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师傅,你再去一趟,把那笔钱拿回来吧。”
1976年,北京的秋天带着几分萧瑟,在中南海的一处住所里,江青把跟随自己多年的厨师程汝明叫到了跟前,张口就提了一个让老实人惊掉下巴的要求。
她口中的这笔钱,不是小数目,是整整5000块,而且是四年前她亲自点头送给亲姐姐李云露的“救命钱”。
当初送钱的时候,那是姐妹情深,是为了“还债”,可如今这人还没走茶就凉,怎么就要翻脸把送出去的钱讨回来?这里面到底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隐情?
01天降巨款,中南海里的“私房钱”
这事儿得从1972年说起,那时候的中南海里发生了一件鲜为人知的“分钱”大事。
大家都知道,毛主席这人一辈子不摸钱,生活简朴得让人不敢信。60年代初,国家困难,带头降工资,这一降就是三级,每个月的工资定格在了404块8毛。这数字在那个一分钱能买俩糖球的年代,听着是挺吓人,妥妥的高薪阶层,可这钱真不够花。
这404块8毛不仅仅是工资,它是整个丰泽园一大家子的生存基石。
党费得交吧?雷打不动每个月10块。房租、水电、甚至屋里的家具地毯,那是公家的,得交租金,这一项就是80多块。再加上这一大家子的伙食费,每个月也得百十来块。剩下的钱,还得负担李敏、李讷、毛远新这些孩子的学费和生活费。
到了1972年,小女儿李讷的日子过得那是真叫一个难。生了孩子,工资又不高,还得请保姆、买奶粉,柴米油盐哪样不需要钱?李讷这孩子骨子里硬气,知道父亲的脾气——“人民给了你待遇,你就自己安排生活”,所以她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硬是没敢开口要钱。
可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李讷最后没招了,找到了中央警卫局的张耀祠求助。张耀祠是个细心人,看着孩子受罪心里也不落忍,转头就给毛主席写了个条子汇报情况。
毛主席看着条子,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毕竟是自己的亲闺女,再严格也不能看着孩子连饭都吃不上。老人家动了恻隐之心,大笔一挥,决定从自己的稿费里拿钱补贴。
这一给,就是大手笔。为了那碗水端平,毛主席给贺子珍、江青、李敏、李讷,每人批了8000块。
8000块是什么概念?在70年代,一个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也就三四十块钱,这8000块相当于一个工人干这二十年的收入。这笔钱,实打实的是一笔巨款。
江青拿到了这8000块钱,手头一下子宽裕了起来。人一旦手里有了钱,这心思就活泛了,她突然想起了那个被自己遗忘在角落里的亲人——姐姐李云露。
02豪门恩怨,清华园里的落魄人
说起李云露,那跟江青的关系可不一般。
虽然是同父异母,但这姐姐比江青大了整整11岁。当年江青还是个名叫“进孩”的小丫头片子时,就是在这个姐姐背上长大的。
1918年,李云露要出嫁的时候,才4岁的江青哭得那是撕心裂肺,死活不让姐姐走。那时候的姐妹情,那是真的比水还纯。后来江青去了上海、奔赴延安,家里家外全是李云露在操持。建国后,李云露甚至被接进了中南海,帮着江青带孩子、管家,那是既当姐又当妈,甚至还兼着半个保姆的职。
可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往往是能共患难,难共富贵。
后来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家庭琐事,再加上江青那让人琢磨不透的脾气,李云露一家子就被“请”出了中南海。这一走,情分也就淡了,两姐妹甚至都不怎么来往。
李云露搬到了清华大学,住的是普通的平房,日子过得那是相当清贫。那时候正赶上特殊时期,李云露没了经济来源,生活拮据得让人心酸。
拿到8000块巨款的江青,或许是那天心情好,或许是夜深人静时良心发现,她把身边的厨师程汝明叫了过来。
程师傅是跟随毛主席和江青多年的老人了,为人忠厚老实,嘴巴也严。江青让他代表自己去清华看看姐姐,看看那边过得咋样,有没有什么缺的。
这一趟探亲,程师傅去得心情沉重,回来的时候,心里更是像堵了一块大石头。
03煤球铺地,五千元只为“还债”
程师傅按照地址,摸到了清华大学那间不起眼的平房。
一推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屋里的陈设简单得让人心疼,甚至可以说是寒酸。那个曾经在中南海里帮着张罗大事小情的李云露,如今就住在一个昏暗的小屋里。
地上乱七八糟地堆着煤球,有烧过的,有没烧过的,连个像样的煤筐都没有。床上的被褥,补丁摞着补丁,看那颜色和质地,不知道用了多少个年头。屋里唯一的暖意,可能就是那个看起来也不太旺的煤炉子。
看到程师傅来了,李云露那双浑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是见到了亲人的眼神,既高兴又激动,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她拉着程师傅的手,问长问短。问江青身体好不好,工作忙不忙,最挂念的还是李讷——那毕竟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
可是,当程师傅问她有什么困难、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时候,这位倔强的老太太却摇了摇头。她说自己没要求,只要那边都好,她就放心了。
程师傅是个实在人,回到钓鱼台后,他没有半点隐瞒,把看到的场景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江青。
他讲了那堆在地上的煤球,讲了那床破旧的被褥,也讲了李云露那双含泪的眼睛。
江青听着听着,沉默了。
那一刻,也许她想起了小时候姐姐出嫁时自己的哭喊,想起了母亲去世后姐姐的照顾。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终究还是在心头泛起了一丝涟漪。
“程师傅,你再去一趟,”江青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少有的带了一丝温情,“从我那存款里拿5000块给她。帮帮她的生活,也算了我一桩心愿,还了债了。”
5000块,从毛主席给的8000块里拿出一大半,这在当时绝对不是个小数目。这笔钱,对于住在清华平房里的李云露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是真正的救命钱。
程师傅办事利索,带着钱又去了趟清华。李云露接过这笔钱,感动得老泪纵横,她是真没想到,这个多年不来往的妹妹,心里到底还是有她的。
这事儿要是到这儿画上句号,那绝对是一段浪子回头、姐妹情深的佳话。可历史这东西,往往比小说还要荒诞,转折来得让人猝不及防。
04人走茶凉,为个爱好想赖账
时间一晃到了1976年。
这一年,对于整个中国来说都是悲痛的一年,毛主席逝世了。
对于江青来说,天塌了。以前有主席在,虽然两人经济上实行AA制,但那种政治上和生活上的依靠是无形的。现在主席走了,她突然发现,自己不仅在政治上没了靠山,在经济上也开始捉襟见肘了。
按理说,江青的工资也不低,怎么会缺钱缺到要打那送出去的5000块钱的主意?
