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川军将领范绍增传》《民国军阀趣史》《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相关历史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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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5月的一个傍晚,四川大竹县的一座老宅里,七个女人围坐在堂屋里,谁也不说话。
窗外的晚风吹过,带来初夏的燥热。
可房间里的气氛,却比这天气还要让人难受。
七双眼睛都盯着门口,等待着那个即将宣布她们命运的男人。
这七个女人,年龄从二十多岁到五十多岁不等,穿着打扮各有讲究,脸上的神情却都写满了忐忑。
她们是川军将领范绍增的七个妻子——一个原配,六个姨太太。
就在几个月前,范绍增在渠县通电起义,带着两万多人的队伍接受了改编。
那时候她们以为,只要跟着范绍增,日子总不会太差。
可谁也没想到,新的政策让她们七个人,只能留下一个。
几个年轻的姨太太心里都在盘算:会是谁呢?
年纪最大的原配陈文兰?
还是最年轻漂亮的那几个?
又或者是最会哄人开心、最得宠的那一个?
门外传来脚步声,范绍增走进来了。
七个女人齐刷刷地站起来,等着他开口。
范绍增环视一圈,缓缓说道:"把你们叫来,是有件大事要说。新中国的婚姻法规定,一个男人只能有一个妻子。我琢磨了很久,决定..."
话还没说完,门外又传来声音,有人来报告工作上的事。
范绍增只好暂时搁下这件事,转身出去了。
七个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的石头悬得更高了...
【一】从袍哥小弟到川军将领
要说清楚范绍增这个人,得从头讲起。
1894年,范绍增出生在四川大竹县清河镇一户乡绅人家。
家里有田有地,算是当地的富户。
按理说,生在这样的人家,好好读书考取功名,将来也能有个出息。
可范绍增偏偏不走寻常路,打小就不爱读书,整天往外跑。
范绍增的父亲范先级是当地有名的乡绅,对这个儿子又气又急。
拿着棍子打,关在家里管,什么法子都用过了,可这孩子就是管不住。
时间一长,街坊邻居都知道范家有个不听话的"哈儿"(四川话里"傻子"的意思)。
这个外号,从小叫到大,后来范绍增当了师长、军长,大家还是叫他"哈儿师长"、"哈儿军长"。
说是"哈儿",可范绍增心里明镜似的。
他从小就爱听茶馆里说书的讲江湖故事,什么武松打虎、鲁智深倒拔垂杨柳、宋江聚义梁山泊,听得如痴如醉。
他心里琢磨着,读书有什么意思,不如当个江湖好汉,劫富济贫,快活自在。
1911年,十七岁的范绍增加入了袍哥会。
袍哥会在四川势力很大,成员鱼龙混杂,有商人有地主也有江湖人士。
范绍增凭着一股子胆识和义气,很快在袍哥会里站稳了脚跟。
他这个人有个特点,对朋友够义气,别人有困难他能帮就帮,从不推三阻四。
时间一长,跟着他的人越来越多。
1917年,范绍增投身反袁运动,开始了他的军旅生涯。
凭着聪明头脑和作战勇猛,他在短短几年间从一个小头目升到了团长。
1923年3月,杨森回川,范绍增受杨森收编,任第四师第八旅旅长。
1924年,杨森任四川军务督理后,委任范绍增为第九混成旅旅长。
1926年9月,杨森被委任为国民革命军第二十军军长,范绍增任该军第七师师长。
可好景不长,杨森这个人心眼小,疑心重,看到范绍增在川东发展袍哥势力,手下兄弟越来越多,心里就不舒服了。
他琢磨着找机会除掉范绍增,独占地盘。
范绍增也不是傻子,他早就察觉到杨森对自己的提防。
1926年底,范绍增得到消息,说杨森准备在一次宴会上动手。
当天晚上,范绍增没有去赴宴,而是连夜带着几个心腹,乘着汽艇顺江而下,逃出了杨森的地盘。
逃出来之后,范绍增并没有一蹶不振。
他联络了杨森部下的几个师长,一起通电讨杨,被委任为川鄂边防军司令。
虽然后来讨杨失败,防地尽失,可范绍增凭着之前积累的人脉关系,很快又找到了新的靠山——刘湘。
