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是纯文学作品,以第一人称叙述,切勿过度解读,文章已开通,全网维权,切勿抄袭,违者必究)

我父亲有一个姐姐,也就是我的姑姑。姑姑人生得漂亮,嫁得也比较好。从我们村子里嫁到了镇上,也算是从穷人过上了富人的生活。

姑父家在镇上,是开油坊的,是我们当地特产的胡麻油。姑姑生了两个儿子,一女儿。我们家就两个孩子,我和我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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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的女儿,也就是我的表姐,从小就生的特别漂亮,这个天生的美人胚子。人不但漂亮,还聪明好学,表姐就是我的榜样。表姐比我大3岁,她在镇上上学,我在村子里上学。

镇上的教学质量比村子里好太多了,表姐还当了班长。父亲让我向表姐好好学习,等到上初中时也考到镇里,可以去姑姑家住。

我记得小时候虽然家穷,但是父亲和姑姑还算是和谐的。姑姑是姐姐,家里有富裕,经常说,父亲太老实,人又笨,才把日子过得这么惨。但凡头脑灵活点,也不至于过成村里最穷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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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从小就被姑姑教育,无论她说什么,父亲都点头称是。有时候我都觉得很难看,觉得父亲不争气,姑姑那样说他,他也不反驳。

后来等我长大后,才明白父亲为什么不反驳。因为他怕得罪姑姑,姑姑即使再不堪,再凶他,在他困难的时候还是会伸手帮他,这也是父亲十分敬重、惧怕姑姑的原因。

在我小的时候,觉得姑姑其实还是挺好的,因为姑姑每次回老家。都会递给我和弟弟带平时吃不到的饼干,水果糖,有时候还有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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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弟弟盼着姑姑回来,姑姑回来我就和弟弟能够分享这些美食,拿到村子里的小伙伴面前去炫耀,大声说,这是姑姑给我们买的。引来他们的羡慕,有时候还会求着我们,让他们尝一尝。那种滋味心里确实挺美的,作为村子里最穷的人家,那时候可是最骄傲的。

姑姑还经常以表姐为例教育我,让我向表姐好好学习。我点头称是,虽然姑姑有时候也会说我长得不漂亮,脑子没有表姐聪明,但是说是说,姑姑还是会为我们买东西。

为了能够追上我的表姐,我拼命的学习,以全镇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到了镇里的初中,我上初中的时候,表姐就去县城上高中了。我上初中住校,偶尔会去姑姑家改善顿伙食,姑姑给我准备了丰富的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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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的外貌也给她带来了烦恼,县城里的重点高中,表姐绝对是独树一帜的存在。追她的男孩子很多,表姐一开始都不理,不知后来怎么的,跟一个学体育的人搞起了对象,那个男生长得很帅,而且他父亲是教育局局长。男生的外表再加上家庭条件,成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这样的人物喜欢的女孩也很多,但他偏偏喜欢表姐,表姐就心动了。开始和他谈恋爱,高一的时候,表姐还能保持前几名,到了高二时,成绩下滑的厉害,高三彻底不行了。

人家男生是体育生,训练的时间多,学习的时间少。成绩自然不咋地,跟表姐玩的时间很多,表姐就这样不管不顾地谈恋爱,最后高中毕业,连个专科学校也没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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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男生因为是体育特长生,人也不笨,人家考到省城的师范大学去了。那样优秀的风云人物,到哪里也会成为女孩们追求的对象,上了大学后,人家自然地选甩了表姐。

表姐学也没得上了,再加上失恋的痛苦,在家里要死要活的。姑姑和姑父都被表姐的不争气,气得不行,也不敢训斥,怕表姐自寻短见。

那时候,我刚刚考入县高中,星期天回家的时候路过姑姑家,就去看姑姑。我的到来让姑姑更加生气,姑姑知道我是以全县前三名的成绩考上的高中。加上也许是长开了,我的个子高挑,虽然皮肤有点儿黑,但并不失俏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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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看到我并没有很高兴,也没有以往的热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表姐那么好的脑子,上了高中也没考上大学,就凭你?家里又穷,高中都不一定能读的下来。读下来也不一定考得上大学

听到姑姑的这番话,我太吃惊和意外了,这是我亲姑姑该说的话吗?可是看到表姐那个要死要活的样子,也算是能理解姑姑。毕竟当初那么优秀的表姐,现在变得这么颓废,还成了邻里街坊的笑话。

那天,我虽然心里不高兴,但也没有到恨姑姑的地步,我闷闷不乐地离开了。回到家里,我和父亲说了去姑姑家这件事。父亲听了,只是沉默了一会,你姑姑是因为表姐的事不开心,你别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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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件事后我和姑姑有了芥蒂,我很少去姑姑家,偶然路过也是父亲让捎东西,放下东西就走。

