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哥!亲哥!你是我亲爹行不行?”

刘波瘫坐在地上,那张胖脸惨白如纸,哆嗦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似的。

他指着厨房里那个正在切水果的背影,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撕心裂肺的恐惧。

“我让你娶刘悦!刘悦!那是我二姐,那是幼儿园老师!”

刘波狠狠抽了自己一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谁让你招惹那个女魔头的?那是刘胜男!那是能徒手劈砖、把追求者肋骨打断三根的刘胜男啊!”

我淡定地喝了一口茶,看着厨房里那个冷艳的背影,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早已看穿一切的通透。

“怕什么?”

我拍了拍发小颤抖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虽然脾气是爆了点,但这软饭……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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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江城,热得像个巨大的蒸笼,柏油马路都被晒得泛着油光。

我在街道办的调解室里坐了一上午,唾沫星子都快说干了,才把因为一只鸡越界下蛋而吵得不可开交的张大妈和李大爷劝回去。

“小张啊,你这调解能力,真是没得说。”

主任端着茶杯路过,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里透着几分惋惜。

“可惜了,今年的编制名额又缩减了,要是再没个稳定住所,这转正的事儿,怕是又要悬。”

我笑着送走主任,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就垮了下来。

在这个城市混了五年,我张正豪要学历有学历,要能力有能力,偏偏就卡在了“房子”这两个字上。

没房就落不了户,落不了户就评不上职称,这一环扣一环的,简直是个死结。

手机在裤兜里震得发麻。

我掏出来一看,是发小刘波打来的。

“豪哥!救命的大好事!”

电话那头,刘波的声音亢奋得像只打了鸡血的公鸡。

“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事儿,有戏了!我二姐刘悦,答应跟你见面了!”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子里浮现出刘波之前吹得天花乱坠的描述。

温柔、贤惠、幼儿园老师、说话轻声细语、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一只。

最关键的是,刘波信誓旦旦地保证,他二姐不在乎房子车子,就图个踏实过日子的人。

“你确定?”

我对此深表怀疑,这年头,不要房子的姑娘,简直比大熊猫还稀缺。

“千真万确!我二姐那人你还不知道?单纯得像张白纸!”

刘波在电话那头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而且我跟你说,千万别惹我大姐就行,我那大姐是个变态,家里一霸,除了她,我们就都是好人!”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里刘波发来的时间和地点,心里多少还是起了点波澜。

下午三点,云上茶楼,牡丹亭包厢。

我特意回了趟出租屋,换了件还算体面的白衬衫,刮了胡子,甚至还往头上抹了点发胶。

虽说我是个临时工,但咱这卖相,在街道办那也是数一数二的。

云上茶楼是江城有名的高档地界,进门就是一股子烧钱的味道。

服务员领着我往里走,那地毯软得让人脚底发虚。

“先生,牡丹亭到了。”

服务员帮我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的微笑,迈步走了进去。

包厢很大,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即使是在空调房里,这身打扮也显得有些清冷。

她手里端着茶杯,目光正看着窗外,侧脸轮廓像是用刀刻出来的一样,精致却冷硬。

这就是刘波嘴里那个“温柔贤惠”的二姐?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气场,跟温柔俩字儿沾边吗?

不过转念一想,照片我也没见过,刘波那小子审美向来奇葩,没准他觉得这就叫温柔呢?

“你好,我是刘波的朋友,张正豪。”

我走过去,试探着打了个招呼。

女人缓缓转过头,那双眼睛平静无波,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被她这么一盯,我感觉后背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坐。”

她惜字如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声音清冷,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我硬着头皮坐下,心里却在打鼓。

这哪里是幼儿园老师,这简直就是教导主任啊!

“听说,你是街道办的?”

她放下茶杯,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

“啊,对,临时工,主要负责社区纠纷调解。”

我尴尬地笑了笑,试图缓和这让人窒息的气氛。

“刘波那小子跟我说过你的情况,他说你……性格挺好的。”

我本来想说“温柔”,但看着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这俩字儿实在是说不出口。

女人眉毛微微一挑,似乎听到“性格挺好”这四个字,觉得有些讽刺。

“他这么说我?”

