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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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你岳父七十八大寿,你怎么没去?"同事李哥在办公室里问我。
我抬起头,淡淡地笑了笑:"没让我去。"
"啊?这么大的寿宴,女婿不去?"李哥满脸惊讶。
我点了根烟,深吸一口:"二十八桌,村里来的亲戚朋友坐满了整个酒店,我和儿子就是不在名单里。"
李哥愣住了:"你岳父不待见你?"
我摇摇头,没再说话。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妻子打来的,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几秒才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妻子急促的声音,背景音很嘈杂,像是酒店大厅。
我静静听完,然后淡淡地回了一句话。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紧接着传来一阵骚动......
01
八年前的秋天,我在朋友的聚会上第一次见到林秀。
那天她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扎着马尾辫,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
"这是我表妹林秀,刚从外地工作回来。"朋友介绍说。
我端着酒杯走过去:"你好,我叫张明。"
林秀冲我笑了笑:"你好。"
整个晚上,我们聊了很多。
她说她喜欢看书,喜欢旅行,喜欢安静的生活。
我说我在一家私企做销售,工作虽然辛苦,但收入还算稳定。
那天晚上分别时,我们互相留了电话。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们经常约着见面。
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散步。
林秀性格温柔,说话轻声细语,我很快就喜欢上了她。
交往半年后,我向她求婚了。
"秀秀,嫁给我好吗?"
林秀红着脸点了点头:"好。"
我激动得抱起她转了一圈。
那时候我以为,我找到了这辈子要携手一生的人。
"明天我带你去见我爸妈吧。"林秀说。
"好,我准备点礼物。"
"不用太贵重的,意思意思就行。"
第二天,我骑着电动车,后座载着林秀,手里拎着水果和烟酒。
一路上我心里有点紧张。
"你爸妈好相处吗?"我问。
"还行吧,就是有点......传统。"林秀犹豫了一下说。
我没多想,以为她说的传统就是农村老人那种朴实。
林秀家在郊区的一个村子里,三层小楼,外墙贴着瓷砖,看起来挺气派。
我们刚到门口,就看到院子里停着两辆车。
一辆黑色的宝马,一辆白色的奥迪。
"我二哥三哥也在。"林秀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进了屋,客厅里坐着四个人。
一对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夫妻,应该就是林秀的父母。
还有两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应该是她的两个哥哥。
"爸,妈,我回来了。"林秀拉着我走进去。
岳父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
岳母站起来,上下打量着我。
"这就是那个小张?"岳母的语气有些冷淡。
"阿姨好,叔叔好。"我连忙打招呼,把礼物递过去。
岳父接过礼物,看了一眼就放在旁边。
"坐吧。"他说。
二哥三哥坐在沙发上,看着我笑了笑,但那笑容让我觉得有些别扭。
"小张是吧,做什么工作的?"岳父问。
"我在一家私企做销售,月薪六千左右。"我老实回答。
岳父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六千?"岳母接话了,"我女儿从小娇生惯养,你养得起吗?"
我愣了一下:"阿姨,虽然现在工资不高,但我会努力的,以后会越来越好。"
二哥插话了:"小张,我们也不是嫌贫爱富,主要是秀秀从小没吃过苦。"
"就是啊,我们家条件还可以,秀秀嫁过去总不能跟着你受罪吧?"三哥也说。
我感觉到一股压力扑面而来。
林秀握了握我的手:"爸,妈,我喜欢他,钱可以慢慢赚的。"
岳母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总是这么固执。"
那天的饭局,我吃得很不自在。
二哥三哥不停地聊他们的生意,他们的车,他们的房子。
我插不上话,只能低头吃饭。
临走时,岳父把我叫到一边。
"小张,你想娶我女儿,彩礼得拿十八万。"
我当时就愣住了。
十八万?我家里条件一般,父母都是农民,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
"叔叔,这个数目太高了,我家......"
岳父挥了挥手:"这是我们这里的规矩,你要是拿不出来,这婚就别结了。"
我咬了咬牙:"我回去跟家里商量一下。"
回去的路上,林秀一直没说话。
"秀秀,十八万彩礼,我家里可能......拿不出来。"我说。
林秀沉默了一会儿:"那你能拿出多少?"
"我爸妈说可以凑八万。"
"八万......"林秀皱起了眉头。
我心里一沉:"你是不是也觉得太少了?"
