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在那个香港回归、人人向往南方的九十年代,一列轰鸣的绿皮火车上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我,一个刚从卫校毕业的十九岁乡下姑娘,正满怀憧憬地奔赴深圳,寻找自己的人生。
可我对面,却坐着一个沉默又危险的镣铐囚徒,他空洞的眼神像一潭死水。
一次于心不忍的投喂,一次善意之举,却成了我人生脱轨的惊天转折。
下车前,他竟在混乱中猛地用头撞向我的背包,留下一个无人察觉的谜团!
当我回到家,颤抖着手打开包里的东西时,我眼前一黑,瞬间瘫倒在地。
01
一九九七年的夏天,空气里到处都弥漫着一股焦灼的热气,好像要把人给烤化了。我们那个小县城里,最大的一家商场门口挂上了庆祝香港回归的巨大横幅,音响里整天放着那首《东方之珠》。可这些都跟我没什么关系,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即将开动的、那趟能把我带去深圳的绿皮火车。
我叫周晓敏,那年十九岁,刚从县里的卫生学校毕业。在那个年代,我们这种中专生已经不算什么“知识分子”了,工作不好找。
我爸妈托了七大姑八大姨,最后在深圳一家电子厂当工人的远房表姐捎来话,说她们厂里招人,手脚麻利的就行。于是,我爸妈翻箱倒柜,把家里所有的积蓄凑了三百块钱塞给我,又给我买了一张去往深圳的硬卧票。
出发前一晚,我妈给我收拾行李,一边叠衣服一边掉眼泪,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晓敏啊,出门在外,不比在家里。钱要贴身放好,千万别露白。火车上人多手杂,别跟陌生人说话,谁跟你搭话都别理,听见没有?”
我嘴上“嗯嗯”地答应着,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一半是害怕,一半是对外面世界的向往。书上说深圳是座一夜之间拔地而起的城市,到处都是机会,到处都是高楼大厦。我想象着自己穿着喇叭裤、烫着大波浪,走在深圳宽阔的马路上,那该是多么神气。
可当我真正踏上那趟绿皮火车时,所有的幻想都被车厢里那股混杂着汗臭、烟草、泡面和劣质香皂的气味给冲得七零八落。
“哐当……哐当……”
火车缓慢地启动,站台上我爸妈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再也看不见。我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紧紧抱着我的帆布旅行包,找到了我的铺位——七号车厢,十五号中铺。
硬卧车厢是个拥挤又吵闹的小社会。过道里挤满了人,打牌的,聊天的,啃瓜子的,还有抱着孩子来回踱步的年轻妈妈。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上我的中铺,把包放在最里面,然后蜷缩在角落里,像一只受惊的刺猬,好奇又警惕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
时间就在火车单调的摇晃中一点点过去。到了下午,车厢里的一次骚动打破了这种沉闷。
“都让让!让让!”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地挤过狭窄的过道,他们中间,夹着第三个男人。我下意识地探出头去看。中间那个男人约莫三十多岁,瘦得像根竹竿,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最扎眼的是他那双手,被一副锃亮的不锈钢手铐锁着,随着他的走动,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押着他的两个男人都穿着半旧的夹克,一个身材敦实,国字脸,一脸横肉;另一个则是个瘦高个,鹰钩鼻,眼神像刀子一样锐利。他们径直走到了我的对面,也就是十六号铺位。
“上去!”国字脸粗暴地推了一把。
那个戴镣铐的男人踉跄了一下,默默地爬上了中铺,和我隔着窄窄的过道,遥遥相对。那两个便衣则一屁股坐在了下铺,一个人靠着窗,一个人堵着过道口,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我们这个小小的角落。刚刚还在高声谈笑的人们,此刻都压低了声音,连孩子哭闹,都被家长手忙脚乱地捂住了嘴。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紧张感。
我赶紧把头缩了回来,心怦怦直跳。长这么大,我只在电影里见过戴手铐的犯人。我不敢再看,可又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去瞥。那个男人一动不动地躺在铺位上,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斑驳的车厢顶棚,那眼神空洞得可怕,既没有我想象中的凶狠,也没有悔恨或恐惧,就像一口干涸的枯井,什么都没有,一片死寂。
我妈的话又在我耳边响起:“别跟陌生人说话,尤其是那些看起来不好惹的人。”我用力点了点头,暗暗告诫自己,周晓민,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千万别多管闲事。
02
火车进入第二天,窗外的景色从灰蒙蒙的平原,逐渐变成了连绵起伏的丘陵。车厢里的气氛也从最初的拘谨,变得熟络起来。大家开始交换各自带的食物,天南海北地聊天。只有我们这个角落,始终像个被孤立的岛屿,沉默而压抑。
那两个便衣轮流去打饭,每次都是一盒白米饭,上面浇点寡淡的菜汤。他们自己吃得狼吞虎咽,然后把饭盒粗暴地塞给那个戴镣铐的男人。可那个男人,几乎没怎么动过。他只是偶尔抬起被铐住的双手,艰难地扒拉一口,然后就放下筷子,继续用他那双空洞的眼睛,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他的嘴唇干得起了一层白皮,有些地方甚至裂开了细小的血口子。
