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古人有一副对联,流传甚广:"三更有梦书当枕,半夜惊魂佛作灯。"
这话读来,颇有几分意境。三更时分,枕着书卷入眠,梦境悠悠;半夜惊醒,心神不定,却以佛法为灯,照破黑暗。书与佛,梦与灯,在这十四个字里交织出一幅深夜修行的画面。
可细细琢磨,这其中的玄机远不止于此。为何古人偏偏把佛法比作"灯"?世间照明之物何其多,日月星辰、火把烛台,为何独独选了这一盏灯?
《华严经》有云:"譬如一灯入于暗室,百千年暗,悉能破尽。"一盏灯便能破除百千年的黑暗,这比喻何其有力!可佛法这盏灯,照的是什么样的黑暗?破的又是什么样的迷惑?
更耐人寻味的是"半夜惊魂"四字。人在什么时候会惊魂?多半是从噩梦中醒来,或是在深夜忽然想起生死大事,那种无处遁逃的恐惧感,足以让人冷汗淋漓。这时候,佛法如何能成为一盏灯,照亮那幽暗的心房?
据说,这副对联背后有一段感人的故事。明代有一位书生,半生蹉跎,晚年忽遭大变,在生死关头,一位老僧用"灯"的比喻点化了他,让他从此勘破生死,了无挂碍......
话说明代年间,有一位书生姓陈名守仁,是个饱读诗书的秀才。陈守仁自幼聪慧,过目不忘,乡里人都说他将来必成大器。
可惜天不遂人愿。陈守仁连考了十几次乡试,却次次名落孙山。年过五旬,依然只是个老秀才,靠着给人写字、教几个蒙童度日,清贫得很。
陈守仁有个习惯,每晚睡前必定要读书。他说:"书是我一生的挚友,枕着书入眠,梦里也能与圣贤对话。"
这一年冬天,陈守仁的老妻病故了。两人相濡以沫三十年,一朝分离,陈守仁悲痛欲绝。他守在灵前,整整三天三夜没有合眼。
丧事办完之后,陈守仁便像变了一个人。他不再读书,不再教学生,整日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吃不喝,形容枯槁。
邻居们都很担心,却不知道该怎么劝他。
又过了半个月,陈守仁忽然病倒了。请来郎中一看,说是郁结于心,加上年老体衰,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消息传出去,陈守仁的几个学生都来探望。他们见老师躺在床上,面如死灰,心中都是一阵酸楚。
这一夜,陈守仁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走在一条漆黑的路上,四周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脚下的路隐隐约约。他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只是本能地向前走。
走着走着,他忽然看见前方有一点微光。他加快脚步,朝那光走去。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一盏油灯,孤零零地放在路边。
灯旁坐着一个人,是他过世的妻子。
陈守仁大喜,扑上去就要拉她的手。可他的手穿过了妻子的身体,什么也抓不到。
妻子看着他,眼中满是悲悯:"守仁,你不该来这里。"
"我想你......"陈守仁泣不成声,"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妻子叹了口气:"你糊涂啊。我已经是过去的人了,你还有未来的路要走。你若执着于我,便是自寻死路。"
陈守仁摇头:"我不怕死。死了,就能和你在一起了。"
妻子的神色变得严厉起来:"你以为死了就能在一起?你错了。生死轮回,各有各的因果,各有各的去处。你若带着这样的执念死去,来世还要受更多的苦。"
陈守仁愣住了:"那......那我该怎么办?"
妻子指了指那盏油灯:"你看这灯。"
陈守仁看向那盏灯。灯火微弱,却在这无边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
"这灯,能照亮眼前的路,却照不亮整条路。"妻子说道,"人生也是如此。我能陪你走一段,却不能陪你走完全程。你若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灯灭了,你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可除了你,我还能依靠谁?"陈守仁问道。
妻子微微一笑:"你该去找一盏永不熄灭的灯。"
"世上哪有永不熄灭的灯?"
"有的。"妻子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佛法,便是那盏永不熄灭的灯......"
陈守仁想要追问,可妻子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了。那盏油灯也灭了,四周重新陷入黑暗。他在黑暗中惊恐地呼喊,却没有任何回应......
