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华Terminexus全球港口摄影大赛获奖作品© 作者:吴伯钊
港口是个神奇的地方。对外,它是效率、吞吐量、世界级枢纽;对内,它是排队、等待、对讲机、计划变更,以及一万次“马上就好”。
所以,当一个港口人动了“带仇人来港口转一圈”的念头,那他大概率是有苦头吃了。毕竟,有些苦,说一万遍不如走一万步。
以下内容,纯属幻想,请勿对号入座。如有雷同,那只能说明,你也在港口干过。
1、让他不穿反光衣,不戴安全帽走在正在卸货的岸桥下面,再打电话通知安全员。
进入码头,要穿着反光衣,头戴安全帽并且“生根”,大型机械作业时不能站在其下方,这是刻在所有港口人骨子里的肌肉记忆。如果你大胆到违反以上任意一条安全准则,安全员跨越大半个港区也会来找你,“V我500。”不止会在霸总短剧里出现,也会在码头罚单里出现。
2、说带他登高眺海,其实是爬岸桥,还是不坐电梯的那种。
都说在岸桥上工作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但港口的岸桥高四五十米,也就是十几层楼高,要是不坐电梯一口气爬到顶,脸红气喘先不提,镂空楼梯也得让你的腿先抖三抖。如果爬岸桥之前再让他喝一大瓶水,恭喜你,只要拖住一个小时不下去,就能看到他最脆弱的一面。
3、让他和设备维修员一起巡检港口,一天三万步,一走一个不吭声。
港口维修员的巡检路线绕遍港区各个角落,从岸桥底座到场桥轨道,从集装箱堆场到设备机房,每一步都要盯着部件磨损、线路老化、螺丝松紧这些细节,半点马虎不得。一天三万步走下来,脚底板磨得发烫,眼睛也盯得发酸,先前再话多的人,到最后也只剩低头赶路的份,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
4、让他给场桥司机打电话,把压在最下面的集装箱翻出来。
集装箱堆场都是层层堆叠摆放,要把压在最底层的箱子取出来,就得先把上面的箱子一个个吊起来,挪到临时区域摆好,等取出目标箱后,还要把之前挪走的箱子一个个归位,耗时耗力还容易耽误后续作业。这时候谁打电话给司机要求把最下面的箱子提出来,都免不了听一会儿司机师傅或暴躁或无奈的吐槽。
5、带他体验做正面吊司机,专卸大肚箱。
大肚箱是被内部货物撑得变形的集装箱,卸箱时要精准对准已经错位的四个角,比正常箱子难上数倍。反复调整吊具位置、微调角度,折腾半天也未必能对准,新手司机更是会手忙脚乱,看着变形的箱体无从下手,最后只能在驾驶室里急得冒冷汗。
6、船舶集中靠港时,让他去中控室找中控员聊天。
船舶集中靠港的时段,中控室就是整个港口的“风暴中心”。中控员要同时协调多艘船舶的装卸安排、调度岸桥作业、同步货物信息,眼前屏幕密密麻麻全是数据,耳边对讲机里的指令此起彼伏,脾气也跟着飙升到顶点。这时候凑过去找他聊天,大概率会被一句“别烦我!忙着呢!”怼回来。
7、指挥手指挥的时候,让他去给指挥手递一个没配对的对讲机。
指挥手和司机的配合全靠手势和对讲机,没配对的对讲机无疑是“作业杀手”。想象一下,指挥手正全神贯注地用手势配合指令引导操作,接过对讲机后发现无法和司机联通,指令传不出去,再沉稳的指挥手也会瞬间暴走。(同样作死的行为还有在配载在做计划时,偷偷把计算器拿走。)
8、让他在高峰期帮调度“顺手优化一下计划”。
码头高峰期,调度计划精确到分钟、设备、箱位,任何一个小改动,都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牵一发动全身。你把仇人推到调度台前,轻描淡写一句:“我觉得这台场桥是不是可以顺路多干点活?”下一秒,调度员的眼神会告诉他:这是一个可以被写进事故复盘会的危险想法。
9、上一船煤炭卸完了下一船装大豆,带他去体验洗舱。
工人最害怕听到的话,莫过于“这船煤炭卸完下一船装大豆”。煤炭卸完后,船舱里布满煤灰和杂质,而大豆属于粮食作物,对船舱洁净度要求极高。偌大的船舱要一点点刷洗,角落、缝隙里的煤灰得用高压水枪冲、用刷子刷,来来回回折腾大半天,等洗完舱,他自己也浑身沾满煤灰,连指甲缝里都是黑的。
10、给他一个箱号,让他去堆场找箱子。
“给你一个箱号去找箱子”听起来像是再普通不过的小事,真干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儿:箱号可能少了一位,字母O和数字0傻傻分不清,系统里明明显示“在位”,现场却只剩下一排排颜色相近的集装箱。堆场不是静止的仓库,箱子随时可能为了作业被挪走、倒位,你看到的位置,也许已经是半小时前的历史记录。他得在几十排、上百列的箱海里来回走,反复核对、反复怀疑,最终怀疑人生。
你还知道哪些在港口适合带仇人去做的事儿?欢迎在评论区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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