到了下午,我饿得肚子咕咕叫。我从包里翻出了我的“宝贝”——一盒康师傅红烧牛肉面。在九七年,这对于我们小县城出来的孩子来说,绝对是奢侈品。我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装,把调料包挤进去,然后端着它,去车厢连接处打开水。
热水冲下去的一瞬间,那股霸道的、混合着牛肉和香辛料的味道立刻弥漫开来。我端着面回到铺位,连我自己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周围的人都朝我这边看过来,眼神里满是羡慕。
我正准备大快朵颐,一抬头,却正好对上对面那个男人的视线。他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的眼神,第一次有了一丝活气,虽然那丝活气很快就熄灭了,重新变回一片死寂。
就是这一下,像一根针,轻轻地扎在了我的心上。
我吃面的动作慢了下来。面条的香气,此刻却让我觉得有些不自在。我看着他干裂的嘴唇,再看看自己手里热气腾腾的面,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小人说:“周晓敏,你疯了?你妈怎么跟你说的?那是犯人!你把面给他,万一他赖上你怎么办?万一那两个警察觉得你是他同伙怎么办?”
另一个小人却说:“可他看起来好可怜,他也是个人啊,看样子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了。你就给他一口,能有什么事?”
我纠结得眉头都皱了起来。我用筷子卷起一撮面,送到嘴边,又停住,热气熏得我眼睛有点发酸。我不知道自己是怕,还是不忍。最终,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战胜了深入骨髓的胆怯。
我深吸一口气,端着那碗滚烫的泡面,从铺位上慢慢地爬了下来。我走到过道,站在那两个便衣面前。他们抬起头,警惕地看着我。
我不敢看他们,只是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大哥……两位大哥,我……我看这位大哥他……他好久没吃东西了,我这碗面还没动过,要不……让他吃点?”
那个国字脸的便衣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挥挥手:“干啥的?有你什么事?一边去!”
我被他凶狠的语气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泡面差点洒了。我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感觉整个车厢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话。我窘迫得想立刻钻回我的铺位。
可就在这时,我还是鼓起了最后一丝勇气,抬起头,越过那个便衣的肩膀,看向铺位上的男人,带着一丝哀求的语气说:“大哥,你吃点吧,热乎的。”
男人也正看着我。他沉默地看了我足足有三秒钟,然后,他缓缓地、但却非常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愣住了。我以为他会感激,会激动,或者至少会有一点点渴望。可他没有,他只是拒绝了。
就在他摇头的时候,他的目光和我交汇了不到一秒。那不是一个犯人看到食物时该有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感激,甚至没有渴望,而是一种极度复杂的情绪,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暗示什么。他的眼神飞快地扫过那两个便衣,又回到我脸上,那里面有一种我读不懂的焦急和决绝。
他像是在用尽全身力气告诉我:离我远点!
我心里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毒蛇,顺着我的脊椎爬了上来。他拒绝我,似乎不是因为不想吃,而是因为别的什么,一个我完全不知道的、可怕的理由。
“听见没有?让你走开!”国字脸的便衣又不耐烦地吼了一句。
我如梦初醒,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慌忙端着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泡面,狼狈地爬回了我的铺位。我把面放在小桌板上,一点胃口都没有了。那股曾经诱人的香气,现在闻起来,只剩下尴尬和不安。
03
那碗泡面最终还是被我倒掉了。从那以后,车厢里的气氛对我来说,就彻底变了。
我感觉自己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蜷缩在铺位上,不敢再抬头。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两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时不时地扫过我。那是我对面下铺,那两个便衣的目光。
在递面事件之前,他们对我,或者说对我们这些普通的乘客,是完全无视的。我们就好像车厢里的桌椅板凳,是透明的背景板。可现在,我不一样了。我成了一个他们需要留意的“变量”。
那个瘦高个的鹰钩鼻,开始有意无意地在我铺位前来回走动。他会去车厢连接处抽烟,回来的时候,总会不经意地往我的铺位上瞥一眼。那眼神不再是随意的扫视,而是一种审视,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
国字脸的那个则更直接。他会和瘦高个在下铺聊天,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我听见一些碎片。
“……这年头,什么人都有……”
“……小姑娘家家的,胆子不小……”
“……别是同伙吧?”