"啊!"陈守仁猛然惊醒,发现自己满头大汗,躺在自己的床上。窗外天色微明,原来已经是黎明时分。
他坐起身来,回想着梦中妻子说的话,心中百感交集。"佛法,便是那盏永不熄灭的灯......"这句话,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陈守仁是个读书人,一辈子读的都是儒家经典,对佛法知之甚少。可妻子在梦中的那番话,却让他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他挣扎着起身,披上衣服,走出了屋子。
邻居们看见他出来,都很惊讶。一个老太太问他:"陈先生,你身体好些了?"
陈守仁点点头:"劳您挂念。请问,这附近可有寺院?"
老太太指了指东边:"翻过那座山,有一座普照寺。香火很旺的,你是要去上香?"
"我要去找一盏灯。"陈守仁说。
老太太听得一头雾水,却也没有多问。
陈守仁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往东边走去。他的身体虚弱至极,走几步就要歇一歇。可他心中有一股力量在支撑着他,让他一定要找到那盏"永不熄灭的灯"。
翻过那座山,果然看见一座古刹。普照寺三个大字刻在山门上,庄严肃穆。
陈守仁走进寺院,正好碰见一个小沙弥在扫地。他上前问道:"小师父,请问寺里可有高僧?我想请教佛法。"
小沙弥打量了他一眼,说道:"你是来求医的吧?我们住持慧灯法师医术高明,专治疑难杂症。"
"不,我不是来求医的。"陈守仁摇头,"我是来求法的。"
小沙弥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那您请跟我来。"
小沙弥带着陈守仁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间清幽的禅房前。禅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低低的诵经声。
小沙弥轻轻敲了敲门:"师父,有位施主求见。"
诵经声停了。一个苍老而平和的声音说道:"请进。"
陈守仁推门进去,只见一位老僧盘膝坐在蒲团上。老僧须发皆白,面容慈祥,眼神清澈如水。在他身旁,点着一盏油灯,灯火静静地燃烧,不摇不晃。
"施主请坐。"老僧示意陈守仁坐到对面的蒲团上,"老衲法号慧灯,不知施主有何指教?"
陈守仁坐下,看着老僧身旁那盏灯,忽然想起妻子梦中的话,眼眶一下子红了。
"法师,我......我想问一个问题。"
"施主请说。"
"佛法,真的能像灯一样,照亮黑暗吗?"
慧灯法师微微一笑:"施主为何有此一问?"
陈守仁便把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妻子病故,自己万念俱灰,梦中妻子让他去找"永不熄灭的灯",于是他便来到了这里。
慧灯法师听罢,沉默了片刻,说道:"施主的夫人,是个有智慧的人啊。"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妇人,哪里有什么智慧?"
"她能在梦中点化你,这便是智慧。"慧灯法师说道,"世人都怕死,更怕亲人离去。施主因为夫人去世而万念俱灰,甚至想要随她而去,这是人之常情。可施主的夫人却告诉你,执着于她是不对的,应该去寻找一盏永不熄灭的灯。这一番话,正是佛法的道理。"
陈守仁问道:"什么道理?"
慧灯法师指了指身旁的那盏灯:"施主且看这灯。"
陈守仁看向那盏灯。灯火橘黄,在幽暗的禅房中显得温暖而明亮。
"这灯能照亮多大的地方?"慧灯法师问。
"大约......方圆一丈吧。"
"若是灯灭了呢?"
"那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慧灯法师点点头:"正是如此。世间的一切,都像这盏灯。亲人、朋友、财富、地位,都能给我们带来光明和温暖。可它们都是有限的,终究会熄灭。"
"施主的夫人,便是您生命中的一盏灯。她陪伴了您三十年,给了您光明和温暖。可现在,这盏灯灭了。您觉得天地一片黑暗,看不到任何希望,于是便想随她而去。"
陈守仁低下头,眼泪簌簌地落下来。
慧灯法师继续说道:"可施主有没有想过,即便您随她而去,就能得到光明吗?不,您只是从一个黑暗走入另一个黑暗。因为您所依靠的,依然是一盏会熄灭的灯。"
"那......那我该怎么办?"陈守仁抬起头,眼中满是迷茫。
慧灯法师说道:"您应该去找一盏永不熄灭的灯。"
"世上真有永不熄灭的灯吗?"
