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在那个已经快要走到头的贾府,人人心里都揣着一本不敢声张的账。

府里的老祖宗贾母,看似糊涂,实则心里跟明镜似的;二太太王夫人,整天吃斋念佛,一副菩萨心肠。

可就在贵妃孙女元春暴毙宫中的那天,一切都变了味儿。

一味几十年前给小女儿贾敏用过的旧药,竟又从元春的死讯里冒了出来,让老太太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于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深夜对质在荣庆堂上演。

贾母一声怒喝,直接将王夫人逼到了绝路,王夫人扬言要以死明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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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大观园的繁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一夜之间就给抽空了,只剩下一片刺眼的、白茫茫的空旷。

元春娘娘薨逝的噩耗,是在一个阴沉沉的午后传进荣国府的。那消息不像是一道圣旨,倒像是一记沉闷的重锤,狠狠砸在了这座本就风雨飘摇的百年府邸的屋顶上。

起初是压抑的、不敢置信的寂静,随即,惊天动地的哭声便从各个角落里爆发出来,撕心裂肺,仿佛要将府里每一块砖瓦都震得粉碎。

荣庆堂里,素白的幔帐垂得密不透风,让人喘不过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纸钱灰烬和名贵冷香混合在一起的、令人绝望的味道。

贾政已经哭得昏死过去两次,被人手忙脚乱地抬回了自己房里。王夫人此刻成了府里的主心骨,她一张脸上没有半分血色,嘴里反复念着听不清的佛号,身形却站得笔直,像一尊被抽走了魂魄的玉雕,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下人布置灵堂,安排各项丧仪。

宝玉呆呆地坐在沁芳闸的桥边,手里死死攥着一块元春省亲时赏给他的暖玉佩。那玉佩早已被他的手心捂得温热,可他感觉不到,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他不哭也不闹,就那么看着一池残荷,仿佛他的魂魄也跟着大姐姐一同去了那冰冷孤寂的皇宫,再也回不来了。

潇湘馆里,林黛玉本就孱弱的身子哪里经得住这般打击。听闻消息时,她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便咯在了手中的素帕上,随即就病倒在床,人事不省。紫鹃和雪雁哭得六神无主,整个潇湘馆被一股更甚于别处的悲戚笼罩着。

唯有蘅芜苑的宝钗还算镇定。她一边劝慰着薛姨妈,一边冷静地协助王夫人处理各项琐事,言行举止间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只是那双往日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眼眸,此刻也黯淡得如同一口枯井。

整个贾府,上至主子,下至奴仆,人人都面带惶恐。他们心里都清楚,贾家最大的那座靠山,倒了。往后的日子,怕是难了。

贾母枯坐于荣庆堂的榻上,作为这家中最年长的人,她经历的生死太多,多到似乎已经麻木。起初,她也只是流泪,任由鸳鸯和琥珀用温热的帕子为她一遍遍擦拭。她浑浊的双眼看着眼前这片忙乱的白色,看着王夫人强撑着处理大局,看着宝玉那失魂落魄的背影,心中翻涌的不是悲痛,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又一个……又一个贾家的女儿,就这么没了。

不知过了多久,宫里派来的太医前来回禀元春娘娘在宫中最后的状况。太医跪在地上,言辞闪烁,官样文章做得滴水不漏,翻来覆去只说是“娘娘旧疾复发,郁结于心,以至油尽灯枯”。

贾母闭着眼,静静地听着,这些话她听得太多了。

当那太医提到宫中为娘娘最后熬制的那碗“续命汤”时,许是为了表现内廷司已尽心尽力,他无意中多说了一句:“……方子里用了上好的人参、茯苓吊着气,还特意添了些许‘紫雪’用于安神,只是娘娘凤体太过虚弱,已经不受药力了……”

“紫雪”……

这两个字像一根冰冷的针,毫无预兆地刺进了贾母混沌的思绪里。她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平日里总是昏昏欲睡的眼珠里,此刻竟闪过一道异常锐利的光。

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太熟悉了!