刘湘是四川军阀中的大佬,实力雄厚。
范绍增投靠刘湘后,任第四师师长,又有了自己的部队和地盘。
在刘湘手下,范绍增虽然不如以前那么自由,可至少有了稳定的基础。
1931年2月,刘文辉和刘湘争夺四川霸权,刘文辉拿出50万重金想收买范绍增。
范绍增拿着这笔钱,没有背叛刘湘,反而把这件事告诉了刘湘。
刘湘很高兴,让他拿着钱到上海去玩。
范绍增用这笔钱在重庆修建了豪华的范庄,又带着巨款到达上海。
在上海期间,范绍增受到青帮头子杜月笙、张啸林的盛大欢迎,还被流氓集团"仁社"的张锦瑚破格收为关门弟子。
杜月笙看范绍增是个人物,送了他可装备一个营的英国式军需品。
这些关系,为范绍增后来的发展打下了基础。
1933年,范绍增奉令出川攻打洪湖的贺龙部,所属一个团被歼,范绍增自己也受了伤。
此后他又参加了对红军的围追堵截。
这段经历,是范绍增人生中比较灰暗的一页。
1937年,何应钦到四川整军。
刘湘借机改编范绍增的部队,免去他的师长职务,名义上升为副军长,实际上是夺了他的兵权。
范绍增对刘湘十分怨恨,两人的关系开始出现裂痕。
【二】抗战烽火铸就英名
1937年7月,卢沟桥事变爆发,全面抗战开始了。
听到日本侵略者打进来的消息,范绍增坐不住了。
他虽然之前参加过内战,打过红军,可面对外敌入侵,他心里清楚,这是民族大义,绝不能含糊。
抗战爆发后,范绍增请缨杀敌,只身赶到上海前线,任第十一兵团副司令。
上海沦陷后,他随军撤退到汉口。
这时候刘湘正在汉口万国医院治病,范绍增还受人之托,监视刘湘的动静。
1938年1月20日,刘湘在汉口病逝。
刘湘死后,川军人事发生重大变化。
范绍增之前支持"川康整军",得到了军政部长何应钦的好感,在顾祝同向上级斡旋后,范绍增被任命为88军军长。
可这个军长不好当。
范绍增手里既没有兵,也没有装备,只有一个空架子。
顾祝同当时已经升任第三战区长官,他对范绍增说:"我让何部长从兵役署给你调拨了四千壮丁,剩下的缺额,你自己想办法。等部队编组完毕后,就拉到第三战区来。"
四千徒手的壮丁,连一杆枪都没有,要在短期内编成一个军,这不是开玩笑吗?
换作别人早就打退堂鼓了,可范绍增不一样。
他回到四川后,利用袍哥会和旧部的关系,四处招兵买马。
三个月内,他又招揽了八千多人,加上之前的四千壮丁,凑了一万二千多人。
人有了,装备怎么办?
范绍增挖空心思从各种渠道搜集。
他自己掏腰包买了一部分,利用关系从重庆修械厂搞了一批破旧装备,顾祝同得知后,派人送来了一千多支步枪和十几万发子弹。
四川军阀王瓒绪和范绍增是儿女亲家,也赠送了几百支步枪。
1939年1月,范绍增率部出川,长途跋涉来到第三战区,对外的番号是88军,实际上只辖新编21师。
在第三战区的部队中,范绍增部的装备是最差的,可官兵战斗意志很高。
范绍增给部下立了规矩:打仗要狠,不许后退;对老百姓要好,不许扰民;缴获的东西要上交,不许私藏。
部队虽然装备差,可纪律严明,作战勇猛,很快就在第三战区打出了名堂。
1939年到1940年间,范绍增率部在江西东乡、浙西一带同日军作战,屡立战功。
1940年夏,收复余杭地区战后,88军获军政部明令嘉奖及军委会颁布的各级勋章、奖章数十枚,并升格为辖3个师的甲种军。
1942年5月,日军以四个半师团的兵力从奉化、余杭发起进攻,连克武义、金华、孝顺,到达兰溪地区,准备对兰溪发起攻击。
守兰溪城的部队正是范绍增部下的新21师。
师长罗君彤与友军工兵营副营长黄士伟协同作战,在城北一带埋设了不少地雷。
5月28日,日军第十五师团长酒井直次中将骑马来到兰溪北部1.5公里附近,准备亲自指挥攻城战斗。
上午10点45分,酒井直次的战马踩到了地雷,当场爆炸。
酒井直次身负重伤,下午两点多钟就断了气。
日本防卫厅防卫研究所战史室编写的《中国派遣军(上卷)》记载:"第十五师团长酒井中将在兰溪北部1.5公里附近指挥攻占兰溪的战斗中,10时45分乘马触雷,身负重伤,14时13分阵亡……在职师团长阵亡,自陆军创建以来还是第一个。"
这件事在日军中引起很大震动,也让范绍增和他的88军名声大噪。
5月29日,88军又击伤了日军40师团的少将旅团长河野。
