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哎,听说了吗?新空降来的那个普外科主任周泽,以前跟咱们林医生有过一腿!”

“嘘!你小点声,不想干了?人家现在可是咱们的顶头上司。不过我也纳闷,周泽不是入赘了副院长家吗?怎么突然调咱们这儿来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听说副院长退居二线了,周泽这是急着下来镀金抓实权呢。但我看啊,他上任第一把火,肯定是要烧给旧情人看的。”

“啧啧,林医生平时那么清高,这下有好戏看了。你们没看今早周泽那眼神,恨不得把林医生吃了……”

茶水间里,几个护士凑在一起,一边兑着速溶咖啡,一边压低声音交换着最新的八卦。窗外正下着秋雨,阴冷的湿气顺着窗缝渗进来,伴随着走廊深处一阵皮鞋撞击水磨石地面的脆响,所有窃窃私语瞬间戛然而止,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成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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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三院普外科的周一例会,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像极了此刻众人忐忑不安的心跳。

会议室正中央,新上任的主任周泽坐在主位上。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定制西装,袖口露出一截雪白的衬衫,手腕上那块金灿灿的劳力士在冷光灯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他并没有急着开口,而是慢条斯理地端起紫砂保温杯抿了一口茶,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一寸一寸地从在座的每一个医生脸上扫过,最后,那道目光死死地钉在了角落里那个身影单薄的女人身上——林听。

林听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手里握着一支普通的圆珠笔,低垂着眼帘,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今天的会,我不谈虚的,只讲两件事。”周泽终于放下了杯子,瓷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拿腔拿调的傲慢,透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第一,是整顿科室纪律;第二,是复盘上周那台胆囊切除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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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胆囊切除术”这几个字,底下的医生们不由得面面相觑,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谁都知道,那是林听主刀的手术,患者是位八十岁的高龄老人,手术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完美,连院长都点名表扬过。

“林听医生。”周泽的手指关节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上,“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这台常规的腹腔镜胆囊切除术,你的手术耗时比科室平均标准多了整整十五分钟?”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投影仪风扇嗡嗡的转动声。

林听缓缓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患者腹腔粘连严重,且胆囊三角区解剖结构变异。为了防止损伤胆管,我采用了钝性分离法,并在术中进行了两次冲洗以确保止血彻底。多花的十五分钟,是为了患者的安全。”

“借口!”周泽猛地一拍桌子,声色俱厉,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腹腔粘连是你术前评估不足!解剖变异是你临场反应迟钝!林听,别以为你以前是科室里的技术骨干,就能在我这里搞特殊。我们三院讲究的是效率,是周转率!不是让你在手术台上绣花的!”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死死盯着林听:“做医生,人品和医德比技术更重要。有些人,当年连感情都能当儿戏,为了利益不择手段,我看这就叫‘德不配位’!这种人带出来的手术,能干净到哪去?”

这番话简直是指桑骂槐,恶毒至极。在座的老人都知道,五年前分明是周泽为了攀附权贵,在林听去山区医疗支援期间劈腿,现在却当众倒打一耙,将脏水泼在受害者身上。

护士长赵桂芬立刻接过了话茬,她平日里最擅长见风使舵,此刻更是阴阳怪气地附和道:“主任说得太对了!咱们科室现在的风气是得好好整顿整顿。有些老同志啊,仗着自己资格老,就不把领导放在眼里,这哪行啊?这种歪风邪气必须杀一杀!”

众人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林听身上,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冷漠的旁观。大家都等着看她发飙,或者像个怨妇一样当场崩溃大哭。

可林听只是静静地看着周泽,那眼神不像是看上司,倒像是在看一个小丑在舞台上卖力地表演。她修长的手指轻轻在笔记本边缘敲击着,一下,两下,仿佛在心里默默计算着什么倒计时。

“周主任批评得是。”良久,林听淡淡地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碎,“以后我会注意,尽量不让这种‘低级错误’再发生。”

周泽像是蓄足了力气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中的郁气没处发泄,反而堵得更慌了。他冷笑一声,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薄薄的A4纸,像扔垃圾一样甩到了林听面前。