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小子,皮又痒了。”

这一笑,虽然冷,但不得不说,真好看。

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自信和霸气,让我这个见惯了家长里短的街道办小职员,竟然有了一瞬间的晃神。

“其实我觉得,女孩子有主见挺好的。”

我脑子一抽,鬼使神差地接了一句。

“现在的社会,太温柔了容易被人欺负,像你这样……挺酷的。”

我是真心话。

在街道办混久了,见过太多因为软弱被欺负得哭天喊地的妇女,像眼前这位这样能镇住场子的,反倒稀缺。

女人愣了一下。

她看着我,眼神里的冰冷似乎消融了一点点。

从来没有人用“酷”来形容过她。

那些相亲对象,要么被她的气场吓得话都说不利索,要么就是嫌弃她太强势、不像个女人。

“你不觉得我太凶?”

她身子微微前倾,盯着我的眼睛。

“凶点好啊,凶点能护家。”

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再说了,两个人过日子,总得有一个能拿主意的,我这人随和,正好互补。”

这话一出,我明显感觉到包厢里的气压回升了不少。

她端起茶壶,主动给我倒了一杯茶。

动作行云流水,虽然不怎么温柔,但透着一股子利落劲儿。

就在这时,她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那铃声急促刺耳,像是在催命。

她看了一眼屏幕,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一个中年男人咆哮的声音,即便没开免提,我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刘胜男!你今天要是再不把那个王总搞定,老宅的地皮我就卖了抵债!你那个破安保公司也别开了!”

刘胜男?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等等,刘波不是说他二姐叫刘悦吗?

这“刘胜男”是谁?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眼前的女人啪地一声把手机扣在桌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某种爆发的边缘。

“抱歉,让你见笑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同情。

这豪门恩怨,听着也不比我们街道张大妈家的鸡毛蒜皮省心啊。

“没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我递过去一张纸巾,语气诚恳。

“要是需要帮忙,我在街道办练出来的嘴皮子,或许能派上用场。”

她接过纸巾,没有擦汗,而是在手里狠狠地攥紧。

突然,她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带户口本了吗?”

“啥?”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是这茶楼的空调吹得我脑子有点缺氧。

“我说,户口本,带了吗?”

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我吃了没。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随身的公文包。

因为最近一直在跑落户和申请公租房的材料,户口本这玩意儿,我还真随身带着。

“带……带是带了,不过……”

我结结巴巴地回答,脑子里像是有两台压路机在对撞。

这剧情走向不对啊!

不是相亲吗?

这怎么直接快进到查户口了?

“带了就行。”

她站起身,拎起那件黑色的风衣,动作潇洒得像个即将上战场的将军。

“走,去民政局。”

我傻眼了,屁股像是粘在椅子上一样,动弹不得。

“不是,大姐……哦不,美女,这……这是不是太草率了?”

我试图唤醒她的理智,也试图唤醒我自己的。

“我们才刚见面不到半小时,连名字都……诶对了,你叫刘胜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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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正在捕猎的豹子盯上了。

“我叫刘胜男,家里排行老大。”

她语速很快,没有任何废话。

“我需要一个已婚的身份,来保住我的公司和老宅。”

“你需要一个房子,或者说,一个在这个城市立足的根基。”

她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那车钥匙上的标志,是一匹昂首嘶鸣的马。

法拉利。

“跟我结婚,这车归你开,我在市中心有一套复式,你可以直接入住,你的户口问题,我找人给你办。”

“我不干涉你的自由,你也不许干涉我的工作。”

“唯一的条件,就是配合我演戏,应付我家里那帮吸血鬼。”

她一口气说完,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这不仅是一场婚姻,更是一笔精准计算的生意。

我看着桌上那把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车钥匙。

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美得有些惊心动魄,却又冷得让人不敢靠近的女人。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理智告诉我,这事儿是个坑,是个巨大的坑。

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陷阱。

但另一个声音却在脑海里疯狂叫嚣:张正豪,你还在犹豫什么?

你在街道办累死累活干一辈子,能买得起这把车钥匙吗?

你能在这个城市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吗?

而且,看着她那双看似坚强实则透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眼睛,我竟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冲动。

我想赌一把。

赌这个叫刘胜男的女人,不是个坏人。

“成交。”

我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手心里全是汗。

“不过先说好,我不要这车,太招摇了,我开着去街道办上班会被人举报的。”

“我要你那套房子的……一个房间。”

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拒绝那辆法拉利。

嘴角那抹冷硬的线条,微微柔和了一瞬。

“随你。”

从茶楼到民政局的一路,我整个人都是飘的。

坐在她那辆越野车(她没开法拉利,开的是一辆改装过的牧马人)的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我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直到那两个红本本拿到手里,沉甸甸的,带着钢印的温度,我才有了那么一点实感。

这就……结了?

我就这么把自己给卖了?

“走吧,回家。”

她把结婚证随手往包里一塞,看都没多看一眼。

“回……哪个家?”