一股尘封了几十年的、冰冷刺骨的记忆,瞬间冲破了时间的桎梏,咆哮着涌上她的心头。她想起来了,几十年前,她最疼爱的那个小女儿,黛玉的亲娘,她的敏儿……敏儿病重之时,汤药里似乎就有这么一味药!当时,从京城派去扬州的大夫也说,此药能安神定惊,对姑奶奶的身体有好处。可为什么……为什么敏儿的身子,却似乎越用越差,最后竟是那般快地就去了?

一股熟悉的、令人战栗的寒意,从贾母的脊背一路攀爬到头顶。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儿媳妇王夫人。

只那一瞥,贾母的心便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她清楚地看到,王夫人在听到“紫雪”这两个字的时候,那只端着茶碗的手,几不可查地剧烈抖了一下。一滴滚烫的茶水溅在了她的手背上,烫起了一个小小的红点,可她却仿佛毫无知觉,依旧维持着端庄的姿势,只是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了几分。

02

太医恭敬地退了出去,屋子里的气氛却比刚才更加凝重和压抑。

贾母借口乏了,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只留下了心腹大丫鬟鸳鸯一人。她疲惫地躺在榻上,合上双眼,可眼前浮现的,却再也不是元春那张端庄而落寞的脸,而是几十年前,她的小女儿贾敏那张娇俏爱笑、神采飞扬的脸庞。

敏儿是她唯一的亲生女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自小被她捧在手心里,千娇百宠。敏儿聪慧过人,诗书礼仪无一不精,是整个贾府最耀眼的明珠,也是她这个老太婆最大的骄傲。后来,敏儿嫁给了当年的探花郎林如海,本是天造地设、人人称羡的一对璧人。谁能想到,竟是红颜薄命,年纪轻轻就……

贾母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开始发了疯似的,在脑海里反复回想着敏儿病重时的每一个细节。那时候,林如海从扬州派人送来急信,信中言辞恳切,只说敏儿产后体虚,又日夜思念母亲,病情不见好转。她当时心急如焚,就要收拾行装亲自南下。

是王夫人,是她拦住了自己。

王夫人跪在她面前,话说得体体面面:“老太太,您年纪大了,怎经得起这般舟车劳顿。媳妇是内宅妇人,更懂得如何照料月子里的妹妹。不如由媳妇来安排,挑选最好的药材、补品,再派几个精通药理的得力婆子,并请一位咱们信得过的大夫,一同赶赴扬州。您坐镇京中,也好随时有个照应,媳妇一定将妹妹照顾得妥妥当当。”

她当时只觉得这个儿媳妇想得周到,行事稳妥,心里还颇为感动。于是,王夫人亲自挑选了药材,派了她的陪房周瑞家的,又带了两个据说“精通药理”的婆子,还请了一位王家沾亲带故的远房亲戚,姓王的坐馆大夫,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了扬州。

可为什么……为什么人派过去了,敏儿的病却来得那般急,又去得那般快?为什么后来林如海的信中,字里行间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无力与绝望?

为什么周瑞家的回来后,对敏儿的病情描述总是含糊其辞,翻来覆去只说“是林姑娘的胎太弱,生生拖垮了姑奶奶的身子”?

以前,她信了。她以为是敏儿命苦,是阎王爷要收她。

可今天,当“紫雪”这个名字,同时从元春和敏儿两个人的生命尽头冒出来时,一个可怕的、她从来不敢去想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了她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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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命。这可能是……谋害。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冰冷。她不再是那个只顾着享乐、万事不管的老太太了。她的眼神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

她悄悄睁开眼,见鸳鸯正在为她掖被角,便压低了声音,对守在另一边的琥珀说:“琥珀,你过来。”

琥珀连忙凑到跟前。

贾母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你去,想个法子,把当年跟着周瑞家的去扬州的那两个婆子给我找来。要快,要悄悄的,别惊动任何人,特别是……太太那边的人。”

琥珀看着贾母眼中那从未有过的、冰冷刺骨的寒意,心头猛地一颤,她不敢多问一个字,只重重地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03

