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9月9日凌晨，北京西郊航天城的短波台灯火通明。值班军官刘国栋接到一纸电报，只有寥寥数语：“甲级预案，立即生效。”他愣了五秒，旋即按下红色警铃——全军一级战备，这并非演练，而是事关国运的实战准备。
清晨五点，中央军委向各大军区下达同样的密码电文。落款是叶剑英。当时的国际环境决不平静：中苏边境仍在对峙，外蒙古有十余万苏军重装集结，南线的越南在苏联撑腰下动作频频，东南沿海又有美舰游弋。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被人误判为中国“权力真空”的信号。叶帅必须抢在消息公布前做最坏打算，“把枪端起来”，这不是夸张，而是活生生的地缘政治需要。
上午八点，新华社、中央广播事业局召集紧急会议。与会者大多熬红了眼圈，却得硬生生压下情绪。录音室里弥漫着消毒水与热茶的混合味，麦克风旁的播音员反复揣摩语气，生怕一个停顿不当损了庄严。有人低声提醒：“声音要稳，不能让世界听出我们在颤。”这是死命令。
回到凌晨零时十分，毛主席在中南海菊香书屋病榻上停止呼吸时，医务组成员短暂失声。护士长抽泣才刚出口，警卫便压低嗓音：“保密！别哭出声。”巨变尚未公布，守护稳定是头等大事。此时，军委作战值班室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北疆高寒边防连封锁交通要道，南海舰队全员归建，空军前置机场机群进入滑跃待命状态。一级战备的含义很简单：武器实装，弹仓待启，两小时内可战。
下午四点整，北京时间的报时音乐准点响起。随后，电波里传出沉郁的哀乐，随即是《告全国人民书》——毛泽东同志逝世的消息传向八亿同胞，也传入全球。十五分钟后，路透社抢发快讯，美联社和法新社紧跟其后。联合国总部当晚下半旗。非洲多国首都的夜空，悼念毛主席的火把通明；阿尔及尔某报甚至整版刊出他年轻时的照片，标题是“东方的太阳熄灭，但光仍在”。
国内的反应更为强烈。各大中城市彻夜无眠，街头巷尾到处都是小喇叭反复播送讣告。许多老兵说，听到广播那一刻，仿佛回到二十多年前长江畔的炮火声中——那时候，是毛主席把他们集结起来，打出了一片新天地。对普通百姓而言，领袖的陨落像是天边的北斗突然暗下，心里没了方向。
为何必须立刻拉响一级战备？在旁人看来，中国已完成抗美援朝和中苏珍宝岛硬仗，外界不敢轻举妄动。可在1976年，苏军远东兵力高达五十余个师，核潜艇频频穿越鄂霍次克。彼时中美虽破冰，但尚未建交；在华北、东北，苏军空军高强度巡航成了家常便饭。叶剑英、邓小平非常清楚，一旦外部敌对势力误判北京政局动荡，极可能趁虚袭扰，摸索中国底线。一级战备既是对外震慑，也是对内稳定军心的“定海神针”。
从建国到1976年，这是人民解放军第五次进入最高战备：1950年10月赴朝、1958年金门炮战、1962年中印边境反击、1969年珍宝岛冲突，都在“一级”下完成快速反应。每一次，都是大国危局的警世钟声。1976年的鸣钟却因一人之逝而响，足见毛主席的重量。
说到重量，不是仅仅指光环。毛主席留下五大制度性“钉子”，直接支撑了此后中国几十年的根基：一是国体政体的确立；二是人民军队的高度凝聚；三是土地改革压实的农村基层；四是初步完善的工业体系；五是“独立自主”的对外战略。这几支钉子，把一个风雨飘摇的旧中国钉成了可以自立的国家。抬头望去，今天的高铁与航天、逐渐完善的社会体系，都沿着那条路径延伸。
有意思的是，国外对毛主席军事思想的痴迷，往往超出国人想象。日本防卫大学自上世纪八十年代起，把《论持久战》列为必读教材；巴勒斯坦解放组织把小红书译成阿拉伯文，作为游击战训练手册；拉美多国领导人公开宣称，“我们学习游击战，不可不读毛泽东”。这份影响力，在1976年刹那间让地球七大洲同时默哀。
而在北京，叶帅的另一条指示也凸显了他的老到：“先稳内务，后通外部。”中央警卫局连夜加强了中南海防卫，新华社、解放军报、中央广播被要求“字句不差、声律合规范”，因为一次国家丧礼就是一次世界聚焦的大考。内部稳定做不到，就无法让世界相信中国的接续领导具有合法性与掌控力。
9月18日，首都百万群众在天安门广场为主席送行。江山依旧，泪光遍野。北京卫戍区三十五万军警分区守备，没有发生一起重大事故。九月下旬，各军区陆续解除一级战备，转入加强值班的二级状态。后方民众只知道军号声密集，却并不清楚在那几天，无数导弹井静默开启，全体飞行员轮班守机，南沙、西沙各岛火炮封线——这就是“看不见的告别”。
紧接着，华北与华东的铁路干线开始恢复常态调度，沿海渔港开放出港许可。叶剑英在十月召开的军委扩大会议上提到一句话：“伟人离去，国家不能停步；敌人若来，我们先行一步。”台下的司令员们默然点头。这话后来流传开来，被视作1976年“十月军委精神”。
不得不说，1976年这场战备的另一层含义，还是“防内乱”。此前的四月，“天安门事件”已暴露出社会情绪的波动。领袖离世后，一旦有人借机挑事，火星即可燎原。一级战备对内也是一把悬剑，谁要搅局，就立刻被铁腕压制。历史表明，这把剑没有出鞘，却震慑有余。
世界舆论很快给出评语。美国《时代》周刊封面大字：“毛，中国的红日落山”。配文称，毛泽东改变了二十世纪权力版图，他的身后，仍能听到炮火与诗歌的回声。法国《费加罗报》写道，毛之伟大在于“使占世界人口五分之一的民族重新站立”。对比拿破仑与华盛顿的评估，无须赘述，史书自有定论。
一级战备的警报虽然解除，但它提醒世人：这片土地已非昔日积贫积弱之邦。风云激荡，崇山峻岭间，那些曾跟随主席行军打仗的老兵说得直白：“首长走了，枪还在，子弹也在。”短短一句话，道尽了1976年我国军心民意的坚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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