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地铁时有没有发现一个细节？北京早高峰人贴人挤半天，下车后身上顶多是汗味淡香。可要是在巴黎、孟买的地铁里，没等走近，味道先飘过来了。Quora上有印度网友直接发问：中国人是不是藏了什么除臭黑科技？这背后到底是习惯问题还是另有玄机？
藏在16号染色体里的体味开关
很多人以为体味重是不爱洗澡，这真的冤枉人了。科学家翻遍了各种研究才发现，决定身上味道浓淡的，是染色体16号短臂上一个叫ABCC11的基因，精准到rs17822931这个位点。
这个位点要是发生G变A的突变，身体里负责分泌异味前体的大汗腺就直接躺平罢工。要知道大汗腺主要集中在腋下、乳晕等部位，和负责降温的小汗腺完全不同，它才是体味的源头工厂。
大汗腺一罢工，分泌的臭味前体就直接减少九成。咱们腋下常见的棒状杆菌再能干活，没了蛋白质、脂质这些核心“原料”，也只能束手无策，自然造不出难闻的味道。
数据显示，中国人里95%都带这个突变基因，韩国人占90%，日本人也有84%；反观欧美白人，90%以上都是没突变的G型，汗液里满是原料，棒状杆菌一分解就冒出3-甲基-2-己烯酸，那味道就像隔夜酸奶混着山羊圈的气息，辨识度极高。
这里要提醒一句，这个基因可不是只管体味，还顺带掌控着耳垢的干湿状态。突变型基因对应干性耳垢，大多是粉末状或片状，容易自然脱落；未突变的就是粘稠的油性耳垢，附着力强。
长崎大学早在2006年就证实了这一点，干耳基本就意味着体味淡，这和我们小时候妈妈说的“干耳不臭”完全对上了。
笔者认为，这也是为什么中国人掏耳朵爱用挖耳勺，而外国人更习惯用棉签，本质就是基因带来的生理差异。
四万年的进化选择 为保暖按下静音键
这个让我们几乎没体味的基因突变，压根不是近现代才有的新鲜事。中科院考古队在黑龙江小南山遗址开展发掘工作时，对距今四万年前的天元人遗骸进行了精准DNA测序，意外在其基因序列中找到了这个A等位基因。
这就意味着，早在四万年前，我们的祖先在漫长迁徙路上，就已经悄然进化出了这种特质，而且这个基因一直延续到了现代东亚人群中，形成了鲜明的族群基因印记。
我们先从人类迁徙的大背景说起，古人类大约在几十万年前从非洲出发，一路向北扩散，历经数万年抵达西伯利亚的严寒地带。从常年炎热的非洲草原，到零下几十度的冻土环境，生存条件的剧烈反差逼着身体做出针对性适配。
对古人类来说，大量出汗会快速流失热量，在严寒中根本无法长久生存，而ABCC11基因的G变A突变，刚好能让大汗腺分泌减少，既减少热量损耗、保住体温，又顺带关掉了体味的源头，堪称一举两得的进化优势，这也是东北亚地区该突变基因频率最高的核心原因。
不过这种基因优势并非在所有地区都保持一致，越往南走，突变型基因的比例就会慢慢下降。
除了日本札幌到冲绳的明显差异，中国南方部分地区也有类似情况，比如两广地区人群的干性耳垢比例，就略低于东北、华北地区。这很大程度上和古代族群融合有关，绳文时代东南亚人群带着更多野生型ABCC11基因北上混血，稀释了突变基因的占比，导致南方部分人群的体味特征比北方稍明显一点。
这么看来，不同地域的体味轻重差异，本质就是祖先为适配环境，在基因上留下的迁徙烙印。
这里可以补充一句，这种基因突变绝非完美无缺，反而藏着明显取舍。油性耳垢虽然和重体味绑定，但其中含有的免疫球蛋白、溶菌酶等物质，能有效抑制耳道内的致病菌滋生，自洁能力也更强，相当于给耳道加了一层天然防护盾。
