手底下管着百十号高管、各部门经理,没点手腕,怎么镇得住场子,守得住这偌大的家业?
但老尹跟平哥的交情,是真真切切的好。在德龙一众副手里,数他跟平哥走得最近,平哥每次去天津,逢年过节,就连平哥过生日,他从来都少不了心意,从没断过联系。
平哥出了病房,找了个僻静处,拨通了老尹的电话。
“尹哥,我,平河。”
“平河啊,我就知道你会给我打电话,就是没想到你起这么早。” 老尹的声音听着倒还算平静。
“尹哥,咱哥俩直来直去,不绕弯子。你这事办的,太糊涂了!” 平哥语气沉了下来,“万哥对你咋样,咱心里都有数,你这么干,算怎么回事?这是人干的事吗?”
“平河,我跟你说实话,万总对我确实不薄,甚至可以说很好。” 老尹的声音里带着不甘,“但这十五六年,我跟着他南征北战,集团大小项目,我去谈的,就没有谈不成的,立下的汗马功劳还少吗?人活一世,谁不图个钱,图个自己的一片天?再说了,老万的性子你比我还清楚,他总爱给底下人立死规矩,该拿多少就多少,半分都不让多。我不服!我跟着他十五年,想要的不过是天津这家公司,想将来自己立个门户,这有错吗?他说我黑钱,我认,但这些项目都是我替他拿下来的,我却只拿个死年薪,我心里能服气吗?能舒坦吗?”
“尹哥,你说的这些,全是屁话,全是借口!” 平哥厉声打断,“咱哥俩认识一场,交情也在,但你得记着,万哥是我亲哥!真要逼到那份上,尹哥,我照样能去天津找你。我不想走到那一步,也下不了那个狠手。你也知道我王平河是吃哪碗饭的,这样,我给你两天时间。”
“你把股权、分公司的合同,还有那八千多万,全给万哥送回来,这事咱翻篇。我大哥也说了,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往后是走是留,全看你自己。但丑话说在前头,尹哥,你要是执迷不悟,一条道走到黑,也别怪我王平河心狠手辣!”
“行,平哥,我知道了,你让我想想。”
“尹哥,话我说明白了,别逼我动手。” 平哥的语气冷了几分,“咱哥俩认识三年多,你清楚我的性子,也知道我王平河是干什么的。就两天时间,两天内你自己回来,啥事没有。要是不把东西和钱送回来,我明着告诉你结果:我能让你下半辈子站不起来,你自己好好掂量!”
说完,“啪” 的一声,平哥直接挂了电话。他这人,本就是个重情重义的主,心里这会儿也堵得慌,不是滋味。
折回病房,老万抬眼就问:“怎么样?”
“电话打了,他在电话里抱怨了一大堆,我全给他怼回去了,那些都是借口。” 平哥直言,“我给了他两天时间,让他把东西和钱都送回来。他要是不照做,哥,我就去天津找他。”
“你跟他说我给过他机会了?”
“说了,哥。” 平哥点头应道。
老万望着窗外,一声长叹:“说实话,老尹这人,本事是真有,可野心太大了。罢了,我也不怪他。不说他了,你呢?上回去广州那趟,我听人说你让人绑票了?”
“哪有的事,哥。你别听旁人瞎传,我能叫谁绑?” 平哥摆着手笑,“我一没私财二没厚底,手里那点东西都是旁人给的,左手进右手出,绑我图啥?”
“我也是听底下人嚼舌根,没事就好。你忙你的去吧。”
“哥,我多嘴说一句。不是我王平河心慈,是老尹他……”
“我懂。” 老万抬手打断,眼底泛着几分酸涩,“平河,我比你更重情。他跟了我十五六年,处得跟亲兄弟没两样。我当初刚起德龙的摊子,哪有什么项目资源?都是他一刀一枪替我闯出来的,不然我也不会把天津分公司整个交给他管。人呐,变了也正常。”
老万顿了顿,声音沉了些,似是交底:“我还是那句话,今天跟你说透了。他要是真听你的,把东西都送回来,那八千万,我一分不要,全当给他了。我是重情,可他这么做,寒透了我的心。他但凡直说了,‘万总,我跟你十五年,不想干了,想拿笔钱自己闯’,别说八千万,一个亿我都能给他。”
“行,哥,我先撤了。你也别瞎琢磨,我估摸着他心里门儿清,两天内肯定能送回来,这点道理他还能不懂?”
“知道了,走吧。”
哪能没感情?十五年的光景,就算是养条狗,也处出深交情了,何况是替自己开疆拓土、打下半壁江山的老兄弟。
平哥刚走,另一边天津分公司老尹的办公室里,正杵着个汉子。这小子顶多一米七五的个头,生了张大号鞋拔子脸,又宽又长,还带着点驴脸的耷拉相,最扎眼的是那通红的大酒糟鼻,坑坑洼洼的,瞧着就硌眼。
“尹哥,我就纳闷了,那个王平河打个电话,你就怕了?”
老尹抬眼扫他:“你有话直说。”
“没别的,哥。咱都走到这步了,集团八千万都拿了,该花的花了,该置的置了,还搭理他干啥?你要是顾及那王平河,我去办了他!”
“你让我再想想,都滚,全出去。”
一屋子的人全被他撵了个干净。老尹坐在老板椅上,一动不动坐了俩钟头,没人知道他心里翻来覆去琢磨着啥。他是有本事,可这事到底是赌上了半辈子的交情,也赌上了自己的后路。
俩钟头后,他拨通了那鞋拔子脸的电话,只撂下一句:“铁子,回来。”
铁子敲开办公室门,规规矩矩站在门口:“尹哥。”
“你带几个兄弟,去趟杭州。我让司机跟你一起,他会告诉你绑谁。记住,别只绑他一个,把他身边的兄弟能绑的都绑来,一个别漏。”
“行。那那人长啥样?”
“不用你管,司机认得。尽量先别动手打,他要是硬抗,就适当教训两句,别弄伤了,留着有用。”
“放心吧尹哥,这事我办利索。”
“千万小心,人手挑精干的,别凑数。那王平河可不是善茬,是道上真有本事的主,我打心底里佩服他,也真怕他。”
“哥你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当天晚上,铁子带着十九个兄弟,算上他正好二十人,连夜赶去了杭州。蹲点、跟梢这活,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全看被跟的人有没有防备。
平哥从医院出来,压根没把这事挂在脸上,该喝酒喝酒,该吃饭吃饭,身边就跟着亮子、柱子、大炮、寡妇几个贴心兄弟,没带多余的人手。
当晚平哥本约了他们几个出去吃宵夜,掏出电话拨给二洪:“二洪,我们这就往饭店走了,你和军子过来不?”