"不是,我只是觉得我爸那边不好交代。"
我深吸一口气:"要不我再想想办法,多借点?"
林秀点了点头:"那你试试吧。"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四处借钱。
找朋友借,找同事借,甚至找了几个不太熟的亲戚。
终于凑够了十三万。
我把钱送到岳父家时,岳父数了数,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点。
"行吧,既然秀秀喜欢你,我也不好说什么。"
但岳母在旁边嘀咕:"十三万就想娶我女儿,真是占了大便宜。"
我听到了,但装作没听见。
婚礼定在了第二年春天。
筹备婚礼的时候,又是一堆麻烦事。
岳父说婚礼要体面,要租好车队。
"至少得五辆奔驰打头。"岳母说。
我算了一下,光租车就要两万多。
加上酒席、布置、喜糖,七七八八算下来,又是十几万。
我的积蓄早就被彩礼掏空了,只能再找父母要钱。
父母把家里的积蓄都拿出来了,还不够。
最后还是借了点高利贷,才把婚礼办下来。
婚礼那天,二哥开着他的宝马来接亲。
三哥开着奥迪跟在后面。
我租了一辆十几万的普通轿车,跟在他们后面,感觉特别寒酸。
接亲的路上,二哥的车放着劲爆的音乐,一路上招摇过市。
我的车就像个陪衬,灰扑扑地跟在后面。
婚礼现场,岳父全程黑着脸。
虽然宾客们都在恭喜,但我能感觉到,他心里不满意。
他觉得女儿嫁给我,是委屈了。
敬茶的时候,岳父接过茶杯,淡淡地"嗯"了一声。
岳母更是连正眼都没看我。
二哥三哥站在旁边,脸上带着那种莫名的笑容。
那一刻,我突然有种预感。
这场婚姻,可能没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02
婚后我们在市里租了个两居室。
每个月房租一千八,加上水电物业,要两千出头。
我的工资六千,林秀在一家公司做文员,工资四千。
两个人的收入勉强够日常开销,想存钱很难。
第一年过年,林秀说要回娘家。
"给爸妈准备点什么礼物?"我问。
"你看着办吧。"林秀说。
我去商场转了一圈,给岳父买了两条好烟,给岳母买了套护肤品。
又给岳父岳母各包了三千块的红包。
这笔钱,几乎是我半个月的工资。
大年三十那天,我们开车回到岳父家。
院子里已经停着两辆豪车了。
二哥三哥比我们早到。
进屋后,岳父坐在主位上,正跟二哥三哥聊天。
"爸,妈,新年好。"我笑着打招呼,把礼物和红包递过去。
岳父打开红包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嗯,有心了。"
岳母接过护肤品,看都没看就放在旁边。
"二哥三哥也给你们准备了礼物吧?"我问。
岳父笑了:"他们啊,就是意思意思,五百块红包。"
我愣了一下。
我给了三千,他们只给了五百?
可岳父的语气,明显对他们更满意。
"还是亲儿子贴心。"岳父接着说,"女婿终归是外人。"
我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这话什么意思?
林秀扯了扯我的衣角,示意我别说话。
我咬了咬牙,忍了下来。
吃饭的时候,岳母在厨房忙活,不停地喊林秀过去帮忙。
"秀秀,去把那个菜端出来。"
"秀秀,去洗个碗。"
"秀秀,去把筷子摆好。"
林秀在厨房和餐厅之间跑来跑去,累得满头大汗。
我想去帮忙,刚站起来,岳母就冷冷地说:"你一个大男人进厨房像什么样子,出去坐着。"
我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二哥媳妇和三哥媳妇却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看电视,嗑瓜子。
没人叫她们帮忙。
我走回客厅,心里堵得慌。
二哥看着我,笑了笑:"小张,别见外啊,家里就这样。"
"是啊,习惯就好。"三哥也说。
晚上睡觉前,我忍不住问林秀:"你妈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林秀躺在床上,背对着我:"你多想了,农村就这样,有什么好计较的。"
"可她对你二嫂三嫂就不是这样啊。"
"那不一样,她们是儿媳妇,我是女儿。"
我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那一夜,我失眠了。
正月十五那天,岳父突然说肚子疼。
林秀慌了,给我打电话:"我爸肚子疼得厉害,你快回来!"
