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俊德(新疆克拉玛依)
上世纪80年代中期,1 8岁的我,脑每里有想法,心中有梦想,不甘愿在生我养我的陇东偏僻山村落地扎根,去传承父辈面朝黄土背朝天却过着衣不庶体,食难果腹的拮据生活。我想离开我的代店村,心坚意铁,不是我不爱故土,而是我想换个环境争取改变一下当时的处境。
农村青年受教育程度低,没有任何人脉资源,要实现自己的梦想谈何容易!要想走出山村,唯一的出路就是考学,再不能错过的就是响应国家号召:应征入伍。我能选择的只有是当兵,1986年10月,经过层层筛选,体检、政审,我如愿成为一名光荣的解放军战士,亲人的嘱托,长辈的教诲,只有射出去的箭,没有回头的弓,在部队我脚踏实地服役了15年。
岁月如梭,光阴似箭,一晃离开家乡代店村己40春夏秋冬,当年决意要离开的地方,至今却是我魂牵梦绕,难割难舍的思念。留恋四郎河过上的故土,回味亲切的乡音,还有那舌尖上难以忘却的正宁臊子面,荞麦凉粉,剔透如玉又韧劲十足的玉面,还有淳朴善良的人们。
当年离开家乡时是在铿锵有力的锣鼓声中,村上的大人小孩将我送到了村东路口,忘记不了同族叔伯审娘,堂兄姐妹在经济状况都不好的情下,你2元,他5元的将钱塞入崭新宽大的军装口袋,让即将奔赴西北边陲的我路途用。我对他们的一片真情感动万分,却知道怎么去做才能报答他们。多年后,感慨岁月不尽如人意,叔伯婶娘都早己做故,没有给我一点回报他们的机会,也成为我永远的遗憾和愧疚。
人到中年,没有了父母的牵挂,回老家的次数也少了。屈指一算,也有9年没有回过我的代店村了。去年3月从北京回来了,特意坐了火车,就是想顺路回老家转趟。无奈春运期间一票难求,我只得购买北京到乌鲁木齐的火车票,而且是站票,上车找机会还得候补车票。一路站着也能吃得消,但若不顺路回趟老家心里就会留下遗憾。最终我还是将车票改签到了西安。
我没有告诉哥哥和姐姐我要回家。西安到罗川就是2个小时车程,回到家是上午,嫂子正在厨房准备午饭,看到我出现在面前惊讶的半天说不出话,面案上放的一碗菠菜蒸的菜疙瘩是我的最爱,嫂子说凉,但我调了油泼辣子,倒了醋,吃得很是美味。嫂子出门将我回来的消息告知了正在门前地里干活的哥哥,哥哥忙扛着锄头回到了家,激动得眼流泪花!搞得我倒不自在,远在银川的侄子和兰州的侄女从监控里看到我回家了,打电话说我回家太突然了,给他爸妈造成了惊喜。
入乡随俗,缅怀父母,在北山上的父母坟头虔诚跪拜,燃香烧纸。山,依旧是黄土梯田,往事过去却始终在心头萦绕。看到熟悉的地貌,我不愿停下脚步,迫不及待地来到老屋,窑洞舍弃多年,已塌陷的面目全非,昔日可是几代人的栖息之地,冬暖夏凉。随着人们的生活改善,经济状况有了明显变化,依山而挖出的窑洞已被人们遗弃,都在河滩平台地上建起了漂亮的红砖房,居住条件得到了改善,住得安全,舒适。
离开40载,村上50岁以下的年轻人都不认识我,看到陌生的面孔,难免交头接耳一番,把我当外地人似的。也难怪他们,毕竟我回家次数有限,再说,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且都改变了生活,回家盖了房子,或有大多数人在全国各地买了房子,定居在了他乡。只要靠自食其力,过上美好的生活,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只要心中不忘本,故土是家乡,异乡也是故土。不论身处何处,代店村更是我们难割又难舍的一种思恋。
作者:何俊德,甘肃省庆阳市正宁县人,1968年出生,转业军人,现为央企职工。
编辑: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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