而我们为了在寒冷环境中存活，进化出干性耳垢和淡体味，却也失去了这份天然防护，不少干性耳垢人群偶尔会觉得耳道干燥发痒，这就是进化取舍带来的小代价，没有绝对的好坏，只看是否适配生存环境。
地域习惯差异 基因定调环境加分
基因决定了体味的底色，而环境和饮食则会进一步放大这种差异。印度男性狐臭检出率约80%，当地高温天气让汗液分泌更旺盛，再加上日常吃的姜黄、阿魏、孜然等香料，在汗液里发酵后，会让细菌的产味效率翻倍。
举个实际例子，在孟买达达尔火车站，经常能看到穿白衬衫的上班族，熟练地掏出小纸包，把阿育吠陀香粉抹在腋下，动作熟练得像每天刷牙一样。这不是他们不爱干净，而是基因和环境共同作用下的无奈选择，当地医生也早就不把“勤洗澡”当作去味处方了。
我们接着看欧美市场，2024年全球除臭剂市场规模已经达到269.6亿美元，预计到2032年还会增长到421.9亿美元，北美和欧洲更是核心消费区。
有意思的是，英国布里斯托大学随访发现，当地20%天生带无味基因的人，七成还在坚持用止汗膏，就像不近视的人戴平光镜一样，更多是一种习惯和社交礼仪。
东亚市场就截然不同了，2025年亚太地区止汗剂市场增速只有5%，远低于欧洲、中东及非洲地区的14%。东京涩谷早高峰人潮拥挤，却很少有人掏香水喷，甚至有日本公司把“无体味”写入员工守则。这就是基因带来的消费差异，东亚人对除臭产品的需求本就不高，市面上的产品也多是淡香型，主打辅助作用。
微生物实验也印证了这一点，同种棒状杆菌分别喂食东亚人和欧洲人的汗液提取物，前者的产臭峰值只有后者的三分之一。不是细菌不够努力，是东亚人的汗液里，根本没有足够的“原料”让它们发挥作用。
全球化浪潮下 体味标签正在消解
随着跨国通婚越来越普遍，原本清晰的地域体味标签，正在慢慢变得模糊。中俄、中非跨国婚姻的后代，体味特征呈现出明显的多样性，不再是单纯的“东亚淡味”或“欧美浓味”。
就像俄罗斯女性本身汗腺发达、体味相对明显，和东亚男性结合后，后代的体味特征就会介于两者之间，打破了固有的族群印象。
基因混合的同时，文化习惯的互鉴也在改变大家对体味的管理方式。很多东亚人出国后，会主动使用淡香型止汗剂，这不是因为自身体味变重，而是为了适配当地的社交环境。反过来，欧美除臭品牌也开始针对东亚市场调整配方，推出低浓度、清新型产品，不再一味追求强效除臭。
消费习惯的融合也很明显，全球48%的消费者会“线上调研、线下购买”除臭产品，决策周期平均长达18天，购买前要对比14款产品。东亚消费者更看重实用性，欧美消费者则重视成分和环保属性，不同需求在市场中相互碰撞，也让体味管理从“族群刚需”变成了“个人选择”。
话说回来，体味本身从来没有优劣之分。它只是基因和环境共同作用的结果，是人类进化和地域文化的缩影。随着全球化的深入，基因混合会越来越普遍，文化差异也会逐渐融合。未来，“东亚人没体味”这种地域标签，会不会彻底消失在多元文化里？
参考资料 澎湃新闻：《耳朵为什么会痒?里面的“油”是啥?》 《财富商业洞察》：《止汗除臭剂的进展》 雨果网：《2025健康与美妆行业全球趋势与洞察报告》 长崎大学吉浦孝一郎团队（2006）：《ABCC11基因与耳蜡、体味关联研究》 《Nature Communications》：《跨族群挥发物比对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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