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军，你这个白眼狼！"
父亲的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茶杯跳了起来。我手里攥着那张退休金单据，13000元的数字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这些年你过得好了，就忘了你哥哥的恩情？"父亲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要不是当年你哥哥把上军校的机会让给你，你能有今天？"
我看着父亲，心中涌起一阵苦笑。让给我？真的是让给我吗？
"爸，你说什么呢？"我的声音有些颤抖，"当年的事情，你心里不是最清楚吗？"
父亲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愤怒："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翻旧账？"
我深吸一口气，望向窗外。三十年了，有些话该说出来了。
01
那是1993年的夏天，我刚满18岁。
军校招生的消息传来时，整个村子都沸腾了。那个年代，能上军校就意味着包分配，铁饭碗，光宗耀祖。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傍晚，我正在田里帮忙收割稻子。父亲急匆匆地跑过来，满脸兴奋："军校招生了！咱们村有一个名额！"
我直起腰，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真的？那我去报名！"
父亲的表情突然变得复杂起来。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在喂猪的哥哥林文，沉默了很久。
"林军，你先别急。"父亲的声音有些犹豫，"你哥哥比你大两岁，而且......"
"而且什么？"我放下镰刀，心中涌起一阵不安。
"而且他是老大，家里的重担以后要靠他挑。"父亲避开了我的目光，"军校毕业后要服役很多年，你哥哥走了，家里怎么办？"
我当时就懵了。明明是我先提出要报名，为什么突然变成了哥哥的事情？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隔壁房间传来父母的谈话声：
"德胜，林军这孩子聪明，成绩也好，让他去不是更合适吗？"母亲的声音很小。
"妇道人家懂什么！"父亲的声音很重，"老大就是老大，这是规矩！再说，林文也不笨，只是平时不爱学习罢了。"
我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02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找哥哥。
林文正在院子里洗脸，看见我走过来，咧嘴笑了笑："老二，听说军校招生了？"
"哥，你想去吗？"我直接问道。
林文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我？算了吧，那种地方不适合我。我就想在家种地，娶个媳妇，过平凡的日子。"
我的心里燃起了希望："那你跟爸爸说说，让我去吧！"
"这......"林文犹豫了，"爸爸的意思是让我去，我怎么好拒绝？"
"可是你根本不想去！"我急了，"哥，你知道这个机会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林文看着我，眼神里有些愧疚，但更多的是无奈："老二，你别为难我。家里的事情，还是听爸爸的吧。"
就在这时，父亲从屋里走出来，看见我们兄弟俩在说话，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林军，你在这里干什么？"父亲的声音很冷，"还不快去地里干活！"
"爸，我想跟你谈谈军校的事情。"我鼓起勇气说道。
"没什么好谈的！"父亲断然拒绝，"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了，就让你哥哥去！"
"可是哥哥他根本不想去！"我忍不住喊道，"为什么不能让我去？"
父亲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决定吗？"
"我只是想要一个公平的机会！"我的眼泪快要流出来了，"爸，我比哥哥成绩好，我比哥哥更适合当军人，为什么......"
"够了！"父亲怒吼一声，"因为你是老二！因为他是你哥哥！这个理由够吗？"
我看着父亲，心彻底凉了。
03
报名的日子一天天临近，我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
那几天，我经常一个人坐在村口的大树下，看着远方的山峦发呆。我想象着自己穿上军装的样子，想象着在军校里学习的场景，想象着毕业后的美好前程。
但这一切，都只能是想象。
村里的王叔叔路过时，看见我坐在那里，停下来跟我聊天。
"林军，听说你们家要出个军官了？"王叔叔笑着说，"你爸爸肯定很高兴。"
我苦笑着摇摇头："是我哥哥去，不是我。"
"你哥哥？"王叔叔有些意外，"可是我记得你成绩比你哥哥好很多啊。"
"成绩好有什么用？"我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是老二。"
王叔叔叹了口气，在我身边坐下："林军，叔叔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是你要明白，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不是完全公平的。"
"我知道。"我低着头说道，"我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王叔叔问道。
"觉得我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我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别人都说我聪明，都说我有前途，可是现在......"