我小心翼翼地问。

“我们的家。”

她一脚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了一个我只在房产广告上见过的别墅区。

这里依山傍水,寸土寸金。

我看着车窗外那些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园林,喉咙发干。

这哪里是复式,这分明是独栋别墅啊!

刘波那小子嘴里也没句实话,说什么二姐家境殷实,这叫殷实?这叫富得流油好吗!

车子在一栋灰白色的现代风格别墅前停下。

大门是指纹锁。

她抓过我的手,不由分说地录入了指纹。

“滴——”

门开了。

我满怀期待地走进去,以为会看到什么欧式宫廷风或者极简奢华风的装修。

结果一抬头,我差点跪在地上。

这特么是家?

这分明是武馆啊!

几百平米的客厅里,没有电视,没有沙发,只有一排排整齐的兵器架。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应有尽有。

角落里立着几个被打破皮的沙袋,还有一个看起来就非常结实的木人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跌打酒的味道,而不是我想象中的香水味。

“这……这是客厅?”

我指着那一堆凶器,声音都在颤抖。

“嗯,我平时练功的地方。”

她脱下风衣,里面是一件紧身的黑色背心,勾勒出她常年锻炼的完美肌肉线条。

她走到兵器架前,随手拿起一把长刀,挽了个漂亮的刀花。

寒光一闪,我感觉脖子一凉。

“二楼左手边第一间是你的卧室,右手边是我的,没有允许,不许进我的房间。”

她一边擦拭着刀刃,一边冷冷地说道。

“还有,既然结婚了,就要有个男人的样子。”

她随手扔给我一个文件夹。

我接过来一看,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家庭成员体能强化训练计划》。

翻开第一页:早起五公里负重跑,晚上一百个俯卧撑,周末格斗实战演练……

我眼前一黑。

“大……大姐,我是找媳妇,不是来当特种兵的啊!”

我哀嚎道。

她转过身,手里的长刀指着我,眼神戏谑。

“怎么?不想练?”

“想在这个家里待下去,抗击打能力必须强。”

“否则,哪天仇家找上门,你连跑都跑不掉。”

仇家?

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看来这软饭,果然不是那么好吃的,搞不好还得崩掉两颗牙。

当晚,我躺在那个比我出租屋还大的卧室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床垫很软,被子很香。

但我只要一闭眼,就能看到刘胜男拿着刀站在门口冲我笑。

我掏出手机,想给刘波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这才发现,手机里有几十个刘波的未接来电。

我正要回拨过去,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很稳,一听就是练家子。

我赶紧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装睡。

门开了。

刘胜男走了进来。

她似乎刚洗完澡,身上带着湿气。

她没有开灯,只是静静地站在床边,看了我一会儿。

我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她一时兴起要拉我起来练格斗。

良久,她叹了口气。

“既然上了贼船,就别想下去了。”

她低声自语了一句,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然后,她转身离开了,轻轻带上了门。

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贼船吗?

或许吧。

但既来之,则安之。

至少,这艘贼船够大,够豪华,而且开船的人,够带劲。

婚后的生活,比我想象中要……诡异。

诡异中又透着一丝该死的和谐。

刘胜男是个典型的工作狂。

她经营的那家安保公司,据说在全省都能排得上号,专门给那些大老板、明星提供私人保镖服务。

她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

但她对我是真的大方。

第二天一早,我就在餐桌上看到了一张银行卡和一把新车的钥匙。

不是法拉利,是一辆奥迪A6,低调沉稳,正合我意。

“卡里有五十万,家用。”

留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跟她的人一样。

“车是送你的,以后上班开这个,别挤地铁了,丢我的人。”

我拿着那张卡,感觉烫手,又觉得暖心。

在街道办混了这么多年,为了几百块钱的奖金跟人争得面红耳赤,这突然被人用钱砸晕的感觉,说实话,挺爽。

我也没矫情。

既然领了证,咱就是合法夫妻。

我也没闲着。

虽然她不让我管家里的事,但我这人有个毛病,看不得乱。

她那别墅虽大,但冷清得像个鬼屋。

冰箱里除了矿泉水就是啤酒,一点烟火气都没有。

我利用周末的时间,把别墅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

在空荡荡的阳台上种满了花草,把冰箱塞满了蔬菜水果和肉类。

甚至还给那些冷冰冰的兵器架上,挂了几个喜庆的中国结。

刘胜男第一次看到这些变化的时候,站在客厅里愣了足足有五分钟。

我当时正在厨房炖排骨,围着围裙,手里拿着汤勺。

心里忐忑不安,生怕她一怒之下把我炖了。

结果,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那天晚上的排骨,她吃了两大碗。

吃完饭,她破天荒地没有去练功房,而是坐在沙发上,看着我种的那些花草发呆。

“张正豪。”

她突然叫我的名字。

“嗯?”