可范绍增在前线打了胜仗,立了大功,回报却让人心寒。
1942年3月,他被夺去兵权,明升暗降为第十集团军副总司令,88军军长由何绍周担任。
何绍周到任后,88军又划入两个师,成为三师制的甲种军,可这一切都跟范绍增没关系了。
范绍增一气之下,回到了重庆。
回到重庆后,范绍增的心态发生了变化。
他开始与张澜、熊克武、陈铭枢等进步人士来往密切,思想逐渐倾向反蒋。
他看清了上层的虚伪和腐败,知道这样的政权不可能长久。
【三】七个女人的不同人生
说到范绍增的家庭,就不得不提他的七个妻子。
在那个年代,军阀娶几房姨太太是常事,有钱有势的人往往妻妾成群。
范绍增也不例外,他一生中正式迎娶的妻妾有七位,分别是陈文兰、张绍芬、叶绍芳、房世民、赵蕴华、何淑兰、何蜀熙。
陈文兰是范绍增的原配妻子,比范绍增大两岁。
这桩婚事是范绍增14岁时,由他的祖父范守中包办的。
那时候陈文兰16岁,按照旧时的习俗,算是正合适的年龄。
婚后不久,范绍增因为好勇斗狠,跟人打架误伤了祖父范守中。
老爷子气得够呛,要活埋这个不孝孙子。
后来经亲戚营救,范绍增才保住性命,可他也不敢再待在家里,开始流落江湖。
范绍增离家的那些年,全靠陈文兰在家侍奉公婆,操持家务。
公公婆婆去世后,陈文兰又跟着范绍增四处奔波,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帮他掌管家事。
陈文兰是个典型的旧式妇女,不识几个字,可做人做事都很有分寸。
她从来不跟范绍增吵架,也不过问外面的事,就是安安心心地把家管好。
张绍芬是范绍增娶的第一个姨太太,也是地主家的小姐,带来了不少嫁妆。
张绍芬精明能干,后来帮范绍增管账理财,金条银元存了多少、地契房契放在哪里,她心里门儿清。
叶绍芳原名叶蒂,是个有文化的女子,会唱戏也会写字。
她嫁给范绍增时才二十出头,长得清秀,性格温柔。
范绍增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爱听她唱两段。
房世民是书香门第出身,她的祖父是秀才,父亲是举人。
房世民认得字会写诗,能帮范绍增处理一些文书往来的事情,写信回复什么的,都是她的活儿。
赵蕴华是个读过书的女学生,知书达理。
可她不能生育,就收养了一个女儿叫范之慧。
赵蕴华把这个养女当成亲生的一样疼爱,后来范之慧成了香港的演员。
何淑兰也是读书人家出身,性格比较要强,在姨太太里面话语权不小。
何蜀熙是最后一个进门的,年纪最轻,长得也漂亮。
她是顾祝同母亲的干女儿,这层关系让她在姨太太里面地位特殊。
1933年左右,范绍增花了一二十万银洋,在重庆大礼堂对面的民国路修建了豪华的公馆——范庄。
这座花园式建筑占地很大,有小洋楼三幢,每幢都是三层。
从高到低,横向排列。
最上面一幢,一楼设男女客厅、舞厅、饭厅,二三层各有住房十套,设计新颖,装修华丽。
花园里有亭台楼阁、怪石奇葩,绿树掩映,还辟有健身房、球馆、游泳池、网球场。
大门侧面甚至养着狮、虎、熊等动物。
范庄建好后,七个妻妾各有自己的住处,带着丫环婢女,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范绍增每天公务之余,就在公馆里享受天伦之乐。
七个女人住在一起,按理说应该勾心斗角,争风吃醋,可范庄里面却相对和睦。
这主要归功于陈文兰的管理。
陈文兰虽然是原配,可她从来不仗着身份欺压姨太太,反而处处照顾她们的感受。
姨太太之间有矛盾,她就从中调解;谁有困难,她就帮忙解决。
时间一长,几个姨太太都很敬重这位大姐。
范绍增对这几个妻子也都不错。
他虽然好女色,可跟那些动不动就打骂妻妾的军阀不一样。
他对每个姨太太都很好,还专门给她们请老师,教她们学习文化知识。
就算后来不宠爱哪个姨太太了,他也不会撵走,依旧好吃好住地养着。
1933年,范绍增有个姨太太叫紫菊(实际上是张绍芬的丫环),在学校读书时爱上了学校的青年校长王世均。
两人经常借着学习的名义约会,被范绍增的手下发现了。
范绍增一开始很生气,把两个人都抓了起来,关在范庄里。
按理说,妻子给自己戴绿帽子,怎么着也得狠狠惩罚一番。
