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瑞卿拒当公安部长，毛主席亲自约谈：你是不是对职务不满意？|中央军委

1949年的香山,一场关乎新中国安全命脉的对话正在进行。一位战功赫赫的将军不愿出任公安部长,毛主席亲自出面约谈。这位将军就是后来被誉为"公安大将"的罗瑞卿。

香山夜谈——一场改变命运的对话

1949年5月的一个夜晚,北平西郊香山双清别墅的灯光彻夜未熄。屋内,毛主席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落在眼前这位身材魁梧的将军身上。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听说你不愿意干公安部长,还要去打仗?现在要建立新的国家政权了,我们都不干,都还去打仗,那行吗?

这位将军就是罗瑞卿。几天前,正准备随大军西征的罗瑞卿突然接到一封电报,内容很简短:罗瑞卿赴京一叙。落款是毛泽东。当时罗瑞卿担任华北军区政治部主任兼第19兵团政委,太原刚刚解放,部队已经整编划入第一野战军序列,马上就要跟随彭德怀挥师西北。这个节骨眼上被召回北平,罗瑞卿心里多少有些纳闷。

到了北平,周恩来先找罗瑞卿谈话。周恩来开门见山:快要建国了,毛主席点的将,让你出任公安部长。罗瑞卿愣了几秒钟,脑子里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推辞。罗瑞卿说,李克农更熟悉情报渠道,似乎更合适。

周恩来摇了摇头:情报与公安分工不同,克农负责情报,你抓公安,中央安排已定。说完周恩来又补了一句:今晚毛主席要见你,就不要再提打仗了。

罗瑞卿为什么要推辞?这得从当时的形势说起。1949年上半年,解放战争进入最后阶段,全国胜利在望。对于一个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的将军来说,眼看就要亲眼见证胜利的红旗插遍祖国大地,这时候却让离开前线去做公安工作,心里确实不太情愿。况且罗瑞卿觉得自己打仗还行,做公安工作没有太多经验,怕干不好。

当晚在双清别墅,毛主席那番话说得很直接:枪炮声很快就会停,暗线破坏天天都在,你熟悉保卫工作,不干谁来干?罗瑞卿听完这句话,沉默了一会儿。毛主席接着说,旧的国家机器打掉了,就要建设新的,公安部是管家的,很重要。罗瑞卿明白了,这不是商量,而是中央的决定。打仗固然重要,建设新政权同样重要。党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是一个共产党员的基本觉悟。

罗瑞卿最后表态:我真想随大军打向西北、西南,亲眼看见胜利的红旗插遍祖国大地。我是不太愿意再做公安保卫工作,可是党让我做,我决心当一辈子人民警察。不会可以学习,可以请李克农帮助,一定要把党交给的公安保卫工作做好。听完这番话,毛主席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就这样,一场香山夜谈,改变了罗瑞卿的人生轨迹,也为新中国的公安事业奠定了基础。1949年7月6日,中央军委公安部正式成立,罗瑞卿就任首任部长。中央人民政府政务院开国部长共22人,仅罗瑞卿一人是将军部长。

从保卫局长到"罗长子"——毛主席为何独选此人

毛主席点将罗瑞卿担任公安部长,绝非一时兴起。这个决定背后,是长达二十年的信任积累。

罗瑞卿1906年出生在四川省南充市舞凤乡双女石村,家境贫寒,靠外祖父资助才上了中学。1926年,罗瑞卿考入黄埔军校武汉分校,1928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29年参加红军。从此走上革命道路。这个四川汉子身材高大,比一般人高出一截,大家都叫其"罗长子"。毛主席后来也常用这个称呼。

罗瑞卿真正进入毛主席视野,是在1933年。那一年,罗瑞卿被任命为红一军团保卫局局长。从第四次反围剿到长征,积累了丰富的保卫工作经验。长征中,毛泽东、周恩来等主要领导人基本上与红1军团在一起,罗瑞卿负责毛泽东、周恩来等领导的保卫工作,几乎寸步不离。

长征有多艰难,保卫工作就有多艰难。1935年,罗瑞卿参加强渡乌江,并为中共中央政治局遵义会议作外围警戒工作。后来又率部六渡赤水,通过大凉山彝族区,参与指挥强渡大渡河,翻越夹金山、雪山。整个红军长征过程中,保卫工作没有出现任何差错,这在当时极端恶劣的环境下几乎是个奇迹。

1936年西安事变爆发,中共派代表团赴西安谈判,罗瑞卿又圆满完成了保卫任务。这一系列表现,给毛主席留下了深刻印象,也深得周恩来的赏识。毛主席后来多次说过:罗长子往我身边一站,我就感到十分放心。天塌下来,由罗长子顶着。

解放战争时期,罗瑞卿任晋察冀军区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华北军区政治部主任兼第二兵团政委。在平津战役中,第二兵团在新保安围歼国民党第35军,取得平津战役第一个胜利,对促成北平的和平解放起了重要作用。

据说毛主席曾经问身边的人,公安部长让谁来当合适?有人推荐了好几个人选,毛主席都摇头。最后毛主席说,还是让罗长子来吧,长征路上一路护着我们,从没出过岔子,这个人靠得住。传说归传说,真实情况是毛主席和周恩来早就达成共识,认为罗瑞卿是公安部长的最佳人选。

