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的故事》里,庄国栋与黄亦玫的感情始终缠绕着“爱与失衡”的命题。有人说他凉薄自私,为事业弃爱情,可细品那些藏在时光褶皱里的细节便会懂:他并非不爱这朵热烈的玫瑰,只是原生家庭刻下的执念、对成功的极致追求,让他终其一生都学不会在事业与爱情间找到平衡,最终只能看着爱意在失衡的天平上慢慢流失。
庄国栋的爱,藏在那些未被辜负的心动瞬间里,纯粹得不含杂质。初遇时,他被黄亦玫眼中的艺术灵光与敢爱敢恨的鲜活打动,两人因共同的审美情趣与精神共鸣坠入爱河,是旁人眼中天造地设的金童玉女。他会在热恋时将两人的合影摆在巴黎公寓最显眼的位置,让每一个走进房间的人都看见这份偏爱;会在大雨滂沱的夜晚,刚下飞机就冒雨寻找公用电话亭,只为第一时间与远方的玫瑰互诉相思;哪怕后来远赴法国发展,收到黄亦玫发来的质疑照片,他也会第一时间放下工作连线解释,语气里满是不愿失去的慌张。这些细节从不是刻意的表演,而是发自内心的在意——他的确被黄亦玫的光芒吸引,也真心想将这份感情纳入人生版图。
这份爱,更藏在他笨拙的、带着局限性的规划里。庄国栋并非没有想过未来,只是他的未来蓝图,始终以“事业为先”为底色。他来自一个充满争吵与遗憾的家庭,母亲一生都在告诫他“别像你爸那样,为感情荒废事业”,父亲因偏重感情而“一事无成”的人生,成了他刻在骨子里的恐惧。所以当法国总部的offer递来,这个能让他摆脱原生家庭阴影、实现阶层跨越的机会,他无法拒绝。他以为玫瑰会理解这份“为两人未来打拼”的苦心,以为“等我功成名就就回来”是最稳妥的承诺,却忘了问玫瑰是否愿意接受“异地等待”的煎熬,是否想要一份“当下即可触摸”的陪伴。他在事业规划里给玫瑰留了位置,却把选择权完全交给了时间和距离,这份带着自我执念的“规划”,终究成了伤害的源头。
庄国栋的悲剧,在于他懂如何爱人,却不懂如何平衡爱与生活。他的人生像一台精准运转的机器,六点半起床、喝咖啡、查日程,每一步都按部就班,容不得半点偏差。这份极致的理性,让他在感情里成了“情绪绝缘体”。当黄亦玫得知异地消息情绪崩溃、摔东西找他时,他选择了整晚关机,直到第二天清晨才回复,忽略了玫瑰在深夜里的无助与恐慌;当玫瑰远赴上海参加艺术展,满心欢喜想分享成功时,他却因要见客户而错过电话,事后还以“工作加班”为由轻描淡写带过;他以为“解决异地”就是对感情最大的负责,却忘了玫瑰当下的难过、委屈与不安,同样需要被看见、被安抚。他的爱从不是虚假的,只是这份爱被包裹在“事业优先”的外壳里,显得冰冷又疏离,让玫瑰在一次次失望中耗尽了期待。
分手后十年的执着求复合,更印证了这份爱的重量。2007年他事业有成回国,第一时间找玫瑰想再续前缘,还天真地以为玫瑰学心理学是因为他;2013年得知玫瑰离婚,他再次带着诚意归来,甚至承诺会学习如何与她的女儿相处。他在中年时终于坦诚:“在感情上我仍旧像个孩子,哭着闹着想要拿回那个已经找不回来的玩具”。这份后知后觉的醒悟,恰恰说明黄亦玫在他心中从未被替代——他当初的选择并非不爱,而是在“原生家庭的恐惧”与“爱情的渴望”之间,他本能地选择了前者,却在失去后才明白,有些平衡一旦失衡,就再也无法挽回。
庄国栋就像很多在现实中挣扎的人,带着原生家庭的创伤,把“成功”当作安全感的唯一来源,以为拥有了事业就能拥有一切,却忘了爱情需要的是“当下的陪伴”而非“未来的承诺”,需要的是“情绪的共鸣”而非“理性的规划”。他爱黄亦玫,爱她的热烈、她的鲜活、她的艺术气息,这份爱藏在合影的摆放里、雨夜的电话里、十年的执念里;可他更爱“不成为父亲那样的人”的执念,更爱事业带来的掌控感与安全感,这份偏爱让他最终放弃了平衡的可能。
《玫瑰的故事》里,庄国栋的爱从来都不是谎言,只是一场被“失衡”毁掉的真心。他不是不爱玫瑰,只是从一开始就站在了无法平衡的天平两端,一边是刻在骨子里的生存焦虑,一边是想要珍惜的爱情,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真心在两者的拉扯中消磨殆尽。这份带着遗憾的爱,也让我们看清:好的感情从不是单方面的牺牲与等待,而是两个人在各自的追求里,愿意为对方停下脚步,找到属于彼此的平衡点——可惜,庄国栋直到失去,才懂这个简单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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