“不去了哥,我俩刚盘下个夜总会,里边的姑娘贼顶,正琢磨着呢。”
“你俩一天到晚就这点出息,天天整这玩意不腻?”
“那能腻吗哥,天天新面孔,哪能腻?”
“军子纯是被你带坏了。”
“人生苦短,谁知道明天咋样?活在当下呗哥。”
“行,你俩就往裤裆里活吧。”
平哥挂了电话,刚要动身,峰哥的电话打了进来。
“平河,晚上我公司老李,还有两个副经理,唠嗑提到你上回帮我姐的事了。这仨哥都跟我姐熟,每年我姐回杭州都一起吃饭,想请你吃顿酒谢谢你,我都定好地方了,过来不?都是自己人,尤其是老李,刚升的大经理,跟他处处没毛病。”
“行,地址发我,这就过去。”
峰哥把位置发过来,平哥带着几个兄弟改了路线,不去原先订的饭店,直奔峰哥说的地方。
峰哥、老李还有两个副经理,早就在饭店门口等着了。铁子带着人跟了一路,眼看平哥一行人走到饭店门口,抬头瞧见门头上的三个大字,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怯意,说不清是真怕还是被场面镇住,就是本能的发怵。
身边的兄弟凑过来低声问:“铁哥,咋整?还绑不?你看门口停了不少条子的车,估计是里边有人吃饭。”
铁子咬咬牙,低声骂了句:“走,先撤!”
就这么着,一场祸事,竟被这突如其来的饭局,无形之中挡了过去。
你瞧,这人呐,还真是有命。平哥毫不知情,抬脚就进了饭店。
你瞧,铁子这十九个人分了四台车,一路跟着平哥手下的弟兄,黑子他们也在盯梢的里头。没一会儿,其中一伙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铁哥,瞅见王平河手底下那二红和小军子了,俩人进夜总会了,我一直跟着,刚进门没多久。”“就他俩?没旁人?”“就他俩,没别人。”“草他奶奶的,那就绑这俩!你在那等着,我马上过去。”
铁子撂下电话,立刻给其他弟兄通了话:“全往夜总会这边集合!”
十九号人很快聚到夜总会门口,就等着对二红、小军子下手。从晚上七点半一直蹲到十一点多,里头的二红和小军子早喝得酩酊大醉,迷迷糊糊的。
二红怀里搂一个姑娘,腿上还坐一个,小军子也是一个模样,俩人左拥右抱,醉眼惺忪。“军子,走了?”“走,撤。”“我都谈好了,让她们把工装换了,后边拾掇拾掇,咱去对门吃夜宵,这四个都跟咱走。”
“还带她们?咱俩先去吃口饭,我喝不动了。”
俩人嘴里嘟囔着,脚步虚浮地往外挪。平哥和老万给配的大宾利就停在门口,他俩走到哪开到哪,向来阔气。斜对面就是家饭馆,本想着去那垫两口夜宵,再一人领俩回酒店,这小日子过得别提多舒坦。
小军子晃悠着把外套搭在肩膀上,二红则把外套缠在腰上系紧,俩人勾肩搭背出了夜总会门。里头的保安全都认识他俩,忙笑着打招呼:“二哥,军哥,走啊?”“嗯,忙你的,咱上对门吃点。”
眼见着俩人抬脚进了对面饭馆,铁子冲十九个弟兄一使眼色:“动手麻溜点,别磨磨唧唧,绑上就走!”
话音落,众人把短家伙掏出来攥在手里,家伙什都备得妥妥的。三辆轿车、一辆面包车往前一挪,停在饭馆门口,车上的人噼里扑噜全下来了,瞬间围了上去。
这饭馆不算大也不算小,里头坐满了吃饭的人。二红和小军子一撩门帘进去,二红对着门口坐,小军子背对着门口,俩人各拿一本菜单,正低头点菜。“给我来个回锅肉。”“再来个你家那……”
菜名还没报全,十九个人就涌了进来,瞬间把俩人围在中间。一个短家伙 “叭” 的一下砸在小军子后脑勺上,服务员吓得嗷一嗓子,躲在一边不敢动。两把长家伙直接顶在二红后背上,冰冷的金属硌着肉,声音冷得发寒:“别动!”
“哥们,你们找错人了吧?啥意思啊?” 小军子捂着头回头,酒劲醒了大半。“是不是小军子?再动一下试试!起来,跟我们走!”“有本事你打死我!来,往这打!”
小军子梗着脖子硬刚,话音刚落,就有人拿枪把子对着他后脑勺 “啪叭” 又砸了两下,瞬间开了个口子,血哗哗地流,跟西瓜汁似的往下淌。“别打别打!哥们,跟你走就是了!” 二红赶紧摆手劝和,“别打了,我跟你们走。”“哥们,到底咋回事啊?有话好好说,不用动手,我跟你们走,先把事说清楚。”
“说个屁!痛快的,走不走?”
小军子晕乎乎的,脑子里还犯迷糊,嘴里嘟囔着:“你是那丫头对象吧?我头回点她,啥也没干啊,是不是钱给少了?咱谈的一千五,我这人在这行最讲究,行,我给你加点!”
“啪嚓” 一个大嘴巴子扇在他脸上,力道大得直接把人扇懵了:“放什么屁!带走!”
十九个人架着瘫软的二红和小军子,从饭馆侧门拖出去,直接塞进面包车里,用手铐铐上,又拿绳子缠了好几圈,绑得结结实实。小军子后脑勺的血还在淌,蹲在车里缩成一团。铁子一行人手脚麻利,上车后一摆手:“走!” 四台车一溜烟,一个跟着一个窜了出去。
“哥们,这是往哪开啊?” 二红在车里怯生生地问。铁子回头瞪他一眼:“跟着走就行,放心,肯定不宰你们。但别叫唤,别叨叨,听明白了?让你干啥就干啥。”“我指定配合,哥们,你好歹跟我说明白因为啥啊?是因为娘们的事,还是别的?我是真想不出来。”
铁子压根不搭理他,冷着脸看向前方。小军子还在犯浑,对着二红埋怨:“兄弟,你瞅瞅,还不是因为那点事!我就说一千五给少了,你非不听,该给两千三千的,你偏咣咣砍价,差那五百一千的至于吗?你懂个嘚,你玩过几回?还得我领着你,这都是市场行情价!”