聂荣臻曾说:在我们一军团,干部错了就批评一顿,没有随便扣上"敌人"的帽子,没有杀过一个干部。这是对罗瑞卿担任保卫局长期间工作的高度肯定。在当时"左"倾路线盛行的年代,能做到这一点实属难能可贵。罗瑞卿做保卫工作,讲究调查研究、实事求是,不搞冤假错案。这种作风,后来也带到了公安部的工作中。

十年公安部长——"国家安危,系于一半"

1949年7月6日,罗瑞卿正式就任中央军委公安部部长,同时兼任北京市公安局局长。上任第一件事就是从军队和地方抽调干部组建班子。天安门东南侧的一片英国兵营成为公安部的大本营,办公桌还是原国民政府留下的旧木案。条件简陋,任务艰巨。

新中国刚成立,面临的形势极其复杂。国民党留下的特务、土匪、反动会道门、恶霸地主等各种敌对势力蠢蠢欲动。北京城里妓院林立、鸦片馆遍布、赌场横行,社会治安一片混乱。罗瑞卿在公安部成立大会上提出:进了公安部,死了埋在公安坟,干一辈子公安工作。

毛主席问罗瑞卿对首都的治安工作如何开展,罗瑞卿回答了三个字:稳、准、狠。稳,指稳定人心;准,指准确打击;狠,指狠力肃清所有敌对势力。毛主席听完非常高兴。

1949年10月5日至11月1日,罗瑞卿在北京主持召开了第一次全国公安会议。毛主席、周恩来等领导接见了与会人员并作了重要指示,朱德总司令作了报告。周恩来说:军队与保卫部门是政权主要的两个支柱。你们是国家安危,系于一半。军队是备而不用,你们是天天要用的。这句话后来在基层所队广泛传颂。

罗瑞卿上任后的第一场硬仗,是取缔北京的妓院。毛主席当面交代要把妓院全部关掉,罗瑞卿当即表示照办。在一次公安局集体办公会议上,罗瑞卿说,妓院是藏污纳垢、压迫妇女、损害社会健康的地方。为了彻底消灭城市封建势力,解放妇女,建立一个健康的新社会,必须坚决封闭取缔。

1949年11月21日晚上,北京市封闭妓院开始统一行动。出发前,公安部长兼北京市公安局长罗瑞卿向行动组成员强调六条纪律。20时整,2400余名干警、27个行动小组、37部汽车,扑向5个城区及东郊、西郊的妓院。次日凌晨5时许,全市224家妓院全部封闭。一夜之间,北京城几百年的娼妓制度宣告终结。这个速度、这个效率,让人叹服。

1950年9月,一场更大的考验来了。特务头目李安东密谋"炮轰天安门",情报截获后,距离国庆仅四天。周恩来连夜召集会议让罗瑞卿拿主意。罗瑞卿在地图前站了不到十分钟,当场拍板:不换日,不降格,四十八小时内收网。随即布控车站、邮局、电台,封锁情报链。9月30日凌晨,李安东落网,缴获的迫击炮弹堆在公安部院子里足有一卡车。毛主席得知结果,只说了一个字:好。

紧接着是清剿流氓、禁烟肃赌、镇压反革命。朝鲜战争爆发后,一些不法奸商用变质的纱布和药棉以次充好,使很多受伤的志愿军战士中毒身亡。毛主席让罗瑞卿严查此事,罗瑞卿雷厉风行,严惩了一批不法分子。

罗瑞卿虽然身居部长高位,却保持着前线作风。经常到各派出所检查工作,身边的工作人员想安排警卫人员,都被拒绝了。开会时常背着手站着听,忽然插一句:若在战场,这问题三分钟就解决。底下人暗自咂舌,却也加快了节奏。有一次深夜,到刑侦处查阅卷宗,看见年轻干警困得直打盹,罗瑞卿随手把自己的大衣盖在对方身上,第二天早上才被发现。

罗瑞卿对公安队伍的作风要求极严。提出"人民警察"这个称呼,就是为了和旧社会的警察有所区别。罗瑞卿说,人民警察同解放军一样,应当把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作为宗旨。不准坐霸王车、吃霸王饭、看霸王戏。

每当毛主席离京外出或在北京参加社会活动,罗瑞卿总是亲自部署警卫工作,大部分时间亲自陪同。1953年春节,毛主席南下视察长江,在武昌黄鹤楼被群众认出,人山人海涌了过来。罗瑞卿见势不妙,招呼铁道部副部长武竞天,两人伸开双臂抵挡涌来的人流,最后灵机一动把毛主席带到轮渡码头,才化险为夷。陈毅事后说:乖乖,今天差一点下不了黄鹤楼。

1955年9月,罗瑞卿被授予中国人民解放军大将军衔。1959年,罗瑞卿被提升为国务院副总理,离开了工作十年的公安部长岗位。这十年里,新中国的社会治安从一片混乱到基本稳定,从匪患横行到路不拾遗,罗瑞卿功不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