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哎,老张,听说了没?那个……那个‘胜天半子’,人没死成。”

“你也听说了?我刚从省厅那边换班回来,好家伙,那气氛压抑得跟要下暴雨似的。听说在孤鹰岭,枪管子都塞嘴里了,愣是没响!”

“真是见了鬼了,那可是警用配枪,平时保养得跟眼珠子似的,关键时刻能掉链子?”

“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不过我看啊,这未必是好事。你想想,他那种人,要是死了一了百了,大家都安生。这下活了,就像那揭了封印的恶鬼,指不定要咬死多少人呢。”

“嘘……快别说了,你看那边,纪委的车又出去了。这汉东的天啊,看来是真要塌了。”

省委大院偏僻角落的门卫室里,两个老保安缩着脖子,借着昏黄的灯光,一边对着保温杯吹气,一边压低声音议论着。窗外,一场倒春寒的冷雨正淅淅沥沥地下着,将这座城市的霓虹灯光晕染得光怪陆离,仿佛每一滴雨水里,都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孤鹰岭的黄昏,残阳如血,将连绵的群山染得一片猩红,像极了某种不祥的预兆。

直升机的螺旋桨声在头顶轰鸣,巨大的气浪卷起地上的枯枝败叶,打在脸上生疼。四周的警笛声此起彼伏,红蓝交替的爆闪灯将破败的木屋映照得如同鬼域。

祁同伟站在窗前,那一身笔挺的警服此刻已沾满了泥土和草屑,但这丝毫掩盖不住他身上那股穷途末路的悲凉与孤傲。他手里紧紧握着那把跟随了他多年的“九二式”手枪,枪身的金属质感冰冷刺骨,却也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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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你被包围了!放下武器,这是你唯一的出路!”侯亮平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传来,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带着一丝颤抖和焦急。

祁同伟透过破烂的窗棂,看着外面那个曾经睡在自己上铺的兄弟,嘴角勾起一抹凄惨的笑。出路?他这辈子,从那个满是牛粪味的村子里走出来,每一步都是在悬崖边上找路,可走到今天,路早就断了。

“亮平,你不用劝我了。”祁同伟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审判我,去他妈的老天爷!”

他猛地仰起头,脑海中像走马灯一样闪过这半生。闪过汉大操场上那一跪时的屈辱,闪过梁璐得意的眼神,闪过高小琴含泪的双眸,闪过他在权力场中厮杀的每一个日日夜夜。他不甘心啊,他明明那么努力,明明已经拼尽了全力,为什么最后还是输了?

“胜天半子!我祁同伟,哪怕是死,也要胜天半子!”

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响彻云霄。祁同伟毅然决然地举起枪,将冰冷的枪口塞进了自己的嘴里。枪管顶住上颚的异物感让他甚至感到了一丝解脱的快意。

永别了,这个操蛋的世界。

手指猛地扣下扳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的声音在狭小的木屋内突兀地响起。那是撞针击打底火的声音,轻微,干脆,却在这一瞬间,仿佛惊雷般在祁同伟的耳膜上炸响。

预想中脑浆迸裂的剧痛没有传来,黑暗没有降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祁同伟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剧烈收缩成针芒状。他不可置信地把枪拿下来,像疯了一样对着地面连续扣动扳机。

“咔哒、咔哒、咔哒。”

又是三声空响。这把平时连一只苍蝇都能打下来的配枪,此刻像是一块废铁,毫无反应。

窗外的侯亮平也愣住了,举着喇叭的手僵在半空,甚至忘记了下达命令。

“不可能……这不可能……”祁同伟喃喃自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作为一名老刑侦,一名神枪手,他比谁都清楚,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比中彩票头奖还低。除非……

“抓捕!快!”

对讲机里终于传来了赵东来急促的吼声。

还没等祁同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已经破窗而入。巨大的冲击力将他狠狠扑倒在地,脸颊重重地撞在粗糙的地板上,一股土腥味钻进鼻腔。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他的双手,也锁住了他最后的尊严。

被特警架起来往外拖的时候,祁同伟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侯亮平。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被警察装进证物袋的那把枪,眼神从最初的求死,逐渐变成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与怨毒。

他每天都会擦拭这把枪,昨晚他还特意检查过弹夹。这绝对不是意外,这是人为!有人动了他的枪!