我当时正在外地出差,连夜坐火车赶回去。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
岳父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医生说是急性阑尾炎,需要手术。
"家属签字。"护士拿来手术同意书。
我接过笔,签了字。
林秀在旁边急得直哭:"会不会有危险?"
"放心,这是小手术。"我安慰她。
手术很顺利,两个小时后岳父被推出来。
我在医院跑前跑后,办住院手续,交押金,找医生问情况。
第二天中午,二哥三哥才姗姗来迟。
两人手里还拎着果篮和营养品。
"爸,我们来看你了。"二哥笑着说。
岳父看到他们,脸上终于有了笑容:"你们工作忙,不用这么着急赶来。"
"哪能不来呢,您是我们的爸啊。"三哥说。
我站在旁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我昨晚连夜赶回来,忙了一宿,岳父连一句谢谢都没说。
他们中午才来,却被夸工作忙。
岳父住院一周,我每天下班都去医院照顾。
给他买饭,帮他擦身子,陪他聊天。
二哥三哥只来过两次,每次待不到半小时就走了。
出院那天,护士站叫我去结账。
"一共两万三千块。"收费员说。
我掏出银行卡,准备刷卡。
"等一下。"岳父突然说,"你们小两口刚结婚,哪有什么钱,这个账我让老二老三出。"
我愣了一下,心里有点感动。
原来岳父还是心疼我们的。
"老二,老三,你们俩一人一万,剩下的我自己出。"岳父说。
二哥当场翻脸了:"爸,我最近投资亏了,实在拿不出来。"
三哥也说:"我刚买了房,真没钱。"
岳父脸色一变:"你们俩都没钱?"
"爸,要不下个月发工资了再说?"二哥试探着问。
岳父沉着脸不说话。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林秀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她的意思。
"爸,要不我先垫着吧,反正也是应该的。"我说。
岳父这才点了点头:"那就辛苦你了。"
我咬了咬牙,刷了卡。
两万三千块,我那个月的工资才六千。
这笔钱,相当于我四个月的工资。
走出医院,二哥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张,够意思啊。"
三哥也笑着说:"改天请你吃饭。"
我勉强笑了笑。
但心里清楚,这顿饭,估计是吃不到了。
回家的路上,我问林秀:"你二哥三哥真的没钱吗?"
林秀沉默了一会儿:"应该是吧。"
"那他们开着几十万的车,住着大房子,怎么会没钱?"
"明明,你别想太多了。"林秀说,"他们是我哥,我总不能逼着他们出钱吧?"
我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我坐在阳台上抽烟。
一根接一根,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我开始怀疑,嫁进这个家,我到底是娶了个妻子,还是背了个包袱。
03
婚后第二年,林秀怀孕了。
得知消息的那天,我激动得不行。
"秀秀,我要当爸爸了!"我抱着她转圈。
林秀笑着拍我:"小心点,孩子!"
我赶紧把她放下,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到沙发上。
"我得打电话告诉爸妈这个好消息。"我拿起手机。
先给我妈打的。
"妈,秀秀怀孕了!"
电话那头,我妈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真的?太好了!我明天就过去照顾秀秀!"
挂了电话,我又给岳父岳母打。
"妈,我是明明,秀秀怀孕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哦,知道了。"岳母淡淡地说。
"那......您要不要过来看看秀秀?"我试探着问。
"村里最近有点事,过不去。"
然后就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愣了好一会儿。
林秀看着我:"我妈怎么说?"
"她说村里有事,过不来。"
林秀点了点头:"那就算了,反正有你妈照顾我。"
语气里没有一点失落,仿佛早就习惯了。
我妈第二天就坐火车过来了。
拎着大包小包,都是给林秀准备的营养品。
"秀秀啊,怀孕了就好好养着,想吃什么跟妈说。"我妈拉着林秀的手。
林秀有些不自在:"妈,您别这么客气。"
"你给我们张家生孩子,我当然要对你好。"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妈每天变着花样给林秀做吃的。
早上炖鸡汤,中午煮鱼,晚上炖排骨。
林秀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脸色也越来越好。
林秀生产那天,我在产房外急得团团转。
我妈坐在椅子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什么。
我给岳父岳母打了电话:"妈,秀秀要生了。"
"知道了。"岳母说,"我们过两天再去。"
"为什么不现在过来?"我有些急了。
"村里今天有个喜酒,你二哥家请客,我们得去捧场。"
我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
二哥家请客,比自己女儿生孩子还重要?