铁子听得火起,猛一回头,拿枪把子对着俩人脑袋 “咔咔咔” 连砸好几下,骂道:“草你奶奶的,你俩没完了是吧?”
这两下砸得俩人脑袋嗡嗡响,再也不敢吱声,缩在车里大气都不敢出。“从现在开始,你俩多说一句话,我就打一下!一个字都不许说,把嘴闭上,蹲着!”
俩人就这么一路蹲在车里,被拉往天津,腿都蹲麻了,快天亮的时候才被拉到地方。铁子找了个偏僻的库房,把俩人拽了进去,随手一推,俩人摔在地上。
“哥们,有止血药没?给我脑袋上抹点,我怕流血流死了,给我上点药行不行?” 小军子捂着流血的后脑勺,苦苦哀求。铁哥斜睨着他,恶狠狠道:“再逼逼一句,我再给你开个口子,你信不信?”“拉倒拉倒,算我放屁,我不说了。”
“梆啷” 一声,铁子把库房的门一锁,将俩人扔在里头,留了二十来个弟兄在门口守着,自己转身回去复命。老尹一宿没合眼,就在办公室等着消息,见铁子进来,立刻起身问:“王平河没绑着?”
“没绑着,尹哥。不过小军子和二红给绑过来了,这俩小子贼嘚,到现在还以为是在夜总会让人仙人跳了,合计是哪个姑娘的老公或对象找来了,一直念叨着是钱给少了惹的事。”
“这俩小子是王平河手底下的两员虎将,最能打,绑着他俩也行。动手的时候没人看见吧?”“饭馆里人多,有人看见,不过咱走得快,没人敢拦。”“藏好了,别让人找着。尽量别打他俩了,这俩小子跟我也还算熟,每次见着我都挺客气。一定派人看严实了,别让他俩跑了。”“你放心,哥,我留了二十多个弟兄守着,看死死的。”“那就好。下一步咋整?”“你别管了尹哥,我这边有计划,我去安排。”
把铁哥支走后,老尹给王平河打电话。当时王平河喝多了,局还没散,在走廊接的电话。
“兄弟,我看你这是喝酒了,是不是喝多了?”
“我还行,你说事吧。尹哥咋想的?”
“你这样,兄弟,方便不?方便的话找个没人地方,咱俩单独聊几句。”
“你等一会。”
到饭店隔壁包厢,一进门反锁:“你说吧。尹哥,有啥需要我帮忙的,还是怎么的?”
“兄弟,你也别怨尹哥,尹哥也没办法了,我不能按照你要求去办了。跟你说一声,我也是拿你平河当朋友、当兄弟,咱俩这一晃认识没有三年半,也得三年多了。”
“尹哥,我也知道,逢年过节过生日都挺照顾我。我还那句话,我没挑过你,没怪过你,但前提我得帮万哥。就咱俩关系再好,也比不上我跟万哥。把东西还回来,咱一切都好说;不还回来,咱俩什么都不用唠,尹哥你了解我。”
“那我就开门见山吧。你一会去找老万,跟他说我没别的要求。要么他把天津公司剩下的股份写张合同给我带过来转给我,要么我要一个亿的支票。这两样办成了,哪样都行。如果办不到,平河你也别怨尹哥心狠。反正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是不是?你也知道尹哥这些年虽说不像你那么闯社会,但也净接触社会了。甚至来讲,你没来德龙集团之前,所有老万的社会上的事都是尹哥我在办。这些年全国各地的社会人我认识老了,黑白两道的关系也认识很多。”
“你什么意思?别怪你心狠?你啥意思?”
“你手底下小军子、二红,这是你两个得力干将,假如说他俩要是出点什么事,平河,你以后咋面对兄弟,还怎么带兄弟,是不是?”
“你啥意思?尹哥,你啥意思?”
“我没啥意思,你俩兄弟现在在我这。你不按照我要求办,平河,他俩就得没。我就这么一句话,你自己考虑,我等着你答复。你不是给了我两天时间吗?对不起,尹哥没有那么多耐心,我就给你 5 个小时,现在天都快亮了,到中午 12 点之前,你要是不给我回信,平河,你就别怨我了。”
“叭” 就给撂了。
王平河搁屋里 “梆当” 一下推开门,亮子赶紧过来:“平哥,咋的了?”
“赶紧问问小军子和二红搁哪,打电话,快点的。”
亮子一打电话,哥俩全关机。
“平哥,出什么事了?这俩应该过来上这吃饭啊。”“让人绑了。”“谁敢绑他俩呀?”
“天津的,老尹。”
“哥,我去就完了呗,我带把微冲,扫他去,突突他。”
“有什么用?老尹不是一般人。走走走,不吃了不喝了,不用告诉他们,给大炮他们几个叫上,咱回去。”
王平河当时心乱了,叮咣地往下边一走。另一边,老尹给王平河挂了电话,立马给老万通了电话,也把这番话跟老万提了。
老万一听,“姓尹的,我万德龙什么人你不知道?你还敢办出这事?给你三个小时,你把平河那俩兄弟送回来,他俩如果少一根毫毛,姓尹的,别说你万哥给你整死,我把你脑袋嘎下去,你信不信?”
“万哥,咱俩在一起相处这么多年了,你了解我,我更了解你。万哥,你应该能知道,啥事我不敢干?我真怕你吗?万哥,别废话了,我跟平河也把要求提完了,要么一个亿的支票,要么把天津公司的股权全转给我。我没想跟你对着干,万哥,这事一了,我将来自立门户,生是死与你没关系。说句不好听的,这十五六年,这也是我该得的。给不给在于你,到中午 12 点,如果这几样东西我看不见、拿不着,万哥,我指定把这俩小子干销户,我就算是给你了,你能不能留得住,还是能怎么的?”
“我能让你在天津自立门户吗?我就算给你了,也得给你砸了,给你抢回来,你信不信?”