琥珀办事一向得力,不出两日,就有了回信。

当年跟着去扬州的两个婆子,一个前几年得了急病死了,另一个姓张的婆子还在,只是已经告老,荣府恩典,让她在府边上的一个小院里住着,每月领些养老的月钱。

琥珀备了些时令的果子和几匹布料,以“老太太想念旧人,叫进去说说话”为由,避开了众人的耳目,将那张婆子悄悄地从后门领进了贾母的佛堂。

张婆子一见到贾母,就吓得魂不附体,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把头磕得“咚咚”响。贾母一反常态,既没让她起来,也没说一句暖心的话,只是坐在那张黄花梨木的禅椅上,手里捻着一串蜜蜡佛珠,冷冷地看着她。

佛堂里檀香袅袅,气氛却压抑得像是冰窖。

“抬起头来。”贾母开口了,声音平淡,却让张婆子抖得更厉害了。

“当年在扬州,你是怎么伺候我们家姑奶奶的?”

张婆子的回答,和当年周瑞家的说辞几乎一模一样,颠三倒四,含糊不清,核心意思就是林家姑奶奶身体底子太差,自己和众人已经尽心尽力,奈何天不假年。

贾母听着,心里越发冷了。她捻动佛珠的手指停了下来,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姑奶奶的药,平日里都是谁经手熬制的?喝剩下的药渣,又都倒在了哪里?”

这个问题像是一记闷棍,打得张婆子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支支吾吾,眼神慌乱地躲闪着:“药……药都是周嫂子亲自看着,不敢假手旁人……有时候,王大夫家的也会搭把手……药渣……药渣自然是按规矩,倒在……倒在后院的土里埋了……”

她口中的“王大夫”,正是当年王夫人派去扬州的那位王姓大夫。

贾母从张婆子那惊恐的眼神和漏洞百出的回答里,几乎可以肯定,这里面有鬼!周瑞家的,王家的亲戚大夫……一张由王夫人亲手编织的、无形的网,在她脑中缓缓成形。

她的心,又痛又冷。她不敢相信,那个平日里吃斋念佛、看似木讷老实的儿媳妇,竟会有如此深沉歹毒的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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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再问下去,因为她知道,从这个奴才嘴里,是问不出更多东西了。她挥了挥手,赏了张婆子一些东西,又严厉地警告她,今天的事不许对任何人提起,否则就将她一家子都打发到庄子上去。

张婆子连滚带爬地走了。

贾母随即又让琥珀去查那个王大夫的下落。

得到的回报更是印证了她的猜测:那个王大夫,从扬州回来后不久,就得了一大笔钱,说是告老还乡,在老家置办了百亩良田,盖了大宅子,从此再没有行过一天医。贾母派去的人辗转找到他时,他已经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听说是京城荣国府来人,老人吓得立刻闭门谢客,任凭谁在外面如何敲门,都只隔着门缝喊自己年老糊涂,什么都不记得了。

线索,到这里似乎断了。

04

外部的调查走进了死胡同。

贾母把自己关在屋里,整日不言不语。府里所有人都以为,老太太是因为贵妃娘娘的薨逝而伤心过度,无人敢去打扰。

只有贾母自己知道,她的心里,正燃着一团熊熊的、无声的烈火。

一个风雨交加的夜里,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怎么也睡不着。忽然,一个被她遗忘了许久的细节,像一道闪电,划破了她混乱的思绪。

她想起来了!当年敏儿去世后,女婿林如海悲痛欲绝,曾将敏儿的一些贴身遗物,装了好几个大箱子,千里迢迢地从扬州送回了京城,说是让她留个念想。那些箱子,因为装着她女儿最后的气息,她一直不忍打开,也不许任何人动,就那么原封不动地存放在了荣庆堂后面的一个小库房里。

这个念头一出来,她再也躺不住了。她立刻起身,叫醒了守夜的鸳鸯和琥珀,命她们掌灯,带着她亲自去了那个积满灰尘的库房。

库房的门一打开,一股陈旧的、樟脑混合着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贾母一眼就认出了那几个贴着封条的楠木箱笼。