我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三个小时后,护士抱着孩子出来了。
"恭喜,是个男孩。"
我激动得眼眶都红了,接过孩子,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小小的一团,皱巴巴的脸,闭着眼睛。
"我有儿子了。"我喃喃自语。
我妈也凑过来看:"哎呀,长得真好,像他爸。"
我抱着儿子,在医院走廊里来回走,舍不得放下。
第三天,岳父岳母才来医院。
岳母看了一眼孩子,皱了皱眉:"长得不像我们家的,倒是随你们张家。"
我当时就愣住了。
什么叫不像他们家的?这是林秀生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像他们家?
"妈,孩子刚出生,还没长开呢。"林秀说。
岳母"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岳父掏出两千块钱,递给我:"这是给孩子的红包。"
"谢谢爸。"我接过钱。
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两千块,意思意思就行了,这是岳父的原话。
他们待了不到半小时就走了。
说是村里还有事要忙。
我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失落。
孩子满月那天,我们在酒店办了满月酒。
请了双方的亲戚朋友,摆了十桌。
岳父一家坐在主桌,我爸妈坐在另一桌。
宴席中间,二哥说他家也要生孩子了。
"预产期在下个月。"二哥媳妇摸着肚子说。
岳母立刻笑了:"真好,我又要抱孙子了。"
"到时候你得去照顾月子啊。"二哥说。
"那当然,我肯定去。"岳母说。
我听着这话,心里堵得慌。
林秀生孩子,她说村里有事来不了。
二哥媳妇生孩子,她就肯定去照顾月子。
这是亲妈吗?
一个月后,二哥家的孩子出生了。
岳父当场拿出二十万现金,递给二哥。
"这是给我大孙子的红包,好好养。"岳父笑得合不拢嘴。
二哥接过钱,满脸喜色:"谢谢爸。"
我站在旁边,看着那厚厚一沓钱。
我儿子满月,岳父给了两千。
二哥的儿子出生,岳父给了二十万。
差了一百倍。
回家的路上,我对林秀说:"你爸对我们儿子和你二哥的儿子,差别也太大了吧?"
林秀沉默了一会儿:"外孙和孙子能一样吗?你别计较这些。"
"怎么能不计较?都是他的外孙和孙子,凭什么差这么多?"
"明明,你能不能别这么斤斤计较?"林秀有些不耐烦了。
我咬了咬牙,没再说话。
但心里的怨气,越积越深。
儿子小宝一岁多会走路了。
有一次我带他回岳父家。
小宝跌跌撞撞地跑到岳父跟前,奶声奶气地叫:"外公!"
岳父正在看电视,头也没抬,淡淡地"嗯"了一声。
小宝站在那里,等着岳父抱他。
可岳父就像没看见一样,继续看他的电视。
小宝有些失落,转身走开了。
没过一会儿,二哥带着他儿子来了。
那孩子一进门,岳父立刻笑了,伸手把孩子抱在怀里。
"我的乖孙子,想外公了没?"岳父又是亲又是逗。
孩子咯咯地笑。
小宝站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过年时,岳父给二哥家孩子包了五千红包。
给小宝只包了五百,还是一堆零钱凑的。
小宝不懂事,高兴地数着钱:"一块,两块,三块......"
我看着儿子天真的笑脸,鼻子一酸。
我不在乎钱多钱少。
我在乎的是,这个孩子,被他的外公如此区别对待。
04
这些年,二哥三哥的日子越过越好。
二哥的建材生意越做越大,在市里买了套大别墅。
车也换了,从宝马换成了奔驰,五十多万。
三哥在国企当上了中层干部,待遇也不错,买了两套房。
每次家庭聚会,他们总爱炫耀。
"我最近又接了个大工程,能赚一百多万。"二哥端着酒杯说。
"我们单位又分了套福利房,一百五十平,地段还不错。"三哥接话。
岳父听了,满脸自豪:"还是我两个儿子有出息。"
岳母也笑得合不拢嘴:"就是,都是好孩子。"
然后他们就会把目光转向我。
"小张,你们公司效益怎么样?"二哥问。
"还行,挺稳定的。"我说。
"稳定?"二哥哈哈大笑,"那就是没涨工资呗?"