最后那句话,像一根冰锥,狠狠地扎进了我的耳朵。我浑身的血都凉了。同伙?我?就因为一碗泡面?我的心狂跳起来,手心里全是冷汗。我赶紧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生怕他们发现我在偷听。
我的同情心,在此刻被巨大的恐惧彻底吞噬了。我开始疯狂地后悔自己的冲动。我怎么就那么傻?我妈说得对,出门在外,就不该多管闲事!
现在好了,我被当成犯人的同伙了。他们会不会把我抓起来?我会不会到不了深圳?我会不会被送回我们县城,在所有亲戚邻居面前丢尽脸面?
在那个没有手机,信息完全闭塞的年代,一个十九岁女孩的恐惧,被这封闭的车厢无限放大了。我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把所有在电影里看过的、关于被冤枉的情节,都在自己身上演了一遍。
我又偷偷地去看那个戴镣铐的男人。他还是和之前一样,一动不动地躺着,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可现在,我再看他,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同情,只剩下一种怨恨。我觉得是他害了我。如果不是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怎么会多此一举?
可当我看到他手腕上被镣铐磨得发红的皮肤时,心里的那点怨恨又被一丝不忍取代了。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犯了什么罪?他看我的那一眼,到底是什么意思?
整个下午和晚上,我就在这种恐惧、后悔、不忍和怨恨的复杂情绪里来回煎熬。我不敢下床,不敢去厕所,甚至不敢和任何人有眼神接触。我觉得自己也成了一个犯人,被无形的锁链铐在了这个小小的铺位上。
我开始仔细观察那两个便衣。越观察,心里的疑惑就越大。他们虽然穿着夹克,但里面的衬衫料子很好,手腕上戴的表,在昏暗的光线下,也闪着金灿灿的光,一看就价值不菲。而且,他们脚上穿的皮鞋,虽然沾了些灰,但款式很新,不像我们县城里那种老土的样子。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口音很杂,带着点北方的腔调,又夹着几句南方的词,完全不像我印象中警察那种标准化的口吻。
一个又一个的疑点,像小虫子一样,在我心里钻来钻去,让我更加惶恐不安。这趟开往梦想和未来的旅程,不知不觉中,已经变成了一趟开往未知深渊的恐怖之旅。我只盼着火车快点到站,我好立刻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04
火车在铁轨上不知疲倦地跑了一天一夜。第三天清晨,车厢里的广播响了起来,播报着即将到达一个南方的大站——星城。
车厢里又开始骚动起来,很多旅客开始收拾行李,准备下车。我心里也松了一大口气。虽然我的目的地是深圳,但只要能看着这几个“瘟神”下车,我就谢天谢地了。
那两个便衣也开始有了动作。国字脸把吃剩的饭盒扔出窗外,瘦高个则拍了拍那个戴镣铐的男人,语气生硬地说:“起来!到地方了!”
男人慢慢地坐起身,他被铐住的双手让他行动很不方便。他沉默地穿上鞋子,整个过程,没有看任何人。
站台上人山人海,南来北往的旅客汇聚在一起,像一股股汹涌的潮水。两个便衣一前一后地夹着男人,开始往车门口移动。
我躺在铺位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们离开。我心里默念着:快走吧,快走吧,走了就天下太平了。
他们走到我的铺位旁边。过道很窄,一个准备下车的旅客提着一个巨大的蛇皮袋,堵住了去路。瘦高个不耐烦地推搡着那个旅客,国字脸则在后面催促着戴镣铐的男人。
就在这一片混乱和嘈杂之中,异变陡生。
那个戴镣铐的男人,脚下不知被谁的行李绊了一下,整个身体失去了平衡,猛地就朝着我的床铺方向倒了过来。
我吓得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往里缩。
他的上半身重重地摔在了我的铺位上,而他的头,不偏不倚,“咚”的一声闷响,狠狠地撞在了我的枕头上!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好像都安静了。
那不是一个意外摔倒时无力的轻碰,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是一个用尽了全身力气、带着某种决绝意图的、故意的重击!我的枕头被他撞得深深地陷了下去,连带着下面的床板都震动了一下。
时间仿佛凝固了。我呆呆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他的额头就抵在我的枕头上。他的眼睛紧闭着,额角的青筋因为用力而暴起,脸上满是汗水,分不清是疼的,还是紧张的。
“你他妈找死!”