慧灯法师微微一笑:"有的。佛法,便是那盏永不熄灭的灯。"
陈守仁愣住了。这句话,和妻子梦中说的一模一样。
慧灯法师说道:"《华严经》有云:'譬如一灯入于暗室,百千年暗,悉能破尽。'一盏灯进入黑暗的屋子,无论那黑暗已经持续了多少年,都能一下子被破除。"
"可这里说的是普通的灯啊,普通的灯也会熄灭的。"陈守仁说。
"不错,普通的灯会熄灭。可佛法之灯却不会。"慧灯法师说道,"因为佛法之灯,照的不是外面的黑暗,而是心里的黑暗。"
"心里的黑暗?"
"正是。"慧灯法师点头,"施主现在觉得天地一片黑暗,是因为外面没有光吗?不是的。外面有阳光,有烛火,有星月。施主觉得黑暗,是因为心里黑暗了。"
"心里的黑暗是什么?是无明,是执着,是恐惧。施主执着于夫人,所以夫人一走,心里便一片黑暗。施主恐惧死亡,所以想到死,便觉得恐怖。这些,都是心里的黑暗。"
陈守仁若有所悟:"那佛法之灯,是如何照破这些黑暗的?"
慧灯法师说道:"这便是老衲今日要跟施主讲的道理了。"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佛法之灯,有三重光明。第一重,照破无常;第二重,照破执着;第三重,照破生死。"
陈守仁专注地听着。
"第一重,照破无常。"慧灯法师说道,"《金刚经》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世间万物,皆是无常。生住异灭,成住坏空,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
"施主的夫人去世,这是无常。可施主若能明白,一切都是无常的,便不会那么痛苦了。因为无常不是坏事,它只是事物本来的样子。接受无常,便是接受真实。"
陈守仁沉默了。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
慧灯法师继续说道:"第二重,照破执着。施主之所以痛苦,是因为执着于夫人。可这执着,本身就是一种黑暗。"
"《心经》说:'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没有挂碍,便没有恐惧;没有执着,便没有痛苦。施主若能放下对夫人的执着,心中的黑暗便会消散大半。"
"可是......让我放下她,我做不到啊。"陈守仁摇头,"我们相伴三十年,她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
慧灯法师温和地说道:"放下,不是遗忘,也不是不爱。放下,是接受。接受她已经离去的事实,接受你们终有一别的命运,接受生命本来就是这样的真相。"
"你可以继续爱她,怀念她,但不要执着于她。执着会让你痛苦,而爱和怀念不会。"
陈守仁陷入了沉思。
慧灯法师说道:"第三重,也是最重要的一重——照破生死。"
陈守仁抬起头,眼中露出期待的神色。
"施主惧怕的是什么?是死亡。施主痛苦的是什么?是夫人的死亡。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不能看破生死。"
"佛法之灯,最大的功用,便是照破生死的迷惑。让人明白,生死不过是一场梦,醒来便没有了。"
"梦?"陈守仁想起了昨夜的那个梦。
"正是。"慧灯法师说道,"施主昨夜做梦,梦中见到了夫人。请问,那个梦是真的还是假的?"
陈守仁想了想:"梦......应该是假的吧。"
"可您在梦中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它是真的?"
"是的......在梦里,我真的以为见到了她。"
"这便是了。"慧灯法师说道,"梦中觉得是真的,醒来才知道是假的。那么,您现在觉得是真的这个'现实',会不会也是一场梦?等到您从这场梦中醒来,才发现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陈守仁愣住了,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
陈守仁被这个问题震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认为真实的这一切,有可能只是一场梦。
"法师......您的意思是......人生是一场梦?"
慧灯法师点点头:"《金刚经》说得明白:'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人生,确实是一场梦。只是这场梦太长、太逼真,我们便以为它是真的了。"
"可如果人生是梦,那什么是真的?"陈守仁追问。
"这便是佛法之灯要照亮的地方了。"慧灯法师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当您从梦中醒来,才能看见真实。那个真实,佛法称之为'自性',也叫'佛性',也叫'真如'。"
"它是什么?"
"它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它不会因为夫人去世而减少,也不会因为您将来离世而消失。它是永恒的光明,永不熄灭的灯。"
陈守仁的心猛然一震。永不熄灭的灯......原来是这个意思!
"可是......"他还有一个问题,"如何才能见到这个'自性'?如何才能从梦中醒来?"
慧灯法师微微一笑:"这便是修行的核心了。老衲今日便将这个法门传授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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