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公,你今天炖的汤闻起来真香啊。”我端起那碗黑漆漆的乌鸡汤,在鼻尖下闻了闻。

“那是,专门给你补身子的。”丈夫李航满眼宠溺地看着我,“快喝吧,别凉了。” 我笑了笑,把碗推到他怀孕的妹妹李婷面前:“婷婷,你怀着孕,比我更需要补,这碗给你喝吧。”

我看到丈夫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而那一刻,我知道,我赌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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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周二下午,我,周倩雨,一个三十五岁的普通上班族,正坐在会议室里,听着领导慷慨激昂地画着公司未来的大饼。

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几乎就要和桌面来个亲密接触。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嗡”地振动了一下。

我下意识地掏出来,以为是垃圾短信。可当我看清屏幕上那条来自银行的官方通知时,我的瞌睡虫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尊敬的周倩雨女士,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x月x日14:32入账人民币50,000,000.00元……”

五千万。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然后把手机屏幕关上,又打开,再关上,再打开。

那一长串的零,像一排排密密麻麻的蚂蚁,看得我头晕目眩。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清晰的痛感告诉我,这不是梦。

那笔钱,是我父母留给我唯一的老房子的拆迁补偿款。

房子地段好,拖了好几年,终于谈妥了。产权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是我最坚实的底气。

会议什么时候结束的,我都不知道。我像个梦游的人,飘回了自己的工位。

同事和我打招呼,我只是木然地点点头。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成了千万富翁。

我和丈夫李航结婚八年,一直租房住,过着精打细算的日子。

每个月的工资,除了房租水电,剩下的钱要规划着花,买件稍微贵点的衣服都要犹豫半天。这笔巨款,对我们这个普通家庭来说,无异于天降甘霖。

我第一个想分享的人,就是李航。

拨通电话,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老公,拆迁款……到账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爆发出一阵狂喜的叫声:“真的吗?老婆!多少钱?”

“五千万。”我说出这个数字时,声音都在发颤。

“我的天!老婆你太棒了!”李航的声音激动得变了调,“你赶紧请假回家,我们必须好好庆祝一下!必须!”

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跟主管请了假。回家的路上,我坐在出租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感觉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幸福来得太突然,像一个巨大的彩色泡泡,把我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一打开家门,李航就给了我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他抱得那么紧,力气大得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来。我能感觉到他整个身体都在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老婆,我们发财了!我们终于熬出头了!”他把脸埋在我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那一刻,我被他的情绪感染,眼眶也有些湿润。是啊,我们熬出头了。八年的风风雨雨,我们终于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那天晚上,一向不怎么下厨的李航,破天荒地主动包揽了所有活计。

他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忙活了两个小时,端出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红烧肉、清蒸鲈鱼、油焖大虾……全是我爱吃的。

他还从酒柜最深处,拿出了我们结婚时朋友送的一瓶珍藏多年的红酒,说今天必须不醉不归。

烛光摇曳,红酒微醺。李航举起杯子,眼睛亮得惊人:“老婆,为了我们的新生活,干杯!”

“干杯。”我笑着和他碰杯,心里被巨大的幸福感填满。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规划我们的未来。买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层,再买两辆好车,他一辆我一辆。然后,他话锋一转,握住我的手,无比认真地看着我。

“老婆,这几年你跟着我吃苦了。现在我们有钱了,你那个破工作也别干了,太辛苦了。我也不想上班了,就在家好好照顾你,我们把身体养好,准备要个孩子,好不好?”

他的提议让我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感动。我点了点头,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有了这笔钱,我们确实不需要再为生计奔波了。

晚饭后,我们依偎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演着什么,我一点也没看进去,满脑子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李航的手机不时地响一下,他每次都迅速拿起来看一眼,然后飞快地打字回复。

我无意中瞥了一眼,只看到一些零碎的表情符号和“嗯嗯”、“好的”之类的字眼。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看手机的时候,神色总有些不自然,带着一丝我读不懂的紧张。而且,每次看完信息,他都会下意识地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沙发上。

