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当人事总监把那份调令推到我面前时，我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非洲？
18万年薪？
我林深在这家跨国集团干了八年，从区域经理做到华东大区总监，去年刚拿下3.8亿的大单，年薪188万，团队二十三人。
现在新来的副总裁告诉我，要么去，要么走人。
我选择了辞职。
三天后，我的手机被打爆了，全是前老板的未接来电——127个。
01
"林总，您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人事总监王姐推了推眼镜，看着我的眼神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她在公司干了十五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但今天，她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考虑得很清楚。"我把那份调令推回去，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请帮我办理离职手续，越快越好。"
"可是......"王姐欲言又止，她看了看会议室紧闭的门，压低声音说，"林总，您现在的年薪是188万，这次调动虽然......但您在公司这么多年，周总可能只是想......"
"想什么？"我打断她，"想让我滚蛋？那他已经达到目的了。"
王姐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她打开电脑，开始调出离职流程的表格。
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我掏出手机，给我的助理小陈发了条信息："把我办公室的东西收拾一下，私人物品都装箱。"
消息刚发出去，小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林总！您真的要走？"
电话那头，小陈的声音都变了调，"我刚才听财务部的人说，您......您要辞职？"
"嗯。"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消息传得挺快。"
"可是为什么啊？"
小陈急得快哭出来了，"您前天还说要带我们打下江浙市场的，您说今年的目标是5个亿，您说......"
"计划赶不上变化。"我苦笑，"你们好好干，跟着新的领导。"
"新领导？您是说周总？"
小陈的声音突然降了下去，"林总，是不是因为那份调令？我听说了，他们要把您调去......非洲？"
我没说话。
"这不公平！"小陈情绪激动起来，"您去年拿下华佳那个3.8亿的项目，整个集团都轰动了！您带着我们从零开始，用三年时间把华东大区做成集团第一，凭什么......"
"小陈。"我打断她，"职场没有公平不公平，只有选择。我选择离开，仅此而已。"
挂了电话，我靠在窗边点了根烟。
上海的冬天湿冷，透过玻璃都能感觉到外面的寒意。
手机震动起来，是我们团队的销售总监张伟。
"林哥，怎么回事？"张伟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刚从客户那边回来，就听说您要走？"
"嗯，打算换个环境。"
"换个环境？"
张伟明显不信，"林哥，咱们认识八年了，您什么性格我清楚。上个月您还在规划明年的战略布局，怎么突然就要走？是不是周铭那小子搞的鬼？"
我沉默了几秒："别乱说。"
"还别乱说？"
张伟的声音大了起来，"整个公司谁不知道，周铭空降过来半个月，就盯上了您的位置。他那套管理方法，把市场部搞得乌烟瘴气，业绩下滑了30%，集团总部那边已经有意见了。现在他拿您开刀，不就是想转移视线吗？"
"张伟。"我深吸一口气，"少说这些，对你没好处。"
"我不怕！"张伟几乎是吼出来的，"林哥，您走了，我们怎么办？这个团队是您一手带出来的，您走了，我们......"
"会有新的领导。"我掐灭烟头，"你们都是成熟的职场人，该怎么做心里有数。"
"可是林哥......"