她颤抖着手,让鸳鸯揭开了封条,打开了箱盖。

里面,是贾敏生前穿过的衣物,用过的首饰,还有她亲手抄录的诗稿。贾母抚摸着那件绣着折枝玉兰的软缎褙子,仿佛还能感受到女儿留下的体温。她将脸埋在衣物里,几十年来强忍的泪水,终于在这一刻决堤,老太太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她哭了好一阵,才慢慢平复下来。她擦干眼泪,开始仔细地翻找。她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只是一种直觉,一种母亲对女儿最后的、跨越生死的感应。

当她拿起一个紫檀木的首饰盒时,无意中感觉到盒子底部似乎有些松动。她用心一摸,果然在底部发现了一道极其隐秘的夹层。

她让鸳鸯用发簪小心翼翼地撬开了夹层。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个小小的、用蜡密封得严严实实的白玉瓷瓶。瓶身上光洁一片,没有任何字样。

贾母的心,在这一刻狂跳起来。

她接过瓷瓶,让鸳鸯用小刀刮开封蜡,拔出了瓶塞。

一股极其奇特、却又该死的熟悉的香气,从瓶口飘了出来。这香气初闻时带着一丝甜意,有安神的效果,可若是细细去品,便能察觉到那香气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令人胸口发闷的滞涩感。

这味道……这味道!

贾母猛然想起来了!就在元春薨逝的消息传回来前几日,宫里派太监送来了一些元春的遗物,其中就有一个元春生前最喜欢的香囊!当时她悲伤过度,没有多想,只觉得那香囊的味道有些特别。现在,这两股味道在她脑中轰然重合!

一个可怕到让她浑身血液都几乎凝固的推论,清晰地浮现在她眼前。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她的两个女儿,一个亲生的,一个孙女,竟然都毁在了这看似无害的香气和药物里!这不是巧合,这绝对不是巧合!这是处心积虑的、跨越了几十年的谋害!

贾母攥着那个冰冷的白玉瓷瓶,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死人般的青白色。她心中那座用几十年时光堆积起来的、名为“信任”的堤坝,在这一刻轰然倒塌,汹涌的愤怒和冰冷的悲哀瞬间淹没了她。

她没有哭,眼泪早已在胸腔里烧干,只剩下滚烫的恨意。她步履不稳地回到荣庆堂的正屋,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她对守在门口的琥珀和鸳鸯下达了此生最冷酷的命令:“去,把太太叫来。告诉她,我心口疼得厉害,让她立刻过来!”

王夫人很快赶到,脸上带着一贯的、恰到好处的关切。她快步走到榻前,伸手就要去扶贾母:“老太太,您这是怎么了?快传太医!”

贾母一把挥开她的手,那力道之大,让王夫人踉跄着后退了半步。荣庆堂内灯火辉煌,所有下人都被贾母眼中从未有过的杀气骇住,大气也不敢出。

贾母缓缓扫视了一圈屋里的丫鬟婆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一字一顿地说:“你们,都给我出去!把门从外面锁上,没我的话,谁敢靠近一步,即刻打死,发卖全家!”

众人噤若寒蝉,魂飞魄散地退了出去。沉重的门被关上落锁,巨大的房间里瞬间只剩下婆媳二人。死一样的寂静中,贾母将那个白玉瓷瓶“啪”的一声摔在王夫人面前的地上,瓷瓶应声而碎,一股异香瞬间弥漫开来。

王夫人闻到这股她熟悉到骨子里的味道,再看到那瓷瓶的碎片,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雷电劈中了天灵盖。

她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贾母撑着桌子站起身,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她,枯瘦的身体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她眼中是血红的恨意,声音嘶哑得如同厉鬼的质问,响彻空寂的房间:

“说!敏儿的药里……你到底掺了什么东西!”

王夫人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身体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浑身筛糠似的剧烈颤抖,眼中只剩下灭顶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