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3年,日本大谷光瑞探险队在新疆库车市的苏巴什佛寺遗址(西大寺)盗掘得此盒。初时,因盒内仅盛骨灰,外观并无特别之处,而被长期视为普通容器,沉寂了半个多世纪。直至1957年,学者们敏锐地发现其色层下隐约有绘画痕迹,随后去除了覆盖其上的后世颜料,深藏千年的龟兹乐舞图才得以重见天日。
高31.2厘米,直径37.3厘米。木质舍利盒,出土时盒身覆盖着红、灰白、深蓝三色“伪装”颜料,颜料下为龟兹乐舞图彩绘。
此件唐代木质舍利盒,高31.2厘米、直径37.3厘米,出土之际盒身裹着红、灰白、深蓝三色“伪装”之漆。其珍贵非凡处在于漆层之下藏着的彩绘——一幅完整无缺的龟兹乐舞图。彩绘鲜活呈现了一支21人构成的盛大乐舞之景:6位戴着神秘面具的舞者轻盈起舞;2名持棍舞者也戴着同样面具;乐师们全神贯注弹奏箜篌、大鼓、排箫、角、鼗(táo)鼓(拨浪鼓)及鸡娄鼓这六种龟兹代表乐器;孩童们欢快地伴舞。
彩绘中,一场由21人参与的盛大乐舞场景跃然眼前:6位舞者戴着神秘面具翩翩起舞,2位持棍舞者同样面具加身;乐师们则全神贯注地演奏着箜篌、大鼓、排箫、角、鼗(táo)鼓(拨浪鼓)和鸡娄鼓等六种龟兹特色乐器;孩童们活泼地伴舞其间。画中人物服饰多样,鞋帽各异,舞姿奔放热烈,将传说中的“苏幕遮”盛景栩栩如生地呈现在这方寸之间。这一发现,让我们首次真切地目睹了丝绸之路上最热烈奔放的龟兹乐舞,仿佛盛唐“胡风”穿越时空,扑面而来。
在古代龟兹,每逢重大庆典、祭祀或百戏活动,这种戴假面的“苏幕遮”歌舞便会上演,“或作兽面,或象鬼神,假作种种面具形状”,既具有禳灾驱邪的寓意,又能渲染气氛。隋唐时期,以龟兹乐为代表的西域乐舞大规模传入中原,至唐玄宗时,“苏幕遮”已从歌舞戏演变为教坊曲名。
龟兹乐舞,声名远播,于唐朝时期达到鼎盛,然此前始终缺乏直观的形象记录以窥全貌。而今,舍利盒身周围绘就的一组栩栩如生、灵动非凡的乐舞图景,犹如一把钥匙,打开了通往龟兹音乐舞蹈(尤其是歌舞戏)艺术殿堂的大门,成为研究该领域极为罕见且珍贵的形象资料,亦是龟兹当时社会世俗风貌的生动写照。
这一震撼人心的发现,迅速吸引了世人的广泛关注与热议。细观图中舞蹈者所佩戴的各式面具,以及那洋溢着热烈氛围的乐舞场景,不难判断,这正是一幅典型的龟兹“苏幕遮”乐舞图,亦即古代西域地区声名显赫的歌舞戏——乞寒胡戏的生动再现。它不仅为史料中关于“苏幕遮”的记载增添了新的、强有力的佐证,更对当时龟兹地区的乐器种类、服饰风格、鞋帽样式以及风土人情进行了细致入微的形象描绘,堪称了解古代龟兹地区世俗生活、宗教信仰、审美意趣与艺术追求的不可多得的实证瑰宝,实为龟兹古国流传至今的无价之宝。
2025年2月,新疆博物馆通过全息投影技术立体还原该文物,在《丝绸之路乐器展》中展示其三维影像。龟兹博物馆亦运用数字技术动态复原乐舞场景,并推出以该文物为主题的文创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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