"就这样吧，我还有事。"
02
我挂断电话，看着通讯录里的名字发呆。
八年，从一个普通业务员做到大区总监，这中间经历了多少个日夜，只有我自己知道。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我的秘书李雪。
"林总，周总让您去他办公室一趟。"李雪的表情很复杂，"他说......有重要的事和您谈。"
我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半。
"告诉他，我在办离职手续，没空。"
"可是林总......"李雪为难地说，"周总说如果您不去，他就亲自过来。"
我冷笑一声："那就让他来。"
李雪咬了咬嘴唇，转身出去了。
不到五分钟，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周铭。
四十出头的年纪，西装革履，梳着油光锃亮的背头，脸上带着那种我最讨厌的假笑。
"林总监，这是要走啊？"
周铭径直走到我的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何必这么冲动呢？"
"周总说笑了。"我站在窗边，没有回座位，"是您给了我选择的机会，我只是做出了选择而已。"
"选择？"周铭笑了，"林总监，您觉得去非洲发展不好吗？那可是集团重点开拓的新兴市场，充满了机遇。"
"充满机遇的新兴市场，年薪18万？"我转过身，直视着他，"周总，您觉得我会信吗？"
周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林总监，您这话说的，薪资是可以谈的嘛。再说，您在国内这么多年，换个环境不好吗？"
"不好。"我一字一顿地说，"所以我选择离职。"
"年轻人，不要这么冲动。"
周铭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您在公司八年，前途无量，就因为一次工作调动就要离开，不觉得可惜吗？"
"可惜？"我笑了，"周总，您刚来半个月，可能还不了解情况。
我去年为公司创造的业绩是3.8亿，今年前三季度是2.9亿，我带的团队连续三年拿集团第一。
您说我前途无量，但您开出的条件是年薪18万，去非洲。
周总，您觉得这个逻辑能说得通吗？"
周铭的脸色沉了下来："林总监，您这是在质疑公司的决策？"
"我在质疑您的动机。"
我毫不退让，"您来公司半个月，第一件事就是调整组织架构，第二件事就是把市场部的核心成员全部换掉,第三件事就是给我下调令。
周总，您说您是为了公司好，我信吗？"
"林深！"周铭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注意你的态度！我是集团副总裁，你只是大区总监！"
"是，您是副总裁。"我平静地说，"但我现在已经递交了辞职申请，从现在开始，我不是您的下属了。"
周铭的脸涨得通红，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林深，你会后悔的！"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来，回头冷冷地说，"别以为钱总还能保你，他现在自顾不暇！"
门被重重地关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我靠在办公桌上，闭上眼睛深呼吸。
钱总，就是我的前老板，现在集团的总裁钱国栋。
周铭这话是什么意思？钱总出事了？
手机响了，是我大学同学兼好友，现在在投资银行工作的赵明。
"深哥，听说你要离职？"赵明开门见山，"真的假的？"
"消息传得够快。"我苦笑，"真的。"
"疯了吧你？"赵明的声音充满了不解，"年薪188万，大区总监，这个位置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来，你说走就走？"
"有些事，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赵明追问，"昨天我们还在讨论你明年升副总的事，今天你就要辞职？"
"升副总？"我愣了一下，"谁跟你说的？"
"钱总啊。"
赵明理所当然地说，"上周五我们一起打高尔夫，他亲口说的，说你是他最看重的接班人，明年集团换届，你肯定能进决策层。怎么，他没跟你说？"
03
我心里一沉。
钱总确实没跟我说过这事，但如果赵明说的是真的，那周铭突然给我下调令，就说得通了。
"钱总现在在哪？"我问。
"你不知道？"赵明的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他前天飞德国了，说是去谈一个并购项目，要待半个月。怎么，他没告诉你？"
"没有。"我揉了揉太阳穴，"他什么时候回来？"
"按计划是下月初，但我听说......算了，不该我说的就不说了。"赵明欲言又止，"深哥，你这个时候辞职，时机不太好啊。"
"什么意思？"
"行了，别问了。"赵明叹气，"你自己小心点吧，这水比你想的深。"
挂了电话，我陷入了沉思。
钱总去德国谈并购，周铭趁机对我下手，还说钱总自顾不暇......这里面有问题。
下午五点，人事部的离职手续办得差不多了。
我回到办公室收拾东西，小陈已经把我的私人物品都装好箱了。
"林总，这是您的东西。"小陈眼眶红红的,显然哭过，"还有这些文件，我都分类整理好了。"
"谢谢。"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好好干。"
"林总......"小陈突然抓住我的手，"您能不能再等等？等钱总回来再说？"
我摇摇头："来不及了。"
"为什么？"小陈急了，"您等钱总回来，跟他说清楚，说不定......"
"小陈，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打断她，"行了，别说了，回去吧。"
送走小陈，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待到晚上九点。
这八年的点点滴滴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第一次签下百万订单时的激动，第一次带团队时的忐忑，第一次拿到年度最佳时的骄傲......