这个小小的细节,像一根微不足道的针,轻轻扎了我一下。

也许是我想多了吧,我对自己说。

我甩了甩头,把那一丝微妙的不安从脑海里驱散,紧紧靠在丈夫的怀里,以为这就是幸福的开端。

自从那五千万到账后,李航就像变了一个人。

他真的辞了职,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变着花样给我准备营养早餐。

小米粥、鸡蛋羹、鲜榨果汁,摆得整整齐齐,端到我的床头。他说我以前上班太累,气色不好,现在必须好好补回来。

他的体贴无微不至,温柔得像一汪春水,几乎要把我溺毙。

我每天从床上醒来,就能看到他含情脉脉的笑脸;我一回家,他就会立刻递上拖鞋,接过我的包;我坐在沙发上,他会马上削好水果送到我嘴边。

我从一个需要自己扛起半边天的职场女性,变成了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主”。

起初,我非常享受这种被宠爱的感觉。

我觉得这是我们苦尽甘来应得的,八年的婚姻,终于在金钱的催化下,绽放出了最甜蜜的花朵。

大约一个星期后,李航的妹妹李婷,拖着一个大行李箱,出现在我们家门口。

“哥,嫂子。”李婷的眼圈红红的,看起来楚楚可怜,“阿斌他……他公司派他去国外常驻了,要去一年。我这怀着孕,一个人在家害怕,想来你们这儿住段时间,行吗?”

李婷二十八岁,比李航小五岁,已经怀孕六个月了。

她口中的阿斌是她的丈夫。我看着她高高隆起的肚子,再看看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哪里说得出半个“不”字。

“当然可以了,婷婷,快进来。”我热情地把她迎进门,“家里有你哥和我呢,肯定把你照顾得好好的。”

李航也连忙附和:“就是,自己家,想住多久住多久。你嫂子现在也不上班了,正好你们俩可以做个伴。”

就这样,李婷在我们家住了下来。

她的到来,让这个家更热闹了,也让一些事情,开始朝着我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

李航对我的“补身计划”变得更加上心。从李婷来的第二天起,我们家的厨房里,每天都飘出浓郁的药材和肉汤的香味。

李航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方子,开始每天给我炖各种补汤。乌鸡汤、甲鱼汤、十全大补汤……一天都不落下。

每次他把那碗热气腾腾、颜色深沉的汤端到我面前时,都会用那种充满期盼的眼神看着我:“老婆,快喝了,这都是好东西,补气血的。我们把身体养好了,就能要个健康聪明的宝宝了。”

说实话,我并不喜欢喝这些油腻腻的汤。而且,我最近总觉得胃口不太好,体重也长了不少,正琢磨着要减肥。

“老公,我最近胖了好多,不想喝了,太油了。”我第一次推开他递过来的碗。

李航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他眼里的坚持却不容置疑:“不行!这怎么能叫油呢?这都是精华!听话,快喝了。”

我只好硬着头皮,捏着鼻子把汤喝下去。

那汤的味道很奇怪,药味很重,掩盖了食材本身的味道,喝下去之后,胃里总感觉沉甸甸的,不太舒服。

这样的戏码,每天都在上演。

我多次提出不想喝,李航却异常坚持,每次都用“为了孩子”这个理由来压我。渐渐地,我也懒得再反抗。

而小姑子李婷,也有些奇怪。每次我喝汤的时候,她总会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地看着我。

那目光灼灼的,里面似乎藏着很复杂的情绪,有羡慕,有关切,还有一丝我说不出的……紧张?

我发现家里突然多了很多我叫不上名字的昂贵药材,包装精美,都堆在厨房的一个角落里。我问李航这是什么,他只说是托人买的,对身体好。

有一次,我闻到厨房里的汤味特别浓,就想进去看看,顺便帮帮忙。我刚走到厨房门口,就被李航温柔地推了出来。

“哎呀,老婆,厨房里油烟大,对皮肤不好。”他笑着把我按在沙发上,“你什么都不用管,就负责喝就好。”

说着,他转身进了厨房,顺手把门关上了。

隔着磨砂的玻璃门,我隐约看到李航和李婷两个人站在里面,头凑得很近,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他们的神情看起来很严肃。