我正在洗碗,探出头来。

“这花,挺好看的。”

她声音很轻,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我笑了。

看来这女魔头的心,也不是铁打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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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平静的日子过了大概半个月。

直到那天,刘波出差回来了。

这小子一落地,就兴冲冲地给我打电话,非要来温居。

我也想跟他显摆显摆我现在的好日子,顺便问问这“二姐”和“大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把地址发给他,特意嘱咐他带两瓶好酒。

刘波到的时候,我正趴在客厅的按摩椅上,享受着刘胜男的“特殊服务”。

别误会,是正经的按摩。

前两天我为了完成那个该死的体能训练计划,把腰给扭了。

刘胜男虽然嘴上骂我废物,但手底下却没闲着。

她懂中医推拿,手劲儿大得惊人,按得我鬼哭狼嚎,但按完之后确实舒服。

“嗷——轻点!疼疼疼!”

我趴在沙发上惨叫。

“忍着!筋都粘连了,不揉开怎么行!”

刘胜男冷着脸,手肘狠狠地顶在我的腰眼上。

就在这时,大门的密码锁响了。

我把密码告诉刘波了。

门开了。

刘波拎着两瓶茅台,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豪哥!二姐!我来……”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就像是一只被人突然掐住脖子的鸭子。

他看到了正骑在我身上(为了借力),一脸杀气地给我按腰的刘胜男。

“哐当!”

两瓶茅台脱手而出,砸在地板上,酒香四溢。

刘波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的眼珠子在我和刘胜男之间来回转动,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恐惧、再到绝望,精彩得堪比川剧变脸。

“大……大姐?”

他哆哆嗦嗦地喊了一声,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刘胜男停下动作,直起腰,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你怎么来了?”

这一声,平平淡淡,却带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刘波吓得浑身一激灵,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指着我,手指头都在抖。

“你……你居然娶了她?”

“张正豪!你是不是疯了?”

“我让你娶刘悦!那个温柔的刘悦!你娶这尊神干什么?你想死别拉上我啊!”

我从沙发上爬起来,揉了揉酸痛的老腰。

看着发小那副怂样,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抱臂冷笑的刘胜男。

我突然觉得这场面有点滑稽。

“行了,别嚎了。”

我走过去,把地上的刘波扶起来。

“瞧你那点出息,那是你亲姐,又不是老虎。”

“那是霸王龙!”

刘波带着哭腔吼道。

“你不知道她小时候怎么打我的!我这腿现在阴天下雨还疼呢!”

“而且她那么多仇家!你娶了她,你就等着天天被人套麻袋吧!”

刘胜男脸色一沉,正要发作。

我赶紧拦在她前面,拍了拍刘波的肩膀。

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怕什么?”

“虽然你大姐脾气是爆了点,但这软饭……真香啊。”

我指了指这豪华的别墅,又指了指门外停着的那辆奥迪A6。

“你看看这房子,看看这车。”

“你二姐能给我这些吗?”

“没事,兄弟。”

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视死如归的乐观。

“你大姐比你二姐有钱多了,这波,咱赚大了!”

刘波愣住了。

他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为了钱连命都不要的疯子。

而身后的刘胜男,听到这句话,眉毛挑了一下。

她没有生气。

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从未有过的、玩味的笑容。

“嫌我脾气爆?”

她走过来,伸手替我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竟然破天荒地带了一丝温柔。

“那以后,家里的钱归你管,人,归我管。”

“这笔买卖,你确实赚了。”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有钱,有房,还有个虽然凶但护短的老婆。

这日子,给个神仙也不换啊!

然而,我那时候太天真了。

我以为这就是故事的结局。

却不知道,这仅仅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一点宁静。

刘波那天是哭着走的。

临走前,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即将奔赴刑场的烈士。

“豪哥,你保重。”

“要是哪天你缺胳膊少腿了,兄弟养你。”

我笑着踢了他一脚,让他滚蛋。

送走刘波,家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那层窗户纸捅破了,我和刘胜男之间,反而多了一种奇怪的默契。

她不再故意冷着脸吓唬我,偶尔也会跟我开两句玩笑。

我也开始习惯了这种“软饭硬吃”的生活,甚至开始琢磨着怎么利用她给我的这笔启动资金,把自己一直想搞的那个社区便民服务项目做起来。

就在我以为生活会这样一直平稳地过下去时。

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这份宁静。

那是周末的一个下午。

我和刘胜男正在客厅里……练功。

准确地说,是她在教我防身术,我负责当沙包。

“反应太慢!再来!”