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
"林总监？我是集团法务部的陈律师。"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有件事需要跟您确认一下。"
"什么事？"
"关于您离职后的竞业协议，按照合同，您两年内不得从事相关行业，不得加入竞争对手公司，否则需要支付违约金......"
"我知道。"我打断她，"这些我都清楚。"
"那就好。"陈律师的声音很公事公办，"另外，周总特别交代，您手上的客户资源必须在离职前全部交接完毕，包括客户信息、项目进展、合同细节......"
我冷笑一声："周总还真是细心。"
"这是公司规定。"陈律师继续说，"还有，您的年终奖和期权......"
"等等。"我打断她，"年终奖和期权怎么了？"
"按照规定，主动离职的员工不享受当年年终奖，期权也会被收回。"
"这不合理！"我的声音提高了，"我的期权是按照业绩考核获得的，凭什么收回？"
"林总监，这是公司制度，您签过字的。"陈律师的语气很平淡，"如果有异议，可以走法律程序。"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的期权价值多少？"
"按照当前市值，大约380万。"
380万！
我辛辛苦苦干了八年攒下的期权，就这么没了？
"好，我知道了。"我咬着牙说，"还有别的事吗？"
"暂时没有了。明天上午请您到公司完成最后的交接手续。"
04
挂了电话，我狠狠地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周铭，你够狠！
晚上十点，我拖着箱子走出公司大楼。
上海的夜晚依旧繁华，霓虹灯把整个外滩照得如同白昼。
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突然有种巨大的疲惫感。
手机又响了，是我老婆苏晴。
"老公，你怎么还没回来？"苏晴的声音有些担心，"是不是又在加班？"
"没有，马上就到家。"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你先睡吧。"
"你声音不对，出什么事了？"苏晴一下就听出来了，"是工作上的事吗？"
"没事，就是有点累。"
"林深，我们结婚五年了，你什么样我还不了解？"苏晴的声音严肃起来，"到底怎么了？"
我沉默了几秒，还是决定告诉她："我辞职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十秒钟。
"辞职？"苏晴的声音充满了震惊，"你说什么？"
"我说，我辞职了。"我重复了一遍，"今天刚办完手续。"
"为什么？"苏晴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疯了吗？年薪188万，大区总监，你说辞就辞？"
"晴晴，等我回家再说，好吗？"
"不行，你现在就给我说清楚！"
苏晴的情绪很激动，"林深，你知不知道我们的房贷还有320万没还？你知不知道你妈的医药费一个月就要两万？你知不知道我怀孕了吗？"
最后一句话像一颗炸弹，把我炸懵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怀孕了！"
苏晴哭了出来，"刚检查出来的，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结果你告诉我你辞职了？林深，你让我怎么办？"
我靠在路边的护栏上，大脑一片空白。
"老婆，对不起......"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
"你别说了。"苏晴的声音很冷，"你回来再说。"
电话被挂断了。我站在路边，看着手机屏幕，心里五味杂陈。
打车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该怎么跟苏晴解释。
可是能怎么解释呢？
说我被新来的副总裁针对了？
说我不愿意去非洲？
这些理由在一个孕妇面前，在320万房贷面前，在两万块一个月的医药费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晚上十一点，我到家了。
苏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睛红肿着，显然哭了很久。
"晴晴......"我走过去，想抱她，被她推开了。
"说吧。"苏晴看着我，"为什么辞职？"
我坐在她对面，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从周铭空降，到调令，再到决定辞职。
"就因为这个？"
苏晴听完后，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就因为他要调你去非洲，年薪降到18万，你就辞职了？"
"不然呢？"
"你可以不去啊！"苏晴的声音提高了，"你可以向钱总申诉，你可以等钱总回来再做决定，你为什么这么冲动？"
"我不是冲动。"我解释道，"周铭这是在逼我走，就算我不去非洲，他也会有别的办法。"
05
"那你就这么走了？"
苏晴眼泪又流下来了，"八年的付出，3.8亿的业绩，就这么拱手让人了？林深，你告诉我，你这八年是怎么过来的？"
我说不出话来。
"你知道吗，当年你为了签下第一个大单，在客户公司门口等了一个月。"
苏晴哭着说，"你知道吗，那年你妈生病，你一边在医院照顾她，一边还要谈项目。你知道吗，你为了这份工作，有多少个夜晚没回过家？现在，你就这么放弃了？"
"我没有放弃！"我也情绪激动起来，"我只是......"