可范绍增思来想去,加上有人求情,最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决定:他把紫菊收为干女儿,把王世均收为干儿子,给两人办婚礼,还送了500大洋当嫁妆。
这件事传出去后,重庆城里的人都说范绍增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七个妻子一共给范绍增生了4个儿子、8个女儿。
这么大一个家庭,吃穿用度都是不小的开销。
范绍增除了自己的俸禄,还通过各种渠道赚钱。
他和上海青帮头子杜月笙关系很好,两人之间有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往来,赚了不少钱。
除了七个妻子和12个孩子,范庄里还住着一些其他人。
范绍增讲义气,手下兄弟要是战死了,他会把人家的遗孀和子女接到范庄供养。
有的住得时间长,有的住一阵子就走了,进进出出的人很多。
外人看见范庄里这么多女人和孩子,就以为都是范绍增的家眷,所以民间有传言说范绍增娶了四十多个老婆。
其实真正有名分的,就是这七个。
【四】时局巨变与艰难抉择
1948年,国民党召开伪国大,选举副总统。
会前,上级要求范绍增等人选孙科,可范绍增偏偏说自己支持李宗仁。
这让上级十分恼火,下了密令要逮捕范绍增。
范绍增通过关系提前得知消息,连夜潜逃回重庆。
回到重庆后,他更加认定蒋家王朝即将崩溃,开始为自己的后路做打算。
1949年春天,范绍增回到重庆,一方面与地下党取得联系,一方面利用国民党的番号组织武装力量。
靠着顾祝同的斡旋,范绍增被任命为川东挺进军总指挥。
上级要求他组织10万人,可实际上只允许他编12个团的兵力。
范绍增利用袍哥会的关系,在大竹、渠县成立了八个纵队,到12月初已经聚集了两万多人。
1949年12月12日,范绍增在渠县通电起义。
起义之前,范绍增已经预感到要有大变化。
9月份的时候,他召集全家人开了个会,对家人说:"现在形势不好,有钱的去香港,没钱的跟我回大竹。"
何蜀熙是顾祝同母亲的干女儿,见识比较广,她表示要去香港。
范绍增给了她一大笔钱,让她带着小儿子范之维、小女儿范之慧去了香港,在杜月笙家寄人篱下。
其余六个妻妾都表示想要留下来,范绍增就暂时把她们送到了大竹老家。
起义很顺利。
范绍增说:"范绍增一生,特重信誉,今天跟了共产党,是死心要跟共产党……"
他还对自己的部下说:"范大哥承蒙共军看得起,要收留我,给口饭吃,那好,端人家碗,服主人管……"
起义两天后,范绍增就将武器装备封存,毫无保留地接受改编。
他还主动提出不愿担任部队长,当个高参就可以了。
西南军政委对范绍增部下达《命令》,称"接受起义,即日按照解放军供给标准全部包下"。
范绍增配合清缴武器监督小组,迅速封存枪械。
他挑出自己的亲信,分成8个小组,下到各个纵队执行。
范绍增对手下说:"当大哥的舍死忘生抓这些枪杆子,就是准备进贡给共产党,以宝掉宝,大家都好,三心二意莫来。"
部队改编完成后,范绍增被任命为解放军第50军高参兼第148师副师长。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可新的问题接踵而来。
1950年4月13日,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第七次会议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4月30日,这部法律正式公布,5月1日起施行。
这部新中国第一部法律开宗明义规定:"废除包办强迫、男尊女卑、漠视子女利益的封建主义婚姻制度。实行男女婚姻自由、一夫一妻、男女权利平等、保护妇女和子女合法利益的新民主主义的婚姻制度。"
第二条明确规定:"禁止重婚、纳妾。"
消息传到四川,范绍增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把婚姻法的内容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心里明白,自己必须做出选择了。
七个妻子,只能留一个,其余的都得分开。
可留谁呢?