我心里“咯噔”一下,正想站起来走近点听听,他们却好像察觉到了我的动静,立刻分开了。厨房门被拉开,李航端着汤走出来,脸上又挂上了那副熟悉的、体贴的笑容。

李婷跟在他身后,看到我,眼神有些躲闪,勉强对我笑了笑。

“老婆,汤好了,今天加了点新买的药材,效果更好。”李航把碗递给我。

我看着碗里比平时颜色更深的汤,又看了看他们兄妹俩不太自然的神色,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疑云,开始在我心头悄然凝聚。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航对我的“关心”,变得越来越具体,也越来越反常。

他开始频繁地跟我提起“遗嘱”这件事。

“老婆,你看新闻上说的,好多人因为财产继承问题,家里闹得不可开交。”

一天晚上,他帮我按摩着肩膀,状似无意地提起,“我们现在也算是有钱人了,是不是也该提前规划一下?比如,立个遗嘱什么的,以防万一嘛。”

“万一?能有什么万一?”我心里一紧,不动声色地问。

“哎呀,我就是打个比方。”他捏着我肩膀的力道加重了些,“你看,生老病死谁也说不准。提前写好,也是对我们两个人的保障嘛。当然了,你的钱,肯定是留给我,我的不也是你的嘛。”

他的语气那么自然,仿佛真的只是在为我着想。

可“遗嘱”这两个字,像两根冰冷的针,刺得我后背发凉。我们才三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他怎么会突然关心起这个?

小姑子李婷也总是在旁边敲边鼓。

她经常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脸幸福地对我说:“嫂子,你对我哥真是太好了,把我们一家人都照顾得这么好。我哥能娶到你,真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她的话听起来是恭维,可我总觉得别有深意。好像在提醒我,我为这个家付出是理所当然的。

更让我不安的,是那碗每天都必须喝下的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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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李航给我炖的汤,颜色总是比普通的乌鸡汤或者排骨汤要深得多,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黑褐色。而且,那股浓烈的中药味,一天比一天重。

我的身体也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症状。我常常会感到头晕目眩,一阵阵地恶心想吐,身体也总是懒洋洋的,提不起精神。

我以为是怀孕的征兆,还偷偷用验孕棒测过,结果却是一条杠。

去医院做了个全面的身体检查,医生仔仔细细地看完了所有报告,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没什么大毛病,可能就是最近压力太大,休息不好导致的。

拿着报告单,我满心疑惑。

我辞了职,每天在家吃了睡睡了吃,哪来的压力?

李航拿到我的体检报告后,显得特别高兴。“看吧,我就说你身体底子虚,得多补补。医生都说你没事,就是需要调理。”

他对我身体不适的解释,就是“需要继续喝汤”。

这天,他拿出一份文件,放到了我面前。

“老婆,我们去看好的那套房子,差不多可以定了。不过中介说,因为是婚后买房,最好把我们两个人的名字都写上去,以后能省不少麻烦。我们抽个时间,去公证处办个手续,把咱家老房子的产权,也加上我的名字,这样以后不管办什么,都方便。”

他的笑容依旧温柔,可我看着他递过来的笔,只觉得那支笔有千斤重。

从建议我立遗嘱,到要把他的名字加到我的婚前财产上,他的每一步,都目标明确,直指我名下的那五千万。

我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那天晚上,我假装喝了汤之后早早就睡了。

夜里,我被一阵轻微的说话声惊醒。声音是从阳台传来的,是李航在打电话。我悄悄地把眼睛眯成一条缝,竖起耳朵仔细听。

阳台的门没有关严,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了进来,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耐烦。

“……快了,再等等……她最近身体已经有反应了……你别催,这种事急不来……”

他在跟谁说话?什么快了?什么叫我已经有反应了?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间凝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最深处冒了出来。

我不敢再听下去,赶紧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装作熟睡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李航挂了电话,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他在床边站了很久,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我的脸上扫来扫去。

就在我快要装不下去的时候,他终于躺下了。

我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我趁他们兄妹俩还没起床,悄悄溜进厨房。我翻了翻昨晚的垃圾桶,一股酸腐的药味扑面而来。