其实,这都是因为她那个“烧钱”的爱好——摄影。
江青迷摄影,那不是一般的迷,是到了痴狂的地步。那时候玩摄影可不是现在拿个手机随便拍,那是实打实的贵族运动。
相机要用好的,德国进口的哈苏、徕卡,哪个不是天价?胶卷要用进口的,冲洗照片的药水也要最好的。
有数据记录,光是1964年,她冲洗了三次照片,就花掉了105块钱。那可是60年代的100多块啊,够一个普通家庭过半年的。买10个胶卷,又是60多块没了。
这爱好就像个无底洞,多少钱填进去都听不见个响。
毛主席在世的时候,就因为她买摄影器材花销太大,还专门限制过她的穿戴开支,意思很明显:玩摄影可以,但别太败家。
现在主席不在了,没人管了,可钱也没处来了。
那8000块钱的“私房钱”早就花得见底了,工资也就那么点,看着空荡荡的钱包,江青的心思就开始歪了。
她想来想去,竟然想到了四年前送给姐姐的那5000块钱。
在她看来,那钱是她给的,现在自己困难了,要回来似乎也是“天经地义”。于是,就有了文章开头的那一幕。
她把程师傅叫来,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还是把那个难以启齿的要求说了出来:“我现在手头有点紧,你去找李云露,把那5000块钱要回来。”
程师傅听完,站在那儿半天没动窝。他是真懵了,活了半辈子,送出去的礼还能往回要?更何况这是亲姐姐,那是当初说好了“还债”的钱啊。
05最后的体面,身边人的死谏
程师傅心里那个苦啊,这差事要是真办了,那脊梁骨都得让人戳断了。
他没敢直接答应,也没敢直接拒绝,而是转身去找了管家吴连登。吴连登也就是后来大家熟知的“毛主席的管家”,这人办事极其稳重。
两人凑在一块一合计,这事儿绝对不能干。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是脸面的问题。堂堂主席夫人,为了几千块钱,跟一个住在贫民窟里的亲姐姐翻旧账,这要是传出去,那不成天下奇闻了?
而且,那钱对于江青来说,可能也就是几个镜头、几箱胶卷的事儿,可对于李云露来说,那是晚年的保命钱,是棺材本。
程汝明和吴连登硬着头皮,决定给江青上一课。
他们找到江青,苦口婆心地劝。话也不能说得太直白,得给领导留面子。他们的大意是:
江青听着这两人的劝说,脸上的表情那是变幻莫测。
她也不傻,知道这事儿确实办得不地道。可是看着自己干瘪的钱包,心里还是疼。但转念一想,如今形势微妙,要是再因为这点钱闹出个笑话,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沉默了许久,江青终于长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示意这事儿就算了。
那5000块钱,最终还是留在了清华园那间寒冷的平房里,留给了那个为她操劳半生的姐姐。
06历史守夜人有话说
这5000块钱的风波,随着江青的罢手,看似是平息了。
可这事儿细琢磨起来,真叫人心里五味杂陈。李云露一辈子为了这个妹妹,那是掏心掏肺,临了却因为生活拮据,还得靠着妹妹“良心发现”才能过个安稳年。
而江青呢,手里握着几千块巨款的时候,能想到“还债”,等自己为了爱好把钱烧光了,第一反应竟然是向穷姐姐伸手。
这钱啊,有时候就是一面照妖镜。它照出了中南海红墙内的家长里短,也照出了人性深处的自私与凉薄。
那一年冬天,北京的风很大。
李云露守着那5000块钱,或许还在感念妹妹的恩情。她哪里知道,如果没有那位忠厚的厨师和管家死命拦着,她这最后的晚年安稳,恐怕也要被那一纸“讨债令”给撕得粉碎。
在这个世界上,最难还的从来不是钱,而是那笔算不清的人情债。而在权力和欲望面前,这笔债,往往是最先被遗忘的。
那5000块钱,最后也没能救得了谁的命,也没能改了谁的运,它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历史的角落里,冷眼看着这出荒诞的闹剧,落下了帷幕。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