王叔叔拍拍我的肩膀："孩子，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这次不行，还有下次。你要相信，只要你不放弃，总会有属于你的机会。"
我抬起头看着王叔叔，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坚定的力量。
"真的吗？"我问道。
"真的。"王叔叔点点头，"但是你要答应叔叔，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恨你的家人。他们也有他们的难处。"
那天晚上，我下定了决心。既然不能上军校，那我就要用其他方式证明自己。
04
林文去军校报名的那天，我没有送他。
我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听着外面的热闹声。村里的人都来祝贺，都说我们家要出息了。
"林文这孩子福气好啊！"
"是啊，军校毕业就是干部，以后前途无量！"
"老林，你可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我听着这些话，心如刀割。
傍晚时分，父亲和林文回来了。林文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对即将到来的军校生活感到紧张。
"怎么样？"母亲急切地问道。
"报名成功了。"父亲满脸笑容，"半个月后就要去报到。"
我从房间里走出来，看着哥哥。他避开了我的目光，显然也感到了愧疚。
"哥，恭喜你。"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老二......"林文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就在这时，邻居家的小孩跑过来，兴奋地说："林文哥哥，你真厉害！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当军官！"
林文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那天晚上，我听到哥哥在隔壁房间里翻来覆去，显然也睡不着。
我轻轻地走过去，在门外小声说道："哥，你还好吗？"
"老二，是你吗？"林文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我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我问道。
"害怕自己做不好，害怕辜负了大家的期望。"林文的声音很小，"老二，其实我知道，你比我更适合去军校。"
我的心里一阵酸涩："既然知道，为什么......"
"因为我也不敢违背爸爸的意思。"林文说道，"我是老大，我必须承担这个责任。"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说道："哥，不管怎样，你都是我哥哥。我希望你能在军校里好好学习，不要辜负这个机会。"
"老二，你......"林文的声音哽咽了，"你不恨我吗？"
"我不恨你。"我说道，"我只是觉得，如果我们能够选择自己的路，也许大家都会更快乐。"
两个星期后，林文离开了家。那天早上，全村的人都来送他。我站在人群中，看着哥哥穿着新衣服，背着简单的行李，踏上了通往军校的路。
我没有哭，但是心里空落落的。
05
林文走后，我开始疯狂地自学。
白天在田里干活，晚上就点着煤油灯看书。我把哥哥留下的所有课本都翻了个遍，还到处借来各种参考资料。
母亲看见我这样，心疼地说："林军，你这样熬夜对身体不好。"
"没事，妈。"我头也不抬地说道，"我要考大学。"
"考大学？"母亲有些意外，"可是我们家......"
"我知道家里没钱。"我放下笔，看着母亲，"但是我相信，只要我考上了，就会有办法的。"
父亲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从外面走进来。他看着我桌子上的书，脸色有些复杂。
"林军，你不要好高骛远。"父亲说道，"好好种地，娶个媳妇，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
"爸，我不甘心。"我抬起头看着父亲，"我想要证明自己。"
"证明什么？"父亲的声音有些不耐烦，"你哥哥去了军校，已经给我们家争光了，你还想怎样？"
我没有回答，只是继续低头看书。
就在这时，邮递员送来了林文的第一封信。全家人都围着父亲，听他读信。
"爸爸妈妈，我在军校一切都好。这里的训练很严格，功课也很难，但是我会努力的。请不要为我担心......"
父亲读着读着，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笑容。"看，我就说林文是个好孩子。"
我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心中五味杂陈。
三个月后，林文的第二封信来了。这次，他的语气明显有些沮丧。
"爸爸妈妈，我在军校遇到了一些困难。这里的功课比我想象的要难很多，特别是数学和物理。我感觉自己有些跟不上......"