“既然林医生觉悟这么高,愿意配合工作,那正好。”周泽身子后仰,靠在真皮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了报复快感的恶毒弧度,“最近急诊科那边人手紧缺,尤其是负责太平间那边的夜间值守和旧档案整理工作,一直没人愿意干。经过院领导班子研究决定,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林医生了。”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嗡嗡的议论声再也压不住了。

让一个堂堂普外科的资深主治医,去守太平间?这简直不仅是发配,更是赤裸裸的羞辱!这不仅是剥夺了林听上手术台的权利,更是要把她的职业尊严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主任,这不合规矩吧……”一个年轻的规培医生实在看不下去,小声嘀咕了一句,“林老师是拿手术刀的,让她去管死人和废纸……”

“规矩?在这个科室,我说的话就是规矩!”周泽眼露凶光,狠狠瞪了那个年轻人一眼,吓得对方赶紧低下了头,不敢再吱声。

周泽转头看向林听,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和戏谑:“怎么,林医生有意见?这是组织对你的考验,是让你去沉淀沉淀心性。你要是不想干,现在就可以把白大褂脱了,写辞职报告走人!三院最不缺的就是医生!”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林听的爆发。

林听拿起了那张调令,目光扫过上面鲜红的公章,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她缓缓站起身,将调令折好,动作优雅地放进白大褂的口袋,平静地说了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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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周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想看到林听愤怒、委屈、求饶,唯独没想过她会是这种反应。这种平静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

散会后,林听回到办公室收拾东西。赵桂芬倚在门口,手里嗑着瓜子,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大声对着走廊嚷嚷:“哎哟,有些人啊,就是命不好。以前留不住男人,现在连手术刀都留不住,要去跟死人打交道咯!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那些曾经受过林听指导的医生,此刻都避开了她的目光。

林听抱着一个简单的纸箱走出来,里面只有几本专业书和一个水杯。路过赵桂芬身边时,她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倒是走到周泽办公室门口时,门正好开了。周泽一脸得意地看着她,压低声音说道:“林听,那地方阴气重,晚上可别吓破了胆。你要是现在求我,或许我还能考虑让你回来给我当个助手。”

林听停下脚步,转过头,突然笑了。

那是她今天第一次笑,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却是一片冰寒,那个笑容让周泽莫名感到后背发凉。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黑色的录音笔,动作极快地塞进了周泽那件高定西装的口袋里,然后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周主任,好好享受你这最后的风光吧。毕竟,站得越高,摔得越碎。”

周泽脸色微变,刚想发作,林听已经转身大步离开。

林听走进电梯,并没有按一楼,而是按了顶层。电梯门缓缓合上的刹那,她掏出手机,发出了一条早已编辑好的短信:‘鱼已咬钩,可以收网了。’

看到这一幕,原本等着看她痛哭流涕的众人都震惊了,她那眼神里哪里有半点委屈,分明是一种看着死人的怜悯!

市三院的太平间位于住院部大楼的负二层,这里常年不见阳光,是整个医院最被人遗忘的角落。

刚走出电梯,一股刺骨的寒意便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福尔马林、发霉纸张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陈腐气息混合的味道。走廊里的灯光昏暗发黄,接触不良的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将林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极了恐怖片里的场景。

所谓的值班室,其实就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杂物间,紧挨着冷冻柜区域。只有一张掉漆的破木桌和一把吱呀作响的椅子,墙角堆满了废弃的输液架和破损的轮椅。

周泽以为这种环境能把林听逼疯,能让她精神崩溃,主动辞职。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正是林听求之不得的地方。

这间看似废弃的值班室,其实连通着医院最隐秘的地下旧档案库。三年前,医院系统升级,大部分纸质档案被封存转运,但因为那段时间正好是周泽负责基建扩建,有一批涉及耗材采购的原始单据“意外”遗失,其实就被胡乱堆砌在这个角落里,还没来得及销毁。

深夜十二点,万籁俱寂,只有远处冷冻柜压缩机偶尔发出的轰鸣声。

林听并没有像普通人那样裹着被子瑟瑟发抖。她从纸箱底部翻出一件黑色的冲锋衣穿上,戴上医用手套,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把早已准备好的万能钥匙。