在一些剩菜叶子底下,我发现了一些被丢弃的药材残渣。那是一些黑乎乎的、我完全不认识的东西,有些甚至已经碎成了粉末。

我用纸巾包起一点,藏进了口袋。

吃早饭的时候,李婷照例抚摸着她那“六个月”的肚子。

我突然注意到,她的肚子虽然隆起,但似乎比我见过的其他正常孕妇要小一些,形状也有些奇怪。

她总是穿着非常宽松的衣服,巧妙地遮掩了身形。如果不是特别留意,根本看不出什么破绽。

一个又一个疑点,像一块块拼图,在我脑海里慢慢拼接。

李航对我的日常行踪也变得格外关注。

我只要说想出门逛逛,他就会立刻紧张地问:“去哪里?和谁一起?大概几点回来?”

那已经不是关心,而是监视。

恐惧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紧紧包裹。

但我我不能慌,更不能让他们看出我的任何破绽。

我必须保持镇定,搜集证据,然后找到逃出去的机会。

我开始暗中调查。

我借口要去银行办理理财业务,甩开了想要陪同的李航。

在银行里,我申请查询了我们联名账户最近的流水。打印出来的单子上,一笔笔触目惊心的记录让我手脚冰凉。

从拆迁款到账的第二周开始,李航就以“装修备用金”、“投资需要”等各种名义,频繁地从账户里取出现金。

每次的数额不大,但加起来已经超过了三十万。

在这个手机支付如此便捷的时代,他为什么要取这么多现金?唯一的解释是,他想让这些钱的去向变得无法追踪。

接着,我把目标转向了李婷。

我记得她说过,她产检的医院是市妇幼保健院。我找了个下午,谎称和朋友约了喝茶,然后直接打车去了那家医院。

我来到导诊台,装作不经意地问:“护士你好,我想问一下,我妹妹叫李婷,今天是不是来做过产检?我跟她约好了,手机没电联系不上了。”

护士在电脑上查询了半天,然后抬头对我说:“不好意思女士,我们系统里查询了最近三个月的建档记录,都没有一个叫李婷的孕妇。”

没有建档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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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结果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心中所有的迷雾。李婷根本没有怀孕!她那个高高隆起的肚子,是假的!

回家的路上,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愤怒、背叛、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撕裂。

他们兄妹俩,不,或许他们根本不是什么兄妹,他们联手给我设下了一个惊天骗局。

为了进一步确认我的猜想,我决定进行一次大胆的试探。

第二天早上,我刚起床就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地倒在床上,痛苦地呻吟起来。“老公,我肚子好痛……好痛啊……快送我去医院……”

李航一见我这样,脸上的血色“刷”地一下就褪光了。他冲过来扶住我,眼神里流露出的不是关心,而是极度的惊慌和恐惧。

“老婆,你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肚子痛?”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是不是昨晚吃坏东西了?你躺着别动,我去给你冲点热水。”

“不行,太痛了,我要去医院!”我抓住他的胳膊,坚持道。

“去什么医院!”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吼了出来,随即又立刻放缓了语气,焦急地安抚我,“医院里都是病毒,你身体这么虚,去了再交叉感染怎么办?听话,你就是吃坏肚子了,喝点热水,躺一会儿就好了。”

他越是阻止,我心里就越是笃定。他害怕,他害怕我去医院,害怕医生检查出我身体里的秘密。

那天,无论我怎么“撒泼打滚”,李航都死活不同意送我去医院,只是一遍遍地给我灌热水,直到我的“腹痛”渐渐“好转”。

当天晚上,他照例端来了那碗黑褐色的乌鸡汤。

我看着那碗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微笑着接过来,说:“今天肚子不舒服,没什么胃口,我慢慢喝。”

我端着碗回到房间,趁李航在客厅看电视的间隙,我立刻冲进卫生间,把碗里大半的汤都倒进了马桶里。

在冲水之前,我特意看了一眼,只见汤的底部,有一层极其细微的白色沉淀物,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留了一小口汤在碗底,然后回到客厅,把空碗放在茶几上,装作喝完了的样子,疲惫地说:“老公,我还是不舒服,先去睡了。”