"只是什么？"
苏晴打断我，"只是受不了别人的刁难？只是受不了委屈？林深，你以为换个公司就没有这些了吗？"
"我会找到新工作的。"
"新工作？"苏晴笑了，笑得很凄凉，"你签了竞业协议，两年内不能从事相关行业，你还能做什么？你38岁了，不是28岁！"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地刺进我的心里。
"我会想办法的。"我无力地说。
"什么办法？"
苏晴站起来，"林深，我不是不支持你辞职，但你至少应该提前跟我商量。我们有房贷，有医药费，现在还有孩子，你就这么不负责任地辞职了，你让我怎么办？"
我低下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累了，我去睡了。"苏晴转身走进卧室，留下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第二天一早，我去公司办理最后的交接手续。
整个过程不到一个小时，我就正式成为了一个无业人员。
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张伟追了出来。
"林哥，等等！"张伟跑到我面前，气喘吁吁，"您真的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
"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
张伟压低声音说，"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跟您一起走。大家都是您带出来的，跟着您，我们心里踏实。"
我看着张伟，这个跟了我五年的兄弟，心里一阵感动。
"别傻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都有家庭，别跟着我冒险。"
"可是林哥......"
"听话。"我打断他，"好好干，我走了。"
转身离开的时候，我听见张伟在后面喊："林哥，您一定要挺住！有需要随时说话！"
我挥了挥手，没有回头。
接下来的三天，我一直待在家里。
苏晴虽然还是会跟我说话，但明显冷淡了很多。
我试着投了几份简历，但因为竞业协议的限制，能选择的公司很少。
第四天早上，我正在看招聘网站，手机突然响了。
是钱总。
我愣了一下，钱总不是在德国吗？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喂，钱总。"
"小林，你辞职了？"钱总的声音很急促，"什么时候的事？"
"四天前。"我说，"您不是在德国吗？"
"我昨天刚回来，一回来就听说你辞职了。"
钱总的声音里带着愤怒，"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混蛋！"钱总骂了一句，"小林，你等我，我马上处理这件事。"
"钱总，已经来不及了。"我苦笑，"手续都办完了。"
"谁说来不及？"钱总说，"你现在立刻到我办公室来，我要当面跟你谈。"
"钱总......"
"别废话，马上过来！"钱总挂了电话。
06
我看着手机，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决定去一趟。
一个小时后，我到了公司楼下。
刚走进大厅，就看见人事总监王姐急匆匆地走过来。
"林总，钱总在等您。"王姐的表情很复杂，"您跟我来。"
"王姐，到底怎么了？"我问。
"待会您就知道了。"王姐欲言又止，"总之......情况有点复杂。"
我跟着王姐来到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推开门，看见钱总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我。
"钱总。"我叫了一声。
钱总转过身，我吃了一惊。
才几天不见，钱总像老了十岁，头发白了很多，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小林，坐。"钱总指了指沙发，"我们聊聊。"
我坐下后，钱总也坐了过来。
"小林，这次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钱总开口就是道歉，"我不该在这个时候出国，让周铭有机可乘。"
"钱总，您别这么说。"我有些不自在，"是我自己做的决定。"
"不。"钱总摇头，"是我的失误。我以为有些事已经安排好了，没想到......"他顿了顿，"小林，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去德国吗？"
我摇摇头。
"是集团董事会安排的。"钱总叹了口气，"他们说有个重要的并购项目需要我去谈，必须我亲自去。我走之前，特别交代了人事部和各部门负责人，要保证公司正常运转。结果......"