在这个世界上,能接触到他配枪的人,屈指可数。

省纪委秘密审讯基地,位于京州市郊的一处地下防空洞改造设施内。这里没有窗户,没有信号,只有不知疲倦的排风扇发出嗡嗡的低鸣。

特级审讯室内,墙上的电子钟跳动着红色的数字,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十六个小时。

祁同伟坐在特制的审讯椅上,手脚都被固定住。他形容枯槁,胡茬乱糟糟地冒了出来,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整整三十六个小时,他滴水未进,一言不发。无论审讯人员问什么,甚至对他进行心理施压,他都像是一尊风化了的雕塑,毫无反应。

外面的世界早已经翻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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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大院里,赵立冬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给政法委和检察院,语气从最初的“关心案情”变成了明目张胆的施压:“祁同伟是极度危险分子,要严防他自残,最好尽快走完程序,移交司法!” 谁都听得出来,那些大人物急了。祁同伟活着,就是悬在他们头顶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吱呀”一声,厚重的隔音门开了。

侯亮平走了进来。他的脸色很难看,眼底满是红血丝,显然也是一夜没睡。他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那把在孤鹰岭哑火的手枪。

他拉开椅子,在祁同伟对面坐下,将证物袋轻轻放在金属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学长,喝口水吧。”侯亮平拧开一瓶矿泉水,插上吸管递到祁同伟嘴边。

祁同伟没有动,只是目光下移,落在那把枪上。

“这把枪,我找省厅最权威的枪械专家做了鉴定。”侯亮平的声音很平静,却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击针被极其专业地磨短了0.5毫米。这0.5毫米,肉眼根本看不出来,但足以让撞针无法有效击发底火。这不是故障,这是人为的破坏。”

祁同伟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露出一抹极其讽刺的冷笑。

“你想说什么?”祁同伟终于开口了,因为长时间缺水,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像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

“我想说,有人不希望你死得那么痛快。”侯亮平盯着他的眼睛,试图看穿他的内心,“或者说,有人希望你被活捉。在这个笼子里,把所有的罪名都扛下来,把你所知道的秘密烂在肚子里,然后像个替罪羊一样被公开处决,以此来平息民愤,保全他们自己。”

祁同伟沉默了。他突然伸出手,晃动了一下手铐:“有烟吗?”

侯亮平点点头,掏出一盒软中华,抽出一支递给他,并帮他点上。

青灰色的烟雾在审讯室里缭绕升腾。祁同伟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的辛辣刺激着他的肺叶,让他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几分。他眯起眼睛,看着烟雾中侯亮平那张正义凛然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把那个弹夹卸下来,把那颗没打响的子弹给我看看。”祁同伟指了指证物袋。

侯亮平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带上了白手套,将那颗只有撞针痕迹却没击发的子弹取出来,递到了祁同伟面前。

祁同伟夹着烟的手有些微微颤抖。他接过子弹,凑到眼前,借着头顶惨白的LED灯光仔细端详。随后,他伸出小拇指修长的指甲,在子弹底部的底火边缘用力刮了几下。

原本光滑的铜色漆面被刮掉了一层,露出了下面金属原本的银灰色。而在那极不起眼的边缘处,赫然出现了一个用激光微雕刻蚀的字母——“Z”。

“哈哈……哈哈哈……”

祁同伟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在封闭的审讯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厉和癫狂。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顺着满是灰尘的脸颊流了下来,冲刷出一道道泥印。

“亮平啊亮平,你以为我是畏罪自杀?我是被他们‘安排’自杀!他们不仅要我死,还要我死得像个畏罪的小丑!”祁同伟猛地止住笑,双眼通红,如同受伤的野兽般死死盯着侯亮平,把那颗子弹狠狠拍在桌子上。

“你看看!你拿放大镜仔细看看!这颗子弹,不是我在外面买的,是我从省厅特勤装备库的绝密柜里拿的!那个柜子,只有两个人有钥匙!一个是赵立冬的秘书,一个是高育良的司机!”

侯亮平心中一惊,连忙拿起放大镜凑过去看。

当侯亮平拿着放大镜看清那颗子弹底部的微雕代码时,他彻底震惊了,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