国字脸的便衣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粗暴地把他从我的铺位上拽了起来,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着。
男人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几乎要摔倒。他被镣铐铐住的双手无力地垂着,没有丝毫反抗。
就在他被两个便衣一左一右架着,即将被拖走的时候,他忽然拼尽全力地回过头,隔着拥挤的人群,深深地、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的东西。有歉意,有决绝,有哀求,还有一种我当时完全无法理解的、托付般的沉重。那眼神像一把锥子,瞬间刺穿了我所有的恐惧和防备,直抵我灵魂最深处。
然后,他就被卷入人潮,消失在了车厢门口。
我一个人,傻傻地坐在床上,周围旅客的议论声、火车到站的汽笛声、广播声,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我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被撞得变了形的枕头,和我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那个枕头,此刻在我眼里,不再是一个柔软的安眠之物。它像一块被诅咒的石头,一块即将引爆的炸弹,散发着危险而又致命的吸引力。
我咽了口唾沫,感觉口干舌燥。我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那个枕头,又在半空中停住。
我该怎么办?
05
那三个人下车后,车厢里很快恢复了往日的嘈杂,仿佛刚刚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过。可对我来说,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的铺位,成了整个车厢的焦点。所有人都用一种探究的、混杂着同情和八卦的眼神看着我,和我的那个枕头。我如坐针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把枕头抱在怀里,能清晰地感觉到它被撞击过的那个地方,里面的棉花都结成了一团,硬邦邦的。我的指尖能感觉到那种异样,可我不敢,我真的不敢去看。
那个男人最后的眼神,像烙印一样,反复在我脑海里播放。他是在告诉我什么?那个枕头里,到底被他用头撞进去了什么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火车再次启动,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我的心却像是被锚定在了那个混乱的站台上。
我坐立不安,无数次想拉开枕套的拉链,可手一伸过去,就想起那个国字脸便衣凶神恶煞的样子,想起他们说我是“同伙”时那怀疑的眼神。理智告诉我,周晓敏,别碰它,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把枕头扔了,或者干脆假装睡着,等到了深圳,一切就都结束了。
可是,好奇心和那种强烈的不安感,像无数只蚂蚁,在我心上啃噬着。我做不到。我无法忽视那个男人赴死般的眼神。
夜,终于深了。
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火车单调的“哐当……哐宕……”声,和周围铺位上传来的此起彼伏的鼾声。过道里昏黄的夜灯,透过铺位的缝隙,洒下几缕微光,把周围的一切都勾勒出模糊而诡异的轮廓。
我睁着眼睛,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怀里的枕头。它在黑暗中仿佛一个沉默的黑洞,随时可能把我吸进去。
不行,我受不了了。我必须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我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确定大家都睡熟了之后,我才颤抖着手,摸到了枕套侧面的那条小小的拉链。
拉链是铁质的,摸上去冰凉。我的指尖都在发抖,好几次都捏不住那个小小的拉头。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个男人撞上来的画面。
“哗啦——”
一声轻微的、在寂静的夜里却无比清晰的声响,拉链被我拉开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把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伸进枕套里。指尖触碰到的是枕芯粗糙的布料,和里面柔软的棉花。我耐着性子,顺着他撞击的那个位置,仔细地摸索着。
空的?什么都没有?
我的心一沉,难道是我想多了?那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我不甘心,把整个手都伸了进去,在枕芯和枕套的夹层里,一寸一寸地探寻。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要退出来的时候,我忽然摸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硬硬的、有清晰棱角的卡片状物体。它被塞在枕套最里面的一个角落里,如果不是我摸得这么仔细,根本不可能发现。
我的呼吸瞬间就停滞了。
就是它!
我用两个手指,小心翼翼地把它捏住,一点点地从那个角落里拖了出来。它很薄,被我的手心里的汗浸得有些潮湿。
我把它拿到眼前,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一闪而过的微弱月光,眯起眼睛,想看清它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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