陈文兰是原配,跟了自己几十年,任劳任怨。
可她已经五十多岁了,年老色衰,也不识字。
张绍芬精明能干,会管钱理财,可她性格太强势,有时候让人觉得难相处。
叶绍芳温柔贤惠,会唱戏会写字,可她就是个普通的姨太太,没什么特殊之处。
房世民有文化,能帮自己处理文书,可她年纪也不小了。
赵蕴华知书达理,可她不能生育,养女又跟着何蜀熙去了香港。
何淑兰性格要强,话多,有时候让人烦。
要是按照年轻貌美来选,或许应该留下年纪较轻的那几个。
要是按照有用来选,张绍芬或房世民都不错。
可范绍增心里清楚,这不是选谁更有用的问题,这是选谁更应该留下的问题。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抽了一支又一支烟,琢磨了好几天,心里才有了决定。
5月的一个傍晚,范绍增把陈文兰和其余五个姨太太叫到一起。
七个女人坐在堂屋里,大气都不敢出,等着范绍增说话。
范绍增看着她们,心里五味杂陈。
这些女人,有的跟了自己二三十年,有的也有十几年了,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
可现在政策就是这样,他必须做出选择。
范绍增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声音,有人来报告工作上的事情。
范绍增只好暂时搁下这件事,对七个女人说:"你们先回去吧,这事儿我再想想,过两天再说。"
七个女人带着忐忑的心情散去,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陈文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想:他会留下谁呢?
自己年纪大了,又不会伺候人,恐怕是没希望了。
张绍芬盘算着:自己帮他管了这么多年的账,知道家里所有的底细,他应该会留下自己吧?
叶绍芳心里也在打鼓:自己会唱戏,他以前挺喜欢听的,说不定还有机会。
房世民、赵蕴华、何淑兰也都在各自揣测,谁也睡不着觉。
又过了两天,范绍增再次把她们召集起来。
这一次,他的表情很严肃,看得出来已经下定了决心。
七个女人坐在那里,有的低着头,有的偷偷看范绍增的脸色,有的紧张得手心出汗。
范绍增缓缓开口:"把你们叫来,是有件大事要跟你们说。新中国的婚姻法规定,一夫一妻,一个男人只能有一个合法妻子。我琢磨了很久,也问了上面的意思,这个规矩必须遵守。所以……"
他顿了顿,七个女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所以你们七个当中,我只能留下一个。"
范绍增的声音很平静,可这句话像一个炸雷,在七个女人心里炸开了花。
房间里顿时安静得可怕,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范绍增继续说:"这个决定很难做,你们跟了我这么多年,都有感情。可是事已至此,我也没办法。不留下的人,我会给你们安排好生活,有房子住,有钱花,孩子的教育也不用担心。"
"那你要留谁?"
张绍芬忍不住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范绍增看了她一眼,又看看其他几个人,慢慢地说:"我留下的这个人,是……"
话还没说完,门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来报告说上级领导要来视察,让范绍增赶紧去接待。
范绍增只好起身,对七个女人说:"你们先回去,等忙完这阵子,我再跟你们说清楚。"
七个女人只好散去,心里的石头依然悬着,谁也不知道最后的答案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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