"结果周铭趁机下手了。"我接话道。
"不止这些。"钱总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小林，我问你，你觉得周铭为什么要逼你走？"
"因为您要提拔我？"我试探着问。
钱总点点头："赵明跟你说了？"
"他提了一句。"
"那你知道，如果你升职，意味着什么吗？"
钱总看着我，"意味着你会进入集团决策层，成为副总裁之一。而周铭，虽然也是副总裁，但他负责的是市场和销售，你进来后，他的权力会被分割。"
"所以他要先下手为强。"我明白了。
"对。"钱总说，"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还有什么？"
钱总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说："小林，你知道周铭是谁推荐进来的吗？"
我摇摇头。
"是董事长的儿子，周铭是他的大学同学。"
钱总转过身，"而且，董事长的儿子，下个月就要回国，进入集团。"
我心里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
"所以......"我说。
"所以周铭的任务，就是为他铺路。"
钱总的声音很沉重，"清理掉所有可能威胁到他地位的人，包括你，也包括......"他停顿了一下，"包括我。"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
半晌，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钱总，您的意思是......"
"我在德国的这半个月，集团发生了很多事。"钱总坐回沙发上，"董事会召开了紧急会议，讨论了集团未来的发展方向和人事调整。而我，成了那个被调整的对象。"
"这不可能！"我激动地说，"您是集团总裁，这些年您带领集团业绩翻了三番，他们凭什么......"
"因为董事长要退休了。"钱总打断我，"他要让儿子接班，而我，成了障碍。"
我呆住了。
"所以小林，这次不是周铭针对你，是整个董事会在下一盘很大的棋。"钱总看着我，"你只是第一个被牺牲的棋子。"
07
我靠在沙发上，大脑一片混乱。
原来这一切不是偶然，而是早有预谋。
"那您呢？"我问，"您打算怎么办？"
"我？"钱总笑了，笑得很苦涩，"我能怎么办？我在集团干了二十年，从一个普通经理做到总裁，我以为我已经站稳了脚跟，结果......"他摇摇头，"资本面前，什么功劳都不算什么。"
"所以您也要走？"
"不是我要走，是他们要我走。"
钱总说，"下周的董事会，就会宣布我的去向。名义上是平调到海外公司担任CEO，实际上就是把我踢出决策层。"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林，我今天叫你来，是想问你。"钱总突然抓住我的手，"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什么？"我愣住了。
"我在考虑自己创业。"
钱总的眼睛里闪着光，"这些年我积累了很多资源和人脉，也有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愿意投资。我需要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合伙人，小林，我希望是你。"
我看着钱总，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您让我考虑考虑。"我说。
"没问题。"钱总松开我的手，"但我希望你能尽快给我答复，我这边已经开始做准备了。"
"好。"
我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钱总叫住了我。
"小林，还有件事。"钱总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你的期权，我会想办法帮你要回来。还有你的年终奖，我也会争取。但是......"他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
"周铭在你离职后，接管了你的团队和客户资源。"钱总说，"他跟几个重要客户都见过面了，包括华佳那边。"
我心里一紧："华佳的项目怎么样了？"
"不太好。"钱总摇头，"客户那边对周铭不太满意，说风格差异太大。今天上午，华佳的王总给我打电话，说想见见你。"
"我已经离职了。"
"我知道。"钱总说，"但王总说，如果你还在，他们愿意继续合作。如果你不在，这个项目可能要黄了。"
3.8亿的项目，如果黄了，对集团的影响会非常大。
"钱总，这个您自己看着办吧。"我说，"我现在已经不是集团的人了。"
钱总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走出办公室，我的手机响了。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
"林总吗？我是华佳的王总。"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您现在方便说话吗？"
"王总，您好。"我有些意外，"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林总。"王总的声音很客气，"我听说您离职了？"
"是的。"
"那太可惜了。"王总叹了口气，"林总，实不相瞒，我们跟您合作得很愉快。这次集团派来的新负责人，我们实在......唉，不太合得来。"
"王总，不好意思，我现在已经......"