这把钥匙,是她半年前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从离职的档案管理员那里复制来的。

“咔哒”一声轻响,墙角那个贴着封条的铁皮柜应声而开。

“果然在这里。”

借着微弱的手电光,林听看到柜子里塞满了发黄的账册和发票存根,还有几本黑色的笔记本。

接下来的三天,林听过着昼伏夜出的生活。白天她在值班室补觉,制造出一种消极怠工的假象;晚上,当整个医院陷入沉睡时,她就开始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一本一本地核对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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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并没有放过她。

第四天晚上,值班室的暖气突然断了。零下几度的气温,屋里冷得像冰窖,呼出的气都能结成霜。

第五天半夜,走廊里莫名其妙响起了恐怖的哭声录音,那是赵桂芬指使保安干的,想把林听吓出精神病。

可林听对此充耳不闻。她裹紧了大衣,哪怕手指冻得发红僵硬,依然紧紧握着那支笔,在一本本账册上做着标记。她的眼神专注而冰冷,那些在常人看来枯燥无味的数据,在她眼中却是射向周泽的一颗颗子弹。

“高值耗材虚报30%……骨科植入物回扣返点……甚至连肿瘤病人的化疗药都敢吃回扣。”林听看着手里的一张转账底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泽,你的胃口比我想象的还要大,这上面的每一笔钱,都沾着人血啊。”

第六天深夜,窗外雷雨交加,闪电划破夜空,将负二层的走廊照得惨白。

周泽带着赵桂芬和三个身强力壮的保安,气势汹汹地冲向负二层。

“接到群众举报,有人在值班室违规使用大功率电器,存在严重火灾隐患!”周泽一边走一边大声嚷嚷,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狰狞,“要是查实了,马上开除,吊销执业资格!甚至还要追究法律责任!”

他今晚喝了不少酒,越想越觉得心慌。林听这几天的反应太反常了,太安静了。这种安静让他坐立难安,像是有把刀悬在头顶。他必须今晚就把这个女人彻底赶出医院,哪怕是栽赃陷害,也要永绝后患。

赵桂芬在一旁添油加醋:“主任您放心,我刚才让人把电闸都拉了,她肯定在偷偷烧水取暖,一抓一个准!到时候再往她桌上放瓶酒精,看她怎么抵赖!”

一行人冲到值班室门口,周泽二话不说,抬起脚狠狠地踹开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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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听!你被解雇了!”

周泽大吼一声,手里的强光手电筒瞬间照亮了狭小的房间,光柱在屋里疯狂乱晃,试图捕捉到林听惊慌失措的脸。

可屋里空无一人。

那张破木桌上,没有违规电器,也没有睡觉的被褥。取而代之的,是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十几本厚厚的账册,像是一座等待审判的墓碑,静静地伫立在黑暗中。

“这是什么东西?”周泽愣了一下,酒醒了一半,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冲过去,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想看看林听到底在搞什么鬼。

借着手电筒惨白的光,他看清了账本封面上贴着一张明黄色的便利贴,上面用红笔写着力透纸背的三个字:‘送葬礼’。

周泽的手抖了一下,翻开了第一页。

赫然是他三年前私吞的一笔巨额回扣明细,时间、地点、金额、甚至连那个早已注销的海外转账账号都分毫不差,旁边还附着复印好的银行流水单和供应商的签字确认书。

看到这一幕,周泽彻底震惊了,手里的电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意识到自己把这尊煞神送到了他的命门上!

“快!快把这些东西收起来!烧了!全部烧了!”周泽歇斯底里地吼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五官扭曲成一团。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手指颤抖得连火都打不着。

“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过来帮忙!谁要是敢说出去,我弄死谁!”他冲着保安吼道。

赵桂芬和保安们也被这阵仗吓傻了,刚想上前,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威严的呵斥声。

“我看谁敢动!”

周泽还没来得及划燃打火机,值班室原本昏暗的灯光突然全亮了,刺眼的白光让他下意识地用手挡住眼睛。

等他适应了光线,才发现门口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