"做了这么多年还是老样子,也太没出息了吧?"三哥也笑。
我的脸涨得通红,握紧了拳头。
林秀在旁边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岳父叹了口气:"唉,当初就不该让秀秀嫁给你。"
岳母更过分:"我早就说了,趁年轻赶紧离了,重新找个有钱的。"
"妈,你说什么呢!"林秀终于开口了。
"我说的是实话,你看看人家市政府的小刘,现在都当副处了,你要是当初嫁给他,现在能过上好日子。"
我听着这些话,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去年中秋节,又是在岳父家聚会。
饭桌上,二哥故意问我:"小张,听说你们公司裁员了?你还好吧?"
我说:"没有裁员,公司挺稳定的。"
二哥笑了:"稳定就是没涨工资,我懂。"
"不像我们,每年都有分红。"三哥说,"去年分了二十万,今年应该更多。"
"秀秀啊,你要是当初听爸的话,现在也不至于这么辛苦。"岳父又开始了。
林秀埋头吃饭,不说话。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悲凉。
她从来不会为我说话。
不管岳父一家怎么羞辱我,她都选择沉默。
那天晚上,我和林秀大吵了一架。
"你就不能帮我说句话吗?"我吼道。
"你自己没本事,怪谁?"林秀也火了,"我嫁给你已经够委屈了!"
那一刻,我感觉心都凉了。
原来在她心里,嫁给我是委屈。
我们冷战了一个星期。
后来为了孩子,我主动服软了。
但那道裂痕,再也补不回来了。
每年过年过节,我都大包小包往岳父家拎东西。
烟酒、营养品、新衣服,能买的都买。
我月薪八千,除去房贷车贷和日常开销,能存下的钱很少。
但我还是尽量买好一点的东西。
可每次岳母都会嫌弃。
"就不能买点好的?人家二哥三哥买的都是名牌。"
"这烟才两百一条?你二哥买的都是五百的。"
我咬着牙忍着。
去年我爸生病住院,需要十万块手术费。
我家里没那么多钱,只能四处借。
我跟林秀商量:"咱们家还有五万存款,能不能先借给我爸应急?"
林秀一口拒绝:"那是我们的全部积蓄,都拿出来我们怎么办?"
"我爸病危,等不了啊。"我急了。
"那你自己想办法。"林秀冷冷地说。
我愣愣地看着她。
这是我的妻子。
我们结婚七年了。
可在我最需要她的时候,她却说让我自己想办法。
我借遍了所有朋友,凑够了十万块。
我爸的手术很成功,但我欠了一屁股债。
一个月后,二哥说要换车,差三万块。
林秀二话不说,从存款里拿了三万给娘家。
我知道这事的时候,她已经把钱转过去了。
"你怎么不跟我商量?"我质问她。
"那是我哥,我帮他怎么了?"林秀理直气壮。
"我爸生病你不肯借,你哥换车你就拿三万?"
"能一样吗?那是我哥!"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女人,真的是我当初深爱的那个人吗?
从那以后,我们之间的话越来越少。
每天各忙各的,回家也只是简单说几句话。
小宝成了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
但我心里清楚,这样的日子,不会长久。
05
一个月前,岳父在家族群里发了条消息。
"老头子我下个月初八过七十八大寿,打算好好办一办。"
"订了镇上最大的兴隆酒店,摆二十八桌,请各位亲朋好友赏脸。"
群里瞬间热闹起来。
"爸,您老人家身体硬朗,七十八大寿必须好好庆祝!"二哥马上回复。
"这次寿宴我出五万,一定把您的寿宴办得风风光光!"
"我出三万,给咱爸订最好的酒席和酒水!"三哥也说。
七大姑八大姨都在群里发消息。
"老哥好福气啊,两个儿子这么孝顺!"
"这么大的寿宴,羡慕羡慕!"
我看着群里的消息,也发了一条:"爸,到时候我和秀秀带着小宝一起去给您庆祝生日。"
消息发出去了,但岳父没有回复。
其他人的消息他都回了,就是不回我的。
我以为他没看到,也就没在意。
接下来几天,群里一直在讨论寿宴的事。
讨论要请哪些人,要准备什么菜,要买什么酒。
二哥说要请村里的老人和岳父的老战友。
三哥说要请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岳母说要把场面搞得体面一点,让大家看看他们家的排场。
我在群里潜水,偶尔发个表情,没怎么说话。
三天前,林秀下班回家,神色有些不对。
她进门后,一直在玩手机,时不时偷偷看我一眼。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林秀低着头。
"肯定有事,你就直说吧。"
林秀犹豫了很久,才开口:"我爸说......说这次寿宴人太多了,你和小宝就别去了。"
我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什么意思?"我盯着她。
"就是......"林秀吞吞吐吐,"二哥三哥说这次请的都是村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爸的老战友。"
"他们觉得......觉得你的身份不太适合出席这种场合。"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
身份不适合?