在我上高三的这一年,家里突生变故,父亲生了重病。高三的费用又多,又是买资料,又是交伙食费。父母实在拿不出钱了,就让我去找姑姑。让我去估估,就像吞了1万只苍蝇,我实在是不想去,看到父母一脸的心酸,我只好硬着头皮去姑姑家。

姑姑看到我的到来,先是一惊,然后有稍作固定地说,贵人来了,不知道的人,我还以为你把我家门都忘了。今天有什么事儿?哪股风把你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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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姑姑的刻薄的话语,我的喉咙里就像吞了。一把剑,难受的要死。我含着眼泪,鼓起莫大的勇气,向姑姑说了家里的事。说完事情后,我低着头,等着姑姑的一番训斥。

果然如我所料,姑姑又把父亲窝囊,连个家都养活不活,痴心妄想的让丫头考大学,考上就凭你那个穷家能供得起吗?……

姑姑解恨的,在那里说了半天,我杵在那里像木头一样。我知道任凭姑姑今天说什么?哪怕让我跪在地上求,我也要把钱借回去,家里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什么脸面?什么自尊?能比让家人活下去,让自己读书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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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见我杵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又讥讽到,十七八的大姑娘了,连个人情世故也不懂,求人就要有个求人的样子。

我的眼泪不争气的流出来了,求着姑姑说,姑姑帮帮我们,哪怕就这一次,父亲病的厉害,家里实在是没办法了,才让我来找姑姑。

姑姑听了,嘴角抽动了一下,露出一点点的难过。随后转身打开柜子,数了1000块钱塞到我的手里,让我赶紧回家,赶紧送父亲去医院。

当年正是有了那1000块钱的帮助,才使我家度过了难关。虽然受到了姑姑的羞辱,但我从心里并不恨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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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我顺利的考上了大学,成为了我们村子里第一个大学生。我开学的前两天,家里办了升学宴,父亲早早通知了姑姑,那天姑姑一家人都没有来,也没有任何的贺礼。我们只当是姑姑家忙,有事走不开。

在我升大学的第一年,表姐因为生得漂亮,有人主动上门提亲。表姐还算嫁得不错,嫁给了供销社主人的儿子,也就是供销社的会计。

我上大学的四年里,我都没有回过家。不是因为不想回,而是因为学费,生活费全等着自己去挣,所有的时间全部用来打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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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助学贷款和自己打工,我上大学的四年,我没有花过家里1分钱。

大学的这四年,我也没有到姑姑家,我毕业后到了,一家电台当编辑,加上业余时间,自己再写点零星的文章,也经常见报。收入还算可以,在我的帮助下,弟弟也考上了大学。

弟弟上大学也成为当时轰动一时的事,我们家本来是村里最穷的人家,却出了两个大学生。按道理说弟弟考上大学,姑姑和我们是同脉相连,应该更值得高兴。

可事实却相反,父亲和弟弟去给姑姑道喜,姑姑不但不高兴,反而训斥了父亲一顿。问父亲是不是来借钱的?自己可没有钱要借给他,他的钱用来给两个儿子娶媳妇。父亲连连称不是,说我已经工作,给家里减轻负担,只是想让姑姑高兴高兴,说我们老卢家祖坟简直冒了青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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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却一脸不高兴地说,我可是外嫁之女,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你是好过了,可我这么作为卢家之女,一点光也没沾上。

那时候的姑姑确实也挺难的,表姐结婚的第三年。供销社就个体承包了,表姐夫下岗了,下岗了的表姐夫自暴自弃,看看没表姐的工作,又带个嗷嗷待哺的孩子,经常动手打表姐,拿表姐出气,后来两个人就离婚了。

大表哥也不争气,本来给他盖了房子,娶了媳妇,就应该安安静静地过日子。我没想到沾染上了赌博,房子也输了,媳妇跟人也走了,把孩子也带走了。

二表哥学习不好,念了个职高,经常惹事生非,被学校给开除了,整日游手好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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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考上大学,更加刺激了姑姑,对父亲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弟弟实在听不下去了,还拉着父亲一把离开。离开的父亲竟然还有些不相信,这是咋了?这是咋了?你考上大学,你姑姑竟然这么不开心,按理说这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事。

后来我们和姑姑家就来往很少了,姑姑家在几个不争气孩子的折腾下,家也败了,人也散了。实在过不下去的时候,还找父亲借过几次钱,父亲都借给了,因为念着我们在我们最困难,姑姑对我们实实在在的帮助。其实父亲的钱都是我和弟弟给给的,他老人家平时舍不得花钱,抠抠搜搜的,可是当姑姑说自己有困难时,父亲会连自己的存折都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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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自己的亲人,为什么却见不得你过得比他好?这是父亲一直疑惑的事,其实父亲不明白的是,我可以对你好,前提是你过得不如我好。如果你过的比我好,那我就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