她一个过肩摔,把我狠狠地摔在垫子上。

我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散架了。

“老婆,歇会儿吧,再练我就废了。”

我求饶道。

就在这时,大门的门铃响了。

刘胜男皱了皱眉,走过去看了一眼可视门铃。

下一秒,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比第一次见面接那个电话时还要难看。

“怎么了?”

我爬起来,凑过去看了一眼。

屏幕上,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

她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正对着摄像头抹眼泪。

那模样,真是见者犹怜,我见犹怜。

“这是谁啊?”

我下意识地问道。

刘胜男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手指在开门键上悬停了许久。

“这是刘悦。”

她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你原本要娶的那个,温柔的二姐。”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就是传说中的二姐?

看着确实挺温柔的,跟身边这位女罗刹完全是两个画风。

“她来干什么?”

“来要债的。”

刘胜男冷哼一声,按下了开门键。

大门打开。

刘悦拖着行李箱走了进来。

一进门,她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大姐!姐夫!救救我吧!”

“我被人骗了!钱都没了!房子也被抵押了!我现在无家可归了!”

“姐,你是我亲姐,你不能不管我啊!”

那哭声,凄凄惨惨戚戚,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下意识地看向刘胜男。

以为按照她的脾气,会直接把人扔出去。

毕竟刘波说过,这姐妹俩关系并不好。

可让我意外的是,刘胜男虽然脸色难看,却没有动手。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刘悦,眼神里充满了厌恶,但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忌惮?

“起来说话。”

刘胜男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点了根烟。

“我不起来!姐你不答应帮我,我就不起来!”

刘悦哭得更凶了,甚至开始在那边磕头。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把人扶了起来。

“有什么事好好说,都是一家人。”

我这纯属职业病犯了,见不得人哭。

刘悦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满是感激和委屈。

“谢谢姐夫……姐夫你真好……”

她一边抽泣,一边顺势靠在了我的胳膊上。

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我尴尬地往后缩了缩。

这二姐,好像有点太不见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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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沙发上的刘胜男,透过烟雾,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想住下可以。”

刘胜男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但有一条,这个家里,不养闲人。”

“还有,离你姐夫远点。”

刘悦身子一僵,立刻松开了我的胳膊,乖巧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大姐。”

就这样,刘悦住了下来。

被安排在了一楼的客房。

虽然家里多了一个人,但表面上看起来,似乎也没什么大碍。

刘悦表现得确实很勤快,抢着做家务,对我也是嘘寒问暖,一口一个“姐夫”叫得甜得发腻。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每次我和刘胜男在一起说话,她总会恰如其分地出现,打断我们的谈话。

或者是有意无意地在我面前提起刘胜男以前的那些“光辉事迹”,比如打架斗殴,比如得罪了多少人。

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我:你娶的这个女人,很危险,很不正常。

直到那天晚上。

刘胜男因为公司有急事,半夜出去了。

家里只剩下我和刘悦。

我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听到书房有动静。

书房是刘胜男的禁地,平时连我都不能随便进。

我以为遭了贼,随手抄起一根棒球棍,悄悄地摸了过去。

书房的门虚掩着,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我透过门缝往里看。

只见刘悦正蹲在保险柜前,手里拿着一个类似于听诊器的东西,正在尝试破解密码。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白天那种柔弱无助的样子?

她的脸上,挂着一种阴冷而贪婪的笑容,眼神锐利得像是一条毒蛇。

“死丫头,防备心还挺重……”

她低声咒骂着,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

我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就是刘波嘴里那个“单纯得像张白纸”的二姐?

这特么是专业惯犯吧!

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冲进去抓现行的时候。

刘悦突然停下了动作。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看向门口。

“谁?!”

我心里一紧,正要后退。

却听到了大门开启的声音。

是刘胜男回来了!

刘悦显然也听到了。

她脸色一变,迅速收起工具,关上保险柜的门。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我目瞪口呆的举动。

她一把扯乱了自己的头发,撕开了睡衣的领口,然后狠狠地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

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接着,她冲出书房,正好撞上了刚进门的刘胜男。

“大姐!救命啊!”

刘悦扑进刘胜男怀里,指着站在走廊尽头一脸懵逼的我,哭得撕心裂肺。

“姐夫……姐夫他……他想非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