“哼,万哥,有些话我就没法跟你说了,我敢这么做肯定是有我的道理,黑的白的我都不怕你。你想好,就五个小时,现在还有四个半小时,给不给在于你。平河不是你的亲弟弟吗?你也不希望他下边俩兄弟没了,看着办。”
说完“叭” 就给撂了。
老万搁这边气得够呛。门口有好几个副总守着陪着他,他这一骂,几个副总进屋了:“董事长,出什么事?”
老万当着几个副总的面,把老尹的这番话和办的事跟大伙说了。
“万哥,我说句不该说的话。”
“啥话?”
六七个副总在这,其中一个说道:“我不信他敢这么干,他就是吹牛逼。他真把小军子和二红怎么地了,咱不要他命?他能活得了吗?”
“平河来没来?”
“没有,刚才走廊里没看见,估计他应该也是往这来呢。”
“这么的,你们几个研究分析这事该怎么处理,该怎么整。”
几个副总相互一对眼,其中两个摆手说道:“董事长,我如果站在公司的角度,平河肯定是没挑没说的,也更是咱万哥的亲弟弟一样,但他下边这俩兄弟,能值这个价钱吗?”
“你什么意思?”
副总说,“我的意思是肯定为公司着想,不给。别说一个亿的支票,还有合同,一毛钱也不给他。他想利用这事,咱反而不让他利用。他真要撕票,那就撕票。”
“照你的意思就是不管了?”
“反正如果我是董事长,我不管。”
就在此时平哥 “邦啷” 一声推开门,斜了眼瞅他,没吱声,转头走到老万面前:“大哥,他联系你了吗?”
“联系我了。你看这事你怎么想的?”
“我不能怎么想,哥,别的话也不能说。这俩人是我的兄弟,我不能因为我的兄弟给大哥添麻烦。我来就是想跟大哥说一声,我想告诉你,这钱我来准备,股权大哥你别动,我给他送去,我得把小军子和二红整回来。”
“平河,你哪有这些钱?”
“我想办法借去。哥,你千万别操心,这都够麻烦的了,你对咱们兄弟、哥们都够用。我不能再因为这事……”
“平河,你是不是听见他们说话了?”
“这俩搁那一言一语的,意思是不管了,站在公司角度,他俩不值这些钱。”
“你多心了。”
“大哥,人俩说的对。我掏心窝子说句话,二红的哥哥大宏,你也听说过吧?我不能让人家说兄弟。哥哥都没了,他这弟弟要是再因为我出点事,我对不住人家一家。将来过年我去看他爹妈,都没法交代,我王平河就没法活了。小军子就更不用提了,大哥,那是我这么多年身边的头一号兄弟。怎么的我也得给这俩兄弟救出来,他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大哥,我就是说这么个事。”
“你别多心。”
“我去了。”
“平河,来来来,你回来!拿支票来!”
其中一个副总 “啪” 地甩过一张支票。
老万签字、扣上自己的印章和集团财务章,把支票递给平哥。
老万冲那两个副总吼道:“你们俩从现在开始滚犊子,去财务把工资结了,滚!我集团不要你们了,去去去,滚犊子!”
“老赵,给他俩撵走,工资结了。平河,这支票你拿着,先把兄弟救回来,其他的咱以后再说,好不好?”
“万哥,咱俩之间啥也别唠,什么也不用唠。” 平哥接过支票,“哥,这钱我早晚得还你。”
“哎呦我的妈,我让他拿命来还,还用你还?去吧。”
老万在屋里坐着,那两个副总还嘀咕:“万哥,这不是演给平河看的吗?还真把咱俩开除啊?咱俩大小是副总啊?”
“滚!你们从今天开始不是了!”
“老赵,聋了?”
“万哥,真开除……”
“再逼逼一句,给你腿打折!开除他们!”
俩副总懵逼了,真被开除了。一屋子人都以为老万是开玩笑、演给平河看,让平河心里得劲,没想到说撵走就撵走了。
平哥下楼后,上午 9 点,电话 “叭” 地一拨过去:“尹哥,我。”
“平哥,我知道你的号,存上了。怎么样?”
“一个亿支票我准备好了,你看我到哪找你?”
“怎么的?老万不给你股权?”
“说那些干啥?这不你提的条件吗?到哪找你?”
“那你听好了,平哥,你一个人来天津,一个人来!如果你让我知道你带人,或者有其他安排,你放心,你尹哥我的脑袋不是白给的。能在德龙集团这么多年,现在想自立门户,什么人我都见过,别玩心眼,咱坦诚相见。”
“你把钱顺利送到我手上,我安排人把钱提出来,咱就万事大吉,一切了结。别想别的,黑的白的都别琢磨,行不行?既然决定给我拿钱,怎么还琢磨那些没用的?你不吱声,我就知道你肯定在琢磨别的。把钱送来,我会让你见到他俩。自己来,我派人跟着你,盯着你,你一举一动我都知道。”
“行,我给你送去。”
“平河,也别带家伙事,我知道你的身手。”
“行,我给你送去。”
平哥转头喊:“亮子。”
“搁这呢,哥。”
“走了,他叫我自己去。”
“哥,他没安好心思,咱带着兄弟们去,把大伙全喊上一起去,他能咋地?急眼了给他公司砸了。小军子和二红不可能被安排在公司,肯定是分开藏的。咱不能听他的,哥,你自己去太危险了。”
“亮子,咱现在不知道有没有人盯着咱,我估计肯定有。其一,到了天津,他们准在省路口盯着;其二,那种人精得很。你跟弟兄们说,包括告诉黑子,化整为零,分散开,都开自己车或打车去,把家伙事备好了。到天津以后,你们找个酒店开房间等着,等我电话。”
“那你自己去咋整?哥。”
“大炮、寡妇,你们几个过来。给我拿点炸炸。”
“啥呀?这干啥?哥,庆祝一下?”
“庆祝个几把庆祝,赶紧去取来点!别太粗的,拿五六个就行。”
大炮翻找出来,拿个小布兜递给平哥。
“行了,我开自己的车去,让他看见我确是自己来的。亮子,我把自己的命和那哥俩的命交到你手上了,一定安排仔细了,让大伙分散开,打车或找别的车过去。现在时间来不及了,我得赶紧走。”
“行行行,哥你放心。”
平哥开着车独自前往天津,路上又拨通电话:“宝哥,我是平河。兄弟有点事,想问问你在石家庄吗?”
