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9年，日本陆军军官小川又次奉命潜入中国进行情报搜集，他在中国停留八年时间，走遍各地考察军营情况、查阅军费记录、绘制地形地图、了解士兵状态，当时清朝政府仍以天朝上国自居，完全没有警惕这个东方邻国的侦查行动，小川又次的调查并非个人行为，而是日本参谋本部的系统部署，其目的在于摸清中国的军事实力，找到最有效的进攻方式。
到了1887年，他提交了一份报告《征讨清国策案》，里面详细说明清军总数有117万，但真正能打仗的练军只有40万，还分散在各个省份，互相调动不了，八旗绿营更不用说，他们带着家属驻防，领的饷银少、克扣又多，不少人还得做点小生意来维持生活，他甚至计算了清军一年的军费数额、各省怎么分摊这笔钱、士兵训练多长时间、指挥系统有多混乱，这些数据后来在甲午战争爆发时全都对得上——清军不是武器不行，而是整个体系已经彻底烂掉了。
有意思的是，日本内部也有不同声音，1885年中法战争刚结束，有人喊着三年内必须攻打中国，伊藤博文直接表示反对，他说中国现在像一头睡着的大象，体制僵化、。
小川他们的情报工作，不只是抄写文件，他们蹲在地方衙门门口听差役聊天，混进驿站记录来往文书，还跟商号伙计搭话，清朝的海关、邮驿和地方志这些公开渠道，都被日本一点点填进自己的数据库，而清廷这边，李鸿章上报的兵力数字，小川早在三年前就核实过了，朝廷还认为日本只是弹丸之地，却不知道对方连某个营每月发多少饷银都记在本子上，这种信息差距不是偶然发生的，是整个体系对另一个体系的全面压制。
制度层面，小川看出清朝世兵制的关键问题，士兵一辈子当兵，没有出路，没有荣誉，也不训练，连基本体能都缺乏，日本实行全民征兵，士兵退伍后还能回乡种地或做工，有盼头，清朝士兵被锁在兵营里，穷得叮当响，打仗只能靠运气，文化上更糟，文官考八股，武将比射箭，结果是满朝讲空话的人，没人敢碰祖制，伊藤博文早就断定这种国家改不了，即使改了也只是表面动一动，病根还在。
1894年甲午战争开始，清军打仗的样子和小川猜的差不多，军队各自打各自的，炮也打不准，指挥命令传不下去，当兵的逃跑很多，这不是武器差的原因，是整个系统已经坏了，日本之后继续推进，1937年全面进攻中国，直接打断了国民政府那十年慢慢建起来的一点工业底子，东北的炼钢厂，沿海的纺织厂，南京的财政改革，全都停下来了。
后来日本在东北设立满铁调查部，继续采用相同方式，派学生、商人、记者长期蹲点，记录经济数据，绘制资源地图，编写方言手册，这套做法从1887年一直持续到1945年。如今我们和日本的贸易规模不小，供应链紧密相连，高校合作也很多，但可能在有些领域，我们还在“自说自话”，而对方已经把我们的技术路线、人才结构、甚至政策反应时间，悄悄列成表格。这事没人公开说明，但翻阅旧档案，确实不能太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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