"我知道，我知道。"王总打断我，"林总，我想问您，您有没有兴趣自己出来做？如果您自己创业的话，我们可以把项目给您。"
我愣住了。
"王总，这个......我需要考虑考虑。"
"没问题，您考虑清楚了告诉我。"王总说，"林总，咱们合作这么多年，您的为人和能力我都了解。如果您愿意，我们不仅可以继续合作，还可以介绍更多的客户给您。"
08
挂了电话，我站在公司楼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五味杂陈。
钱总要我跟他创业，王总要我自己出来做，一切似乎又有了转机。
但我真的准备好了吗？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苏晴。
"老公，你在哪？"苏晴的声音听起来好了很多。
"在公司楼下，怎么了？"
"你快回来吧，你妈来了。"
我心里一紧："出什么事了？"
"她听说你辞职的事了。"苏晴的声音有些无奈，"现在正在家里发脾气呢。"
我叹了口气："我马上回来。"
打车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该怎么跟我妈解释。
我妈身体不好，有高血压和心脏病，最受不了刺激。
到家后，一进门就听见我妈的声音。
"你说你辞职干什么？好好的工作，说不要就不要了？"
我妈坐在沙发上，脸色很不好看，"你知不知道你老婆怀孕了？你知不知道你还有房贷要还？你知不知道我的医药费......"
"妈，您别激动。"我连忙上前，"您先冷静一下。"
"我怎么冷静？"
我妈的声音提高了，"林深，你今年都38岁了，不是18岁！你以为辞了职就能找到更好的工作吗？"
"妈，我会想办法的。"
"什么办法？"我妈站起来，指着我，"你告诉我，你有什么办法？"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苏晴走过来，扶住我妈："妈，您先坐下，别太激动了，对身体不好。"
"我能不激动吗？"我妈坐下，眼泪流了下来，"我养他这么大，供他上大学，好不容易他有出息了，结果......结果他告诉我他辞职了！"
看着我妈哭，我心里像刀割一样。
"妈，对不起。"我跪在我妈面前，"是我不好，让您担心了。"
"你起来！"我妈抹着眼泪，"跪下有什么用？你能把工作找回来吗？"
"妈，我保证，我一定会找到更好的工作。"我说，"您相信我，好吗？"
我妈看着我，半晌没说话。
最后她叹了口气："行了，起来吧。你都是当爸爸的人了，别跪着。"
晚上，等我妈走后，苏晴坐在我旁边。
"老公，钱总找你什么事？"她问。
我把钱总说的话都告诉了她。
"创业？"苏晴皱起眉头，"风险太大了吧？"
"我也这么觉得。"我说，"但是如果不跟钱总，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华佳的王总怎么说？"
"他说如果我自己出来做，可以把项目给我。"
苏晴沉思了一会："老公，我支持你的决定。但有一点，你要想清楚，不管做什么选择，都要为这个家负责。"
"我知道。"
"还有，孩子快出生了，我们需要稳定的收入。"苏晴看着我，"你明白吗？"
"明白。"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在考虑钱总的提议。
创业确实风险很大，但如果成功，回报也会很高。
而且钱总的资源和人脉，确实是个很好的起点。
第五天，我决定给钱总一个答复。
我拿起手机,准备拨打钱总的电话。
但就在这时,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一个电话,两个电话,三个电话......全是钱总打来的。
我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我接起电话："钱总？"
"小林！"钱总的声音很急促，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慌乱，"你在哪？现在立刻......"
09
电话突然断了。
我赶紧回拨,但钱总的手机关机了。
手机继续响,还是钱总的号码。
我接起来,却听见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你是林深？"
"你是谁？"
"你不用管我是谁。"
那个声音很冷，"钱国栋现在有些麻烦,他让我转告你......"
"什么麻烦？"我紧张起来。
"这个你不用知道。"那人说，"他让我告诉你,千万不要......"
电话又断了。
我站在原地,心跳加速。
钱总出事了？
手机屏幕上显示,钱总给我打了43个未接来电。
我的手开始发抖。
这时,手机又响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