父亲读完信，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半年后，更坏的消息传来了。林文因为成绩跟不上，被军校劝退了。
那天晚上，父亲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我走过去，想要安慰他，但他摆了摆手。
"林军，你说，如果当初让你去军校，结果会不会不一样？"父亲的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
我的心里涌起了复杂的情绪。愤怒、委屈、同情、无奈，各种情感交织在一起。
"爸，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最终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帮助哥哥。"
父亲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第二天，林文回来了。他的脸上写满了挫败和羞愧，再也没有离开时的意气风发。
"对不起，爸爸妈妈。"林文一进门就跪在地上，"我让你们失望了。"
父亲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突然间苍老了许多。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了一股说不出的滋味。这就是命运吗？这就是选择的结果吗？
就在这时，村里的张大爷急匆匆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报纸。
"老林！老林！"张大爷兴奋地喊道，"大消息！大消息！"
"什么消息？"父亲疲惫地问道。
"今年恢复高考了！"张大爷激动地说，"而且不限年龄，只要有文化就能报考！"
我的心脏开始狂跳。这是我等了这么久的机会！
父亲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林文，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
"林军，你......"父亲想要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深吸一口气，走向房间。是时候为自己的命运而战了。
但是，当我拿起报名表的那一刻，我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
我愣住了。
06
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害怕。
我害怕的不是考试，而是害怕再次面对父亲的反对。
果然，当我拿着报名表出现在父亲面前时，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林军，你想干什么？"父亲的声音很冷。
"我想参加高考。"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
"不行！"父亲断然拒绝，"你哥哥刚回来，家里需要人手。你不能这时候离开！"
"爸，这是我的机会！"我几乎是在恳求，"可能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机会！"
"你哥哥的机会不也毁了吗？"父亲愤怒地说道，"你们兄弟俩都想飞上天？谁来种地？谁来养活这个家？"
我看着父亲，心中涌起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爸，为什么哥哥可以有机会，而我就不行？"我的声音在颤抖，"为什么我永远都要为别人的选择买单？"
"因为你是老二！"父亲吼道，"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林文突然站了起来。
"爸，让林军去吧。"林文的声音很轻，但在这个紧张的时刻却显得异常清晰。
父亲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让林军去参加高考。"林文重复了一遍，然后看着我，"老二，你比我聪明，你比我有毅力，你应该去闯一闯。"
"林文，你疯了吗？"父亲不可置信地看着大儿子。
"我没疯。"林文苦笑着说，"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爸，当初是您让我去军校的，现在我失败了，但这不是林军的错。为什么要让他承担我失败的后果？"
我看着哥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哥......"我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去吧，老二。"林文拍了拍我的肩膀，"去证明我们林家的儿子不是废物。"
那一刻，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兄弟情深。
07
1977年的高考，我考上了省城的师范学院。
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天，我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但是当我看到父亲的脸时，我的心情瞬间复杂了。
父亲的脸上没有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林军，你真的要走？"父亲问道。
"爸，我会经常回家的。"我说道。
"回家？"父亲苦笑着说，"等你在城里站稳脚跟，还会记得这个破家吗？"
我想要辩解，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我知道，父亲说的可能是对的。一旦我离开了这个村子，我可能真的就回不来了。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林文和我彻夜长谈。
"老二，到了城里以后，好好学习，好好工作，不要辜负了这个机会。"林文说道。
"哥，那你呢？"我问道。
"我？"林文笑了笑，"我就在家里种地呗，反正我也没什么大志向。"
"可是你才25岁，还有很多机会......"我想要说什么，但林文摆了摆手。
"老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我的命运就是守着这个家，而你的命运是走出去。"林文的声音很平静，"我不羡慕你，真的。"
但是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深深的遗憾。
大学四年，我拼命地学习，拼命地努力。我知道这是我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我不能浪费。
毕业后，我被分配到了县城的中学当老师。虽然不是什么大城市，但对于从农村出来的我来说，这已经是一个巨大的飞跃。