“在啊。”
“太好了,哥,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下宝林?”
“太能了,我一个电话,自己家哥们马上就能来。”
“那你叫宝林带着手底下真正敢干、能打的兄弟往天津来,到天津别大张旗鼓,找个地方先住下或落脚,等我电话,行不行?宝哥,我这边有点急事,不方便跟你细说。另外,这帮兄弟去了也别提是奔我来的。”
“我没明白,平河是出什么急事了?出什么大事了?”
“宝哥,我来不及解释了,这边整不好得打场硬仗。”
“那我亲自去。你放心,平河,我不光给你找宝林,再给你找点别的狠角色。你说用多少人?”
“我要能打的,宝哥。你们尽量都藏起来,这事我会安排。”
“我明白了,现在马上给你调人,我们马上出发。”
“好好好,谢谢宝哥。”
平哥一边开车,一边把炸炸往自己身上系,一共六桶,管子又长又高又粗,他把炸炸捆在肚子上,外套一挡就看不见了。
快到天津时,他给尹哥去了电话:“尹哥,我快到了,自己来的。”
“我知道你自己来的。平河,千万要守规矩,但凡动一丁点歪心思,你别说我跟你翻脸。我翻脸你可能不怕,但你俩兄弟没了,我不知道你怕不怕。”
“你放心,我肯定一点歪心思没动,见面细聊。”
尹哥在公司等他,告知了具体位置,没绕弯子,让他直接奔公司来。
车往门口一停,门口没有几十上百人的大阵仗,只有尹哥手底下的干将铁子,领着 30 多个人在晃荡,一个个都带着五连子。铁子 40 多岁,看着就是狠茬子,敢打敢干。
平哥一下车,铁子瞅着他:“王平和,有点派,真敢自己来。”
王平河心里嘀咕, “尹哥不能打死我吧?那可不好说,听天由命了。”
没等铁子上来搜身,平哥主动敞开外套,转过身撩起后腰:“你看,没带家伙。”
铁子上前一瞅,“不可能把五连子别衬衫里,那不现实。后腰也没有短家伙,身上真没带?我看看。”
平哥往后退了一步,铁子拿手一指:“别动!”
身后的兄弟三十来个 “咣啷” 一掏五连子:“别动!”
铁子拿出短家伙,说道:“王平河,我听说过你,包括你在四九城的事我都听过,挺有胆有识的。哥们,我之前在四九城混,白小航跟潘哥俩被门头沟一个大哥给绑了,你是缠一身炸炸去的,你够个流氓,也真够条好汉。你说你没带枪,草拟奶奶,你带的是炸炸啊?”
平哥一瞅他:“行,兄弟,我服了。”
“来来来,把衬衫撩开。”
都是明白人,不用装,人家也不傻。平哥自己把衬衫撩开,卸下炸炸往地下一扔:“行,这把干净了,啥也没有了。”
“行,这我信,这事我也干过。走吧。”
铁子拿短家伙顶着平哥进屋,30 多个人 “叭” 地一闪开,平哥往里走,身后跟着那 30 多个人,前面还有四个在领路。
炸炸没让平哥带进来,平哥也没料到他们这么专业,最起码他有这心眼,也算挺厉害。
铁哥把门 “叭” 一推开,一回脑袋,手里的短家伙一直攥着:“进去。”
老尹在屋里坐着, “铁子,客气点,平和是我的贵客,更是我兄弟。”
铁子点点头,平哥往屋里一走,尹哥起身迎上来:“平和,咱哥俩得有半年没见着了。”
两人一握手,尹哥接着说:“坐,给泡两杯茶进去。”
又冲手下吩咐:“这不是咱敌人,是我兄弟,更是我的贵客,泡茶去。”
尹哥坐下后问道:“平和,最近还在给老万看家护院忙活那些事呢?”
“大哥,咱们俩没必要再整这一套了。” 平哥掏出支票,“这是一个亿的支票,你瞧一眼,让人拿到银行把钱提出来,直接转到你的账户上。”
“你也别着急,这钱进到我账上,还得一个多小时,咱俩聊聊天,你不想我,我还想你了。” 尹哥一摆手安排了一人去办转账,“去吧。”
这也是平哥能料到的,不可能把支票交到手上就立刻放人,万一公司那边把支票作废了呢。
“尹哥,我就有什么说什么,你是挑我理也好,恨我也罢,没办法。” 平哥说道,“回去我也替你跟万哥问个好,将来叫他别轻易把大权交给谁,让他也留个心眼。”
“是啊,不就因为相信我吗?” 尹哥叹了口气,“等钱到账了,我就放你兄弟。”
“行,那没有问题。”
“平和,咱俩就不能聊点别的吗?”
“咱俩有啥可聊的?”
“你就不好奇,我怎么就有这么大的胆子黑老万,还敢明目张胆要一个亿?” 尹哥追问,“你们肯定会想,给了我又能怎么样?过后把我公司砸了,把我销户了,再把钱抢回去,是不是?你就不好奇我没想到这些吗?我就不怕这些吗?”
“我想你肯定是不怕,” 平哥说道,“你要是怕这些,也不能这么干。”
“对喽!就是因为不怕,所以才敢这么干。那你就不好奇我背后究竟怎么回事?”
“我挺好奇的,尹哥,要不你给我讲讲?”
“那好,你也不是外人,将来你兴许真的知道。”
尹哥继续说,“第一,你王平和够仗义,这个我绝对承认,但不能说就你一个仗义吧?我身边这兄弟叫铁子,不怕告诉你,他身上背了 5 个小人,下边的兄弟至少 10 多个,也算是亡命徒,哪个身上都得背个一两条。平哥,我都怕他给你伤着。而且他在四九城、东北、南方都有自己的兄弟,阵仗挺大,挺厉害。”
“确实厉害,能看出来挺专业,连我的炸炸都给拿下去了。”
“这事是我告诉他的,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吗?” 尹哥说道,“你多有胆有识,当年你干的那些事我都知道。我跟他说了,让他防备着点你,这还仅仅是社会上的势力。”
尹哥又说:“大哥再告诉你个事,你知道老万背后有海南那位吧?”
