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1月5日,山东曲阜,天寒地冻。
这日子,在咱们的历史本子上,是一块怎么也擦不掉的黑斑。
孔老夫子的老家,那可是两千多年的儒家圣地,就这么让日本人给占了。
按照常理,鬼子进村,那肯定是鸡飞狗跳,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
当年的报纸上,这种惨事儿数都数不过来。
可偏偏在曲阜,画风完全不对劲,甚至透着一股子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太平”。
没听见激烈的枪炮响,也没看见焦土连天。
那帮鬼子进了城,头一件事居然没去翻箱倒柜找金银细软,而是排着整齐的队伍,直奔孔府去磕头。
更让人把下巴惊掉的是,鬼子还没走到大门口呢,孔府临时的“管事儿的”孔令煜,早就领着一家老小,在城中心的阙里街候着了。
他那是专门在迎接日本人。
这一幕要是定格下来,绝对是抗战时候最扎心、最讽刺的画面之一:一边是端着刺刀、手上沾血的强盗,一边是满嘴仁义道德的圣人子孙。
很多人这会儿肯定要骂了:这就是软骨头,典型的大汉奸。
骂两句痛快嘴当然容易。
不过,咱们今儿个把火气压一压,换个角度,像剥洋葱一样看看孔令煜当时是怎么盘算的。
你会发现,这不仅仅是怕死,而是一场把算盘珠子拨得啪啪响的“生存买卖”。
咱们得先看看孔令煜当时站在啥悬崖边上。
1938年初,山东那天塌了。
本来该守土的国民党大员韩复榘,面对大军压境,选择了脚底抹油,把山东扔下不管了。
正规军都跑没影了,你指望孔府那几个看家护院的家丁去跟武装到牙齿的日军拼命?
那是痴人说梦。
摆在孔令煜面前的,说白了就三条道。
第一条:跑。
卷铺盖卷,拖家带口跟着难民潮往大后方撤。
第二条:死。
大门紧闭,或者拿枪跟鬼子干,最后玉石俱焚。
第三条:降。
低头哈腰,配合鬼子,换一家平安。
要是普通老百姓,跑了也就跑了,草房烧了还能再搭。
可孔令煜不行啊。
他虽然是个“代理管家”,真正的正主儿、第77代衍圣公孔德成虽然已经撤了,但临走前把看家的担子压在他肩膀上了。
孔令煜心里的账本估摸是这么记的:我要是稍微硬气一点,或者搞个空城计跑了,惹毛了日本人,一把火把大成殿点了,把孔林给刨了,那我就是孔家千秋万代的罪人。
于是,他咬咬牙,选了第三条道。
那天,他不光出城迎接,还把自己当成了导游,领着鬼子头目把孔府、孔庙、孔林逛了一遍。
日本人装模作样在大成殿祭拜,他在旁边全程陪笑脸。
更绝的是,到了晚上,孔令煜在家里摆了一桌酒席,专门招待那几个日本军官。
这顿饭吃的啥,说了啥,现在也没个详细记录。
但看结果,买卖成交了:孔令煜把“脸面”交出去了(配合宣传、迎接皇军),换回了“实惠”(日本人答应不动三孔一草一木)。
这也就解释了,为啥后来日本人虽然骑在石碑乌龟上拍照撒野,把山东祸害得不轻,但唯独对孔府客客气气的,没搞大规模破坏。
第二笔账:老习惯里的“活命哲学”
要是这事儿光是孔令煜一时腿软,那还可以说是个人修养不够。
可要是把日历往前翻,拉长了看,你会发现,这根本就是孔府,甚至整个孔家在改朝换代时候的一贯“活法”。
跟日本人“眉来眼去”,这可不是头一回。
早在清朝末年,1903年,孔府有个叫孔祥林的就去过日本考察,当时被日本人捧得很高。
可等到日本露出了獠牙,这味儿就变了。
1914年,当年接待过孔祥林的日本官儿想来曲阜拜码头,虽说没来成,但这根线算是搭上了。
到了1916年和1917年,事儿更多了。
日本占了天津和青岛,两次派司令官去孔庙烧香。
面对这些占了咱地盘的军头,孔府是啥态度?
好酒好菜招待着。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在透着孔府骨子里的一种思维定势:流水的皇帝,铁打的孔府。
在这么长的历史里,孔家见多了兴衰。
从宋朝金人打进来,到元朝蒙古人,再到明朝、满清入关,不管谁坐江山,只要你肯给孔老夫子磕头,肯给孔家特权,孔家就愿意配合。
在孔令煜眼里,1938年的日本人,大概也就是历史上无数个“入主中原”的强权之一。
他脑子都不用转,下意识地就用了家族几百年屡试不爽的老套路:写降书,迎新主,保香火。
甚至在全面抗战爆发前的节骨眼上,日本人还想忽悠年轻的第77代衍圣公孔德成去日本。
虽然国民政府反应快,派人把孔德成劝住了,没让他出国,但这事儿没完。
孔德成没去,他的全权代表孔昭润却去了。
1935年和1937年,孔昭润两趟往东京跑,理由找得挺好听——参加日本孔庙的落成典礼。
把这些事儿穿成串,咱们就能看清孔令煜在1938年1月5日那个决定的底色:这不是脑子一热,这是一种惯性。
一种为了家族利益,习惯性给强权下跪的惯性。
孔令煜以为他在利用日本人保祖业,可他算漏了一点,日本人也在把他当猴耍。
这就得说说第三个下棋的人——日军。
为啥鬼子占了曲阜,头等大事是祭孔?
难道日本人真那么尊崇儒家?
确实,日本受儒家影响挺深,那是当成老祖宗的东西供着。
但这都是面子上的事。
骨子里的逻辑是:日本需要一块“遮羞布”,更需要一把“精神锁”。
日本发动侵华战争,最大的短板是“名不正言不顺”。
孔令煜配合鬼子照相、合影,甚至在1938年8月27日领着日军搞什么盛大的祭孔大典,这些事儿都被日本的宣传机器吹上了天。
在日军看来,搞定一个孔令煜,比打下一个师的阵地还划算。
这意味着“圣人后代”都服了,你个平头百姓还有啥理由不服?
咱们把目光收回到1938年的那个冬天。
单看结果,孔令煜这活儿算是干成了。
在日军的刺刀保护下,孔府、孔庙、孔林确实在战火里留下来了,家业没丢。
作为一个“看门的”,他似乎对得起列祖列宗交代的“守土有责”。
可这笔账,真的算对了吗?
“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这是孟老夫子的话,也是儒家原本的魂。
当孔令煜领着鬼子逛园子,当他在酒桌上跟侵略者推杯换盏的时候,那些原本神圣的殿堂,其实在精神上已经“塌”了。
骨气这东西,不是别人逼出来的,是长在自己骨头缝里的。
但孔府选了最顺从、最配合的那一档。
这种配合,甚至是个“遗传病”。
后来远在台湾的孔家后代,依然跟日本打得火热。
这说明,那种“家族利益大于民族大义”的价值观,压根没随着抗战胜利结束。
历史是公平的。
它记下了孔府那些完好无损的房子,也记下了孔令煜在那张合影里尴尬又讨好的笑脸。
说到底,皮都不存了,毛往哪儿附?
没了国家的脸面,所谓的家族荣耀,不过是侵略者刺刀底下的一场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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