每个月，我都会寄一部分工资回家。我知道家里需要钱，我知道哥哥需要帮助。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不是因为我忘记了家人，而是因为每次回家，我都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父亲总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说：看，你终于还是离开了我们。
林文也变了。他变得沉默寡言，除了种地就是喝酒。他结婚了，但是婚姻并不幸福。他的妻子经常抱怨生活的艰难，抱怨丈夫的无能。
1995年，我调到了市教育局工作。2000年，我通过公务员考试，进入了市政府。2005年，我成为了副处级干部。
每一步的提升，都让我离家越来越远。
而林文，还是那个种地的农民。他的庄稼收成不好，家里的经济状况越来越差。他开始向我借钱，我当然不会拒绝。
但是渐渐地，我发现这种帮助并没有真正解决问题。林文变得越来越依赖我，越来越缺乏自立的能力。
2010年，父亲生病了。我赶回家，看见父亲躺在病床上，突然意识到他已经老了。
"林军，你终于回来了。"父亲的声音很虚弱。
"爸，您好好养病，医药费我来出。"我说道。
父亲摇了摇头："钱不是问题。我只是想问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很好，爸。"我说道。
"那就好。"父亲闭上了眼睛，"我知道我当年的决定伤害了你，但是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为什么？"我问道。
"因为你成功了。"父亲睁开眼睛看着我，"如果当初让你去军校，你可能不会有今天的成就。有时候，绕个弯路反而能走得更远。"
我愣住了。原来父亲一直都知道，一直都在默默地关注着我的成长。
08
2020年，我到了退休的年龄。
退休手续办完后，我拿着退休金通知书回到了家。13000元的退休金，在我们这个小县城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但是当我看到父亲和哥哥的时候，我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
父亲已经75岁了，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而林文，我的哥哥，看起来比我还要老。他的脸上写满了生活的沧桑和无奈。
"老二，你回来了。"林文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哥，你最近怎么样？"我问道。
"还行吧。"林文的声音很小，"就是家里的情况不太好。"
我这才知道，林文的妻子几年前就离开了他，孩子也跟着母亲走了。他一个人在家里，靠着种几亩地和政府的低保过活。
"哥，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心疼地问道。
"告诉你又能怎样？"林文苦笑着说，"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
那天晚上，我们兄弟俩又像年轻时一样，彻夜长谈。
"老二，你知道我这些年最后悔的是什么吗？"林文问道。
"是什么？"我问道。
"我后悔当初没有坚持自己的想法。"林文说道，"如果当初我坚持不去军校，让你去，也许我们都会过得更好。"
我看着哥哥，心中涌起了复杂的情绪。
"哥，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未来。"
"未来？"林文笑了笑，"我还有什么未来？"
"有。"我坚定地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会照顾你。这是我应该做的。"
林文看着我，眼泪流了出来。
"老二，这些年委屈你了。"林文说道，"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怨气。"
我摇了摇头："我没有怨气。我只是觉得，如果当初我们都能够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也许结果会不一样。"
"是啊。"林文叹了口气，"但是人生没有如果。"
第二天，父亲把我叫到了房间里。
"林军，你打算怎么办？"父亲问道。
"什么怎么办？"我不明白父亲的意思。
"你哥哥的事情。"父亲说道，"他现在这个样子，你不能不管。"
我看着父亲，突然明白了什么。
"爸，您是想让我养他？"我问道。
"我没有这个意思。"父亲摇了摇头，"我只是希望你能帮助他。毕竟，他当年......"
"当年什么？"我打断了父亲的话，"当年是您让他去军校的，不是他自己的选择。"
父亲愣住了。
"爸，我知道您想说什么。"我继续说道，"您想说当年是哥哥把机会让给了我，所以我应该感谢他。但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父亲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林军，你这是什么意思？"父亲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的意思是，当年的事情，我们都心知肚明。"我看着父亲，"不是哥哥让给我的，是您的决定改变了我们的命运。"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最后，父亲开口了："是的，是我的决定。但是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为什么？"我问道。
"因为你成功了。"父亲重复着之前说过的话，"如果当初让你去军校，你可能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我看着父亲，心中涌起了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也许父亲是对的。也许那个看似不公平的决定，实际上是对我最好的安排。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应该忽视哥哥的处境。
"爸，不管怎样，他是我哥哥。"我最终说道，"我会照顾他的。"
父亲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泪光。
从那天开始，我每个月都会给林文一部分钱，帮助他改善生活。我也经常回家陪他聊天，帮他处理一些生活中的问题。
慢慢地，林文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他开始学习一些新的技能，也开始对生活有了新的期待。
30年过去了，我们兄弟俩都老了。但是我相信，只要我们彼此关爱，彼此支持，我们就能够面对任何困难。
因为我们是兄弟，血浓于水的兄弟。
这就是我们的故事。一个关于选择、关于命运、关于亲情的故事。
也许人生中的每一个选择都会带来不同的结果，但是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学会承担选择的后果，也要学会关爱我们的家人。
因为家人，是我们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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