我是他的女婿,我哪里不适合?
"我是你合法的丈夫!小宝是他亲外孙!"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别激动,不就是一个寿宴吗?不去就不去。"林秀说。
"不去就不去?"我死死盯着她,"你就是这么想的?"
林秀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突然明白了。
她也是这么想的。
她也觉得,我配不上他们家。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
躺在床上,往事一幕幕浮现。
八年的委屈,八年的忍耐,八年的屈辱。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从来都不是家人。
我只是一个配不上林秀的外人。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后看到小宝在客厅看电视。
"爸爸,下个月外公过生日,我们要去吗?"小宝问。
我愣了一下:"小宝想去吗?"
"想去!老师说外公过生日,外孙要给外公磕头的。"
"班上好多同学都说要跟着爸爸妈妈一起去呢。"小宝眼里满是期待。
我看着儿子,心如刀绞。
"小宝,外公说他生日那天有很多重要的客人,我们就不去了,好吗?"
小宝愣住了,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为什么?我也是外公的外孙啊。"
"外公是不是不喜欢我?"
孩子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蹲下身,抱住儿子:"不是的,外公喜欢你。"
"那为什么不让我去?"小宝哭了起来。
我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抱着儿子。
七岁的孩子,已经能感受到被排斥的滋味了。
这种感觉,我太懂了。
因为这八年来,我一直都在承受。
寿宴当天是周六。
一大早,林秀就起床了。
她穿上新买的连衣裙,化了精致的妆。
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确认没问题了,才拿起包。
"我走了。"她对我说。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没有回应。
"你真的不去?"林秀站在门口问。
我冷冷地说:"你们不是说我不适合吗?"
林秀咬了咬嘴唇,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小宝在房间里哭。
我走进房间,看到儿子趴在床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小宝,怎么了?"
"爸爸,为什么妈妈可以去,我们不能去?"小宝抬起头,脸上全是泪。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只能抱着儿子,一遍遍说:"没事的,没事的。"
但我知道,有事。
而且是大事。
下午三点多,我实在坐不住了。
我带着小宝出门,开车去了兴隆酒店。
车停在酒店对面的停车场,我没有下车。
透过车窗,我能看到酒店大厅。
里面灯火通明,人头攒动。
二十八桌宾客,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我看到岳父穿着崭新的唐装,坐在主桌中间。
满面红光,笑得合不拢嘴。
二哥三哥陪在两边,不停地给岳父敬酒。
林秀端着酒杯,在各桌之间穿梭。
她笑得那么开心,那么自在。
仿佛完全忘记了,家里还有个被排除在外的丈夫。
还有个哭得眼睛红肿的儿子。
一个远房亲戚走出来抽烟,看到了我。
"哎呀,小张!你怎么在这里?不进去吗?"
我尴尬地笑了笑:"临时有点事,就不进去了。"
那亲戚狐疑地看着我:"什么事这么重要,连岳父大寿都不参加?"
我没回答,发动车子,离开了。
开车回家的路上,我的手一直在抖。
小宝坐在后座,一声不吭。
回到家,我点了根烟,站在阳台上。
看着夜色一点点降临,心里涌起一阵悲凉。
晚上八点,手机响了。
是林秀打来的。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几秒,才接通。
"张明!"林秀的声音很急促,背景音很嘈杂。
"你快过来!爸的寿宴结束了,账还没结,服务员把大厅门都堵上了!"
"亲戚们都走不了,这么多人看着,太丢人了!"
我平静地问:"你二哥三哥呢?"
"他们......"林秀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都说没带够钱。"
"张明,你快说话啊!服务员说再不付钱就报警了!"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原来这就是他们不让我参加寿宴的真正原因。
不是我身份不适合。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句话。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几秒后,传来妻子惊恐的尖叫声,还有岳父暴怒的吼叫,以及众多亲戚炸开锅般的议论声。
我能清楚地听到,岳父摔东西的声音,二哥三哥争辩的声音,整个酒店大厅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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