“我知道。”
“我都跟老万一起去拜会过他。当年我可是你万哥身边的红人,比你现在还要红。” 尹哥回忆道,“老万走哪都把我带着,他所有大事小事,社会上的、白道上的,都是我去打点,甚至好多人脉都是我帮他结交认识的,都得是我先把关系捋顺了,再让他去结交。德龙集团有今天,我说我得占一半功劳,不过分吧?”
“我知道。”
“所以说我今天要这么点东西多吗?” 尹哥反问,“不多,我认为对就行。平和,咱俩掏心肺腑说句交心的话,你来我这边,我保证让你比老万的成就更大。这话我当着你的面保证。海南老哥,我前天还给打电话了,我俩还相互问好呢。”
尹哥继续说,“包括你广东那个哥们徐刚背后的康哥,我跟他认识快十年了,他没当大少的时候,在四九城我就认识他。还有上海的老九、杨哥这些人,我都很熟悉。老万凭什么能认识他们?那都是我一杯酒敬出来的,是我送礼打点出来的。只要你能来我这,你随便开口。”
“咱俩别聊这没用的了,你赶紧催催,问问财务账到没到,到了就赶紧把我兄弟放了,我带着他们走。”
“行,平和,我说不伤你就肯定不伤你,你再坐一会,我估计也快了。我最后再跟你说一句话,你记好了。我把你兄弟放了,你带着你的人走,千万别想别的。你要是想在这跟我动手,我得提前劝你,我不怕你打,你更别有别的心思。我不想伤你,更不想因为这点事跟你闹僵,我冲的是老万,埋怨的也是他,不是你。但你一旦闹起来,那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你是聪明人,应该懂,我背后还有别人在操控着一切。我就直接告诉你,否则我也不敢这么干。”
“行,我答应你。”
“那就最好了,我打电话问问。” 尹哥起身出去,“你坐一会。”
尹哥拨通电话:“怎么样?钱到账了吗?”
“尹哥,钱到账了,已经提出来了。”
“好嘞。” 尹哥一瞅铁子,“你打发兄弟,把小军子和二红直接送回杭州,不让王平河见面,让他直接返回去。”
铁子凑近尹哥,小声说:“尹哥,我想说句话。”
“怎么的?”
“王平河来都来了,现在一个人在屋里坐着,你还狠不下心?”
“啥意思?”
“你不明白吗?直接给他办了,咱还给自己留后患干啥?你也知道他厉害,千万别妇人之仁。我保证做得干干净净,不在公司动手,也不在附近,脏水泼不到你身上。等他走远了,他一个人开着车往回走,在路上我就给他办了。要不你不放心,等他出了城,我在路上办了他。”
“我是真有点舍不得。”
“哪有那么多舍不得?哥,你就听我的,咱给他办了。”
“要不我再问他最后一遍,他要是答应跟着我,咱俩这几年处得也挺好;他要是实在不答应,就听你的。”
尹哥推门进屋,“平和,事办好了,钱到账了,我已经安排人了,你那俩兄弟一会给你送回杭州,就不让你见面了。”
“行,那我就回去了,尹哥。”
“兄弟,最后我还想再问你一句,咱哥俩就真没那兄弟情分了?”
平哥没说话。
“那我就不问了,平和你请便吧。大哥祝你越来越好。”
“行,走了,尹哥。”
“慢走。” 尹哥冲铁子使了个眼神,“你送送平和。”
“平哥,走。”
“行,哥,那我走了。”
“走吧。”
平哥叮当下楼,到门口铁哥一抬手:“走吧。”
王平河往车上 “咣当” 一坐,车子一掉头,“刷” 地一下开了出去。铁哥一摆手,带着接近 40 人上了车,跟了上去。
平哥在车上直接拨通电话:“宝哥,我是平河。”
“平河,我一直等你电话。怎么的?平河,怎么样?”
“我现在往出走,大概位置在河西区,正往杭州方向回。我估计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铁了心要整死我。哥,你现在带人往这边来,具体哪条路我有点分不清了。”
“没事,这边我熟悉。” 宝哥说道,“我顺着几条道把车分出去,散开来,哪边看着你了,咱都离近点,别过去,跟着你就行。我跟宝子俩一台车,你放心,咱这边带了接近一百来人,肯定够用,全能打,你把心揣肚子里。”
“行,宝哥,好嘞。”
平哥又拨通亮子的电话:“亮子,你等我信。我现在从天津往杭州回的省路上,我的车没停下,就在道上来回溜达。”
“哥,我和黑子、大炮、寡妇他们都来了。” 亮子说道,“你先往哪去?”
“我现在往河西这边开,估计在市内他们不敢轻易动我,目标太大,他们为了干净点,也得离远点。” 平哥说道,“你在出路口慢慢往我这边来,咱要是能碰见,就回手给他们干了。”
电话刚撂下,又响了起来,平哥一接:“喂。”
“兄弟,是我,蓝刚。不知道你方便不,我给你打个电话。你别着急,我们多说再有一个小时就能到,顶多 40 分钟,我现在马上就要进天津了。你在哪个位置?我们找你去。”
“刚哥,谁告诉你的?”
“亮子给我打的电话,说你在天津让人给那啥了,还说平哥你有可能要销户了。”
“没有的事。”
“你搁哪呢?我怎么找你?”
“你往河西那边开。”
“我认识路,这就往过去赶。”
平哥的车开得不算快,也不算慢,大概六七十迈。他给自己留了个心眼,虽说不认识路,但哪人多往哪开。
铁哥坐在副驾驶抽着烟,司机瞅了瞅前方:“铁哥,他没打算出城,是在等人还是叫人呢?”
“跟上去,前面那个路口看他往哪拐。前面有一段路两边没人,直接给他干了,别等出城了,他肯定有所准备,反应过来了。”
平哥到前面路口,往左一拐,继续在市里转圈。
铁哥的手下汇报:“哥,他好像反应过来了,不往杭州方向回,就自己一台车来回转,哪人多往哪转,在商场附近都转三四圈了,也不走。”
“这边人太多了,现在是下午 2 点多,还赶个周末。”
铁哥拨通尹哥的电话:“尹哥,他一直在市里转圈,没准是摇人了,怎么样?要不要动手?”
“你务必给他宰了。”
“哥,你也想明白了?”