李航拿起碗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一夜,我再次假装熟睡。到了半夜,卧室的门被悄悄推开。我透过眼皮的缝隙,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走了进来。是李航。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我看到他站在我的床边,静静地看着我。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平时总是含情脉脉的眼睛,此刻在黑暗中,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

他就那样站了足足有五分钟,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作品。

我的心跳几乎停止,连呼吸都忘了。我怕他会突然扑上来,掐住我的脖子。

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他转身走出了卧室。紧接着,我听到了客厅里传来他和李婷极力压低的争吵声。

“她今天怎么只喝了那么点?我倒汤的时候看过了,碗底还剩了一口!”是李婷的声音,尖锐又急躁。

“我怎么知道!她今天闹了一天肚子痛,估计是没什么胃口。”李航的声音充满了烦躁,“这剂量本来就不稳定,今天肯定是不够了。”

“那怎么办?万一被她发现了……”

“闭嘴!不会的!”李航打断了她,“明天,明天加大剂量!我等不及了!”

对话戛然而止。

我躺在床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加大剂量……他想杀了我!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悄悄爬起来,摸到李航昨天换下来的外套。

我在他的口袋里仔细翻找,终于,在一张揉得皱巴巴的超市小票后面,我翻到了一张折叠起来的药店小票。

看清小票上打印的药品名称时,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成了冰。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五个字:三氧化二砷。

这不就是砒霜吗!

第二天中午,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李航像往常一样,在厨房里忙碌着。

只是今天,他脸上的神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急切和期待,甚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狰狞。

他端着那碗乌鸡汤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温柔体贴的笑容。

那碗汤的颜色比以往任何一天都要深,几乎是纯黑色,浓烈的药味隔着老远就扑鼻而来。

“老婆,快来,今天的汤我可是下了血本了,炖了整整三个小时,你快趁热喝了。”他把碗放到我面前,眼神灼灼地盯着我,像是在等待一个期盼已久的仪式。

李婷也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似在看电视,眼角的余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我面前的那碗汤。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紧张感,仿佛一根弦被拉到了极致,随时都会断裂。

我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站起身来。我没有去端那碗汤,而是径直走到了李婷的身边。

“哎呀,最近为了备孕,喝这些汤汤水水的,我都胖了一圈了。”我故作娇嗔地抱怨着,然后顺手端起了桌上的那碗汤,动作自然地递到了李婷面前。

“婷婷,你怀着孕,一个人要吃两个人的饭,比我更需要补。这碗汤是哥哥的心意,今天就让给你喝吧,我得开始减肥了。”

我的话音刚落,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李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脸上褪去,变得惨白一片。

他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慌乱和恐惧,嘴巴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阻止,但他的动作僵硬得像是生了锈的机器人。

那只伸到一半的手,就那样停在了半空中,微微颤抖着。

一切都太晚了。

李婷显然没料到我会来这么一出,她愣住了,下意识地就接过了我递过去的碗。

当她对上李航那惊恐万状的眼神时,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端着碗的手开始发抖。

“嫂子……这……这是哥特意给你炖的……”她想把碗还给我,声音里带着哭腔。

“哎呀,跟我客气什么。”我笑着把她的手按了回去,语气不容置疑,“你肚子里可是我们李家的长孙,金贵着呢!快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在我和李航的双重注视下,李婷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白。

她求助似的看向李航,可李航已经彻底傻掉了,只是死死地盯着她手里的碗,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最终,李婷一咬牙,一闭眼,像是喝毒药一般,将碗里的汤一饮而尽。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大概过了不到五分钟,李婷的脸色突然变得狰狞,她痛苦地捂住肚子,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汗珠,整个人从沙发上滑落到地毯上,剧烈地抽搐起来。

“啊——!肚子……我的肚子好痛……”她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婷婷!”李航如梦初醒,魂飞魄散地扑了过去,抱着在地上打滚的李婷,语无伦次地大喊,“快!快叫救护车!叫救护车!”

他慌乱地在身上摸索着手机,手抖得连手机都拿不稳。

我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出闹剧,脸上最后一丝笑容也消失了。

我平静地拿出自己的手机,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李航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