“不宰肯定不行。去吧,人多人少都给他干了,实在不行过后再摆事。”
铁哥挂了电话,吩咐道,“给我上,给他干了!”
电话一撂下,二红和小军子确实被放出来了,压根没人送他俩。
铁哥当时一心想打死王平河,把人手都调去对付平哥,没人管这俩人,哥俩只能自己跑到客运站。他们也没合计平哥会来救他们。
俩人准备去客运站买火车票回杭州,身上没电话,互相联系不上,也联系不上平哥,兜里还剩点零钱,买票上了车。
哥俩一人买了个煎饼,跟没事人似的搁那坐着。自始至终,他俩都没明白为啥被绑,也不知道外边发生了这么多事。小军子一直觉得是二红给的价格低了,二红则认为是小军子头两天晚上找完人没给钱,俩人还以为是遭了仙人跳。
再说平哥这边,铁子带着人跟了上来,已经备好五连子,准备直接往平哥车里绷。
平哥没反应过来,后边两台车并排跟上,“哐啷” 一下停下,平哥也只好停车。一推车门下来了,商场门口人山人海,得有几百上千人,平哥直接奔着商场门口跑,还喊了一嗓子吸引众人目光,趁机往商场里冲。
铁哥一看这情况, “不行,别拿枪打他,给他绑了拽走,找个地方再收拾他。”
一摆手,身后十多个人纷纷下车,跟着冲进商场。平哥往里没跑几步,看见卫生间,咣当一下冲进去,把门反锁,蹲在蹲坑上。就听见外边噼里啪啦的脚步声,有人冲了过去。
平哥赶紧拿电话联系宝哥:“我是平河,在商场这边,这帮兔崽子要干我,你们赶紧来!”
“马上到,离得老近了。”
挂了电话,平哥又通知亮子和蓝刚,随后给宝林打去电话:“宝林。”
“我们到商场门口了。”
“你们去东门,我从东门进来的,也得从东门出去,他们应该想不到。你们先到东门门口接我,我马上过去。”
宝林这边一摆手,一百多号人立刻行动,宝哥也拿着短家伙跟了下来,一行人迅速赶到东门门口。宝林抻着脑袋往里瞅,正好看见平哥从厕所出来,两边扫视一圈,没发现有人。
平哥顺利从东门出来,宝哥一瞅他,赶紧上前握手拥抱:“没伤着吧?”
“给我吓一身汗。”
“赶紧走。”
平哥刚走出门口,就瞥见铁哥在后边,他回头一指:“姓铁的,过来!我现在就去你公司,你赶紧回去等着!”
说完一摆手,带着人往车上走。铁哥暗骂一声:“草拟奶奶的!走,咱也回去!”
铁子站在门口不敢出来,眼睁睁看着平哥、宝哥带着一百多号人上了车。人太多,谁也没法放枪,只能看着对方的车开走,铁哥这才带人出来,上车往公司赶。
回到公司,铁哥赶紧给尹哥打电话:“哥,对不住你,王平河喊了一百多号人,现在正往公司来呢!你赶紧避避风头,躲一下!”
“行,我知道了,他们具体多少人?”
“得有一百多。”
“知道了。”
尹哥挂了电话,赶紧下楼准备上车,同时拨通另一个电话:“五哥。”
“尹老板。”
“这回得麻烦你点事,外地来一伙流氓要去我公司闹事,我得先离开,能不能派点人过来把这帮小子抓了?”
“行,没问题,我现在就往过派。”
“好嘞。”
另一边,平哥的车正往尹哥公司开,他给老万打去电话:“哥,挺顺利的。我现在就去天津分公司,把它砸了行不行?”
“砸!砸了以后要是能看着姓尹的,直接给我废了他!”
“行,哥,跟你说一声。那钱的事……”
“钱不重要,先把事办了!”
宝哥在一旁问道:“按理来说这公司是你大哥的,这么砸合适吗?”
“宝哥,我是这么想的,他在天津肯定有靠山,黑白两道都有人。我砸这公司就是为了震慑他们,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态度。万哥也同意了。”
“也对,装修能花几个钱?跟你大哥说一声,要是需要,这钱我来出。”
平哥摆摆手,没当真。很快,车到了公司楼下,平哥瞅了一眼,宝哥一摆手:“往里进!”
宝哥拿着短家伙站在门外,朝楼上窗户比划,心里清楚铁子肯定不会回来了,老尹也已经跑了,铁子得去追尹哥。说白了,尹哥根本不在乎公司被砸,装修花不了几个钱,他已经卷走一个亿的支票了。
尹哥此时回了一个会馆,给铁哥打电话:“别往公司回了,让他们砸。你赶紧集合人手,我一会带人过去,今天指定把他们一网打尽!”
“好嘞!”
铁哥挂了电话,开始召集人手。平哥这边,蓝刚也带着人赶了过来,两伙人加起来有两百多号,把公司里的电脑设备、窗户玻璃等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大伙正询问平哥有没有事,就见二十七八台阿瑟车 “哇哇” 开了过来。平哥歪脑袋一瞅,宝哥摆手道:“没事。”
阿瑟车停下,下来不少人,宝哥迎了上去:“哥们,不用下来了。我没成想能把你们找来,你们是五哥的部下吧?”
领头的人打量着宝哥,见他衣着打扮、气质都不一般,点头道:“是。”
“我给五哥打个电话。”
宝哥拨通电话:“五哥。你派的人到了,三十多台车,一百多号人。”
“宝总?你怎么在那?我派的人是去抓流氓的啊。”
“我这帮兄弟都是我带来的,就是来砸个公司。”
“你那兄弟叫啥?”
“叫王平和。”
“我刚接到电话,天津的宇哥你认识不?宇哥下令了,必须让王平和没影子,这小子落到我们手里也得完,你别趟这浑水,别保他了,整不好给自己惹麻烦。”
“你的意思是,姓尹的是宇哥的人?”
“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但反正你别管了,带着你的人赶紧走。我现在让人撤回来还来得及。”
“行,五哥,你把人撤走,我心里有数。”
挂了电话,宝哥走到平哥身边:“平和,天津这地方太小了,不够打。这姓尹的跟当地大少小宇哥关系好,宇哥跟康哥、宁哥都是平级的。用不用给你大哥老万说一声?”
“宝哥,我没法做主,但这仇必须报,不报不行。”
话音刚落,平哥的电话响了,是尹哥打来的:“咱哥俩都打明牌了,不用废话。你现在在我公司门前呢吧?听说阿瑟去了都没奈何你,你身边的朋友连五哥都能摆平,有点意思。你带着人走吧,别再纠缠了,你也别想把我怎么样,我是宇哥的人。现在走,咱这事就这么了了,以后划清界限。你要是不走,我就黑白两道一起灭你,王平河,你别说我要你的命。”
“行,咱俩试试。”
电话一撂,“宝哥,干!”
“这么着,平和,咱先打他手底下的人,再办姓尹的。”
“宝哥,说实话,我在天津有点人脉和关系,这事我来研究。大伙先上车,找个酒店落脚,再从长计议。”
众人纷纷上车,往酒店赶去。刚到酒店,平哥的电话又响了,是小军子和二红打来的,他俩借了个电话:“哥,我们没事,已经在回杭州的火车上了。”
“你们俩没事就好!我还以为……”
“哥,我俩一直以为是遭了仙人跳,到现在都没明白为啥被绑。”
平哥哭笑不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他俩简单说了一遍。挂了电话,老万的电话打了过来:“平河,怎么样了?”
平哥把这边的情况,包括尹哥背后有宇哥撑腰的事,都跟老万说了一遍。
“行,你们先在酒店待着,我来办。草拟哇的,我身边出了个白眼狼、叛徒!这事我必须亲自处理。你等着!”
老万挂了电话,也不管平哥同不同意,从医院一摆手:“找轮椅来,推着我去天津!你们几个都跟我去!”
几个副总赶紧找来轮椅,老万坐上去,带着人往天津赶。同时,小军子和二红也借了车,准备重新返回天津。
另一边,老万还拨通了一个电话:“老哥,我是德龙。这事挺丢脸的,我都不好意思说,但确实出了麻烦,我跟你从头至尾说说……”
老哥一听,“我正好在四九城,我过去一趟,你也往哪边去?”
“我得去,大哥,见面细聊。”
路上,有人问老哥:“老哥,我一直想问,你跟万德龙到底啥关系?啥事儿都帮他、管他?”
“我俩认识快 20 年了,他是我认识的朋友里最真诚的。这些年不光是我帮他,他也帮我不少。我公司以前钱上出过不少乱子,只要我开口,不管多难他都肯帮我,这种人可交。”
说话间,老哥一行人往天津赶去。老万坐着轮椅,也亲自到了天津。宝哥、宝林等人赶紧下楼迎接,宝哥没见过老万,看着老万从房车上被抬下来,坐在轮椅上摆手。
平哥上前介绍:“大哥,这是石家庄的宝子。”
“万哥你好,久仰大名。”
“给你添麻烦了,兄弟。过后我肯定有所表示,感谢你。今天先不说别的,谢谢兄弟!”
“万哥,有你这句话就行,以后你有事只要用得着我,吱声就行,我没有二话。”
点点头,“咱进屋呗。”
说着话进屋了,万哥摆摆手:“这么的,平和,”又拿手一指宝哥:“你们俩留下,其他的兄弟们,先去吃饭,我肯定有安排。”
一摆手,就把其他人都支走了。宝哥瞅了瞅,心里犯嘀咕,万哥这是有什么话要说?
万哥解释道:“没啥话,一会来几个朋友,正好借这机会给你引荐引荐。”
大概在总统套房等了一个多小时,电话来了。
电话里传来老哥的声音,万哥说,“我这一身的伤,没法亲自下去接你了,我让平和下去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上去就行。在几楼?哪个房间?”
“XX 楼 XX 房间。”
“好好好,我这就上去。”
门一推开,涛子把门 “叭” 地推开,平哥一回脑袋,当时都瞅懵逼了。谁能想到,老万给老哥找来了。宝哥一瞅来人,气场不凡,但没敢往哪方面去想,心里琢磨:“这是什么段位?”
俩人穿着都非常随意,老哥穿一身唐装似的衣服,拿个小文明棍,还戴个小礼帽,脸上有褶子,看着挺老,但身上那股劲,就是高高在上、如坐云端的感觉,不怒自威,特别有威严。后边那位就更不用提了,气场更足,正是光哥,也就是小勇。
涛哥顺手把门 “叭” 地关上,俩人往里一进。万哥往前推了推轮椅,老哥一伸手,光哥也跟着要握手,老哥一摆手:“不用了。”
又指了指座位:“坐,你们也坐。”
光哥要是不提自己是谁,说实话谁也认不出来。
万哥介绍道:“我介绍一下,这是平和,非常好的哥们;这位是石家庄的小宝子。”
接着又对宝哥和平哥说:“我介绍一下,这个是海南老哥,那位是光哥。”
这俩人物一介绍,宝哥 “咣当” 站起来,直接懵逼了,手都不知道放哪好了,赶紧过去跟老哥握手,又跟光哥打招呼。说实话,宝哥在当地也是一方大哥,相当有分量,但在这二位面前,就跟小崽子似的。光哥摆摆手:“不用不用不用,老哥你跟他唠,我搁这听着就行了。”
老哥对万哥说:“德龙,你把这事跟我说完,我在路上也想了,这叫什么?这叫叛徒。这些年你辛辛苦苦,养出个白眼狼、叛徒,这种人留不得。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不管你是不是心慈手软,今天这屋里也没有外人,我们陪你去。我怕我岁数大了,那边谁再不给我面子,我把光哥带来了。”
光哥接过话:“谁敢不给我哥面子?不就那小宇吗?哼。”
光哥的派头一如既往,对万哥说:“到了现场我倒要看看这小宇能咋地,也看看你怎么处理。我这话说到这,怎么办在于你。”
万哥点头:“明白,那咱走呗。”
光哥说:“你直接联系那姓尹的,问他在哪,在哪都可以。我估计他这时候应该在小宇那。”
万哥拨通电话:“喂,尹子。”
“万哥你好。”“我来天津了。”
“万董事长亲自来天津了,这是干啥呀?不至于吧?咱俩见一面。”
“你在哪?我找你去。”
“万哥,我敬重你这么多年……”
“咱俩别提这些废话了,你告我你在哪,我去找你。”
旁边的宇哥说道:“让他来,我倒要看看这万